第119章 叫你陈大少

今日走进进到新粤雅后,在陈伯年的印象里,从没叫过冯稚水的名字,就连在招待生的面前,叫的也是一声不带姓氏的小姐。

或许冯稚水这几日因快乐小姐的广告,以及与陈家的艳闻而声价倍增了,但他并不认为,一个日日为生计劳碌的招待生,会一眼认出眼前的人是冯稚水。

再来,若他没有看错,这位招待生进来包间以后,背和脖颈弯曲得似七八十岁的老人家,眼睛几乎没有落到冯稚水的身上,这样怎么能认出冯稚水来?

陈伯年越想越怀疑,隐隐有感,近日倘不未雨绸缪,那即将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

心里一有疑心,便觉得处处是可疑的,就连冯稚水没有了从前的倔强脾气也觉得无比奇怪。

一件一件的事情加起来,难道是出于巧合?

冯稚水额头直冒虚汗,背脊略过一阵电流,麻麻痒痒的。

若说方才她还在疑心招待生是否徐世英派来的人,现在因陈伯年的疑惑,反是确认了几分。

陈伯年不会无缘无故起疑,他警觉,定然察觉到了细微的东西。

她现在担心的是,要是招待生的目的在这儿败露了,他恐怕是不能竖着离开这里。

招待生的反应一惊一乍,好在脑筋转得快。

见问,他疑惑地冯稚水,一双眼睛溜来溜去,似是在确认是否是记忆中的那张脸庞。

冯稚水的脸庞,只说有那盈盈的一双眼儿,就算是素面朝天也是形容不出的妙处,搽粉之后更是动人可爱。

招待生仔细看了许久,才堆出笑脸来打消陈伯年的疑云。

这一次,他坦然许多:“冯小姐是我们新粤雅的常客了,这新粤雅的招待生,大多都认识冯小姐的,项少爷也曾嘱咐过我们,以后冯小姐来吃饭,要好生招待着,不可以怠慢。”

陈伯年懂得这些话藏着的言外之意,不由得一点酸心入脾透脑,自言自语嘀咕一句:“是常客吗......”

“是......冯小姐往些时候,常与徐少爷一起来。”招待生一派天真地说出让眼前的男人不爽的言语。

招待生的两个回答都让冯稚水有些出乎意料,背对着陈伯年,她的眼睛略略瞪大了,气不敢大声吐。

好一会儿后才转过身去,做着大方之势,叫着陈伯年的名字,道:“我要去换衣服了,陈伯年,我现在很难受,你可以不发疯了吗?”

“去吧,早些回来。”陈伯年的疑心稍减。

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陈伯年感到一阵头晕袭来,他将手撑在桌边才勉强站稳,等冯稚水莲步姗姗离去,才坐到椅子上去。

坐到椅子上后精神开始倦累,力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闭上眼睛捏住眉心,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一会儿,不想一闭上眼便昏沉沉睡了过去。

睁开惺忪的睡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茶室静促促,桌上摆满了一笼一笼的美点,原本属于冯稚水的位置上,满面春风地坐着一个端端正正,穿着法式双扣长领尖衬衫的男人。

是冯稚水日夜思念的男人,也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男人——徐世英。

睁开眼睛四处一溜,冷清清的,并不见冯稚水那抹窈窕的身影。

一杯发苦的柠檬水,一位叫得出她姓氏的招待生,再谨慎也有失手落别人的圈套里的时候。

意识到冯稚水在他昏睡过去的这短短二十分钟,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陈伯年失落起来,失落中又夹带着一丝妒忌。

他嫉妒冯稚水的选择。

她的选择就是离开他,和徐世英在一起。

陈伯年的喉咙和胸口发着涩,加上一层慌急。

此次的离开,她就像那天上飞得高高的,却忽然断了线,随风而去的风筝,难以寻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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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人生中从未有畏难的心思,若想减少人生的痛苦,那只有找到冯稚水,重新把她留在身边这一种方法,免得一个人在那儿望穿秋水。

陈伯年神思稍定,坐直身子问面前的男人:“她人呢?你把她带到了哪里去。”

徐世英不答所问,把手边的一份崭新散发着油墨气味的报纸推过去:“二爷如果今晚从这里走出去的话,这份报纸将会在沪上雪片般飞散开来。”

陈伯年只用眼睛去看。

报纸的首页上印着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血淋淋的人躺在地板上,而他在照片的一边,露出了半张脸。

报纸上的标题也醒目,用着美术体,赫然写着“陈家二爷为家产弑父”几个大字。

“报纸上的照片,是她给你的?”陈伯年装起正经人来有几分文弱书生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吃着桌上已经凉得不见一丝热气的美点。

徐世英不敢掉以轻心,实话实说:“是,她很早就看过了照片。”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啊。”陈伯年嘴角僵硬,五脏六腑都苦了,“也怪不得她一直待我这么冷淡,大概是觉得我是可怕的杀人凶手。”

徐世英觉得陈伯年虚伪至极,明明是一个横刀夺爱的卑鄙小人,攀比心却进步到了十分,要在他的面前,做出一副因为情爱而委屈吃醋的样子。

从头到尾,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虚伪的人,他并不介意让他知道他们的爱情有多坚固,让他的醋意更浓更新鲜,徐世英顿了顿,开口道:“没有这件事,她也不会喜欢你,陈二爷,稚水爱的人一直是我。”

“那又如何?我想要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会是我的。”陈伯年强势惯了,尽死不肯后退一步,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视为己有,“在我眼里,徐大少爷,你才是那爱情中的第三人。”

徐世英冷笑不住:“自以为是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她本是可到处自由的人,却因你的那点占有欲而过上了囚牢一样的生活。”

没有冯稚水在身边,嘴里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吃着东西,陈伯年思量冯稚水会去哪个地方暂时藏身。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不认为冯稚水和徐世英会冒这个险,还继续待在上海里。

机会难得,他们一得了机会,恨不得就立刻离开这里。

但他们的计划再好,也可以找到一个突破的口,陈伯年心中计算很快算定了,不动声色地搁了筷子,用那方给冯稚水擦过水的帕子,擦去嘴边的油渍:“徐大少爷,这威胁不到我,我是一个商人......商人。”

徐世英好似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十足的把握摆在脸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报纸推过去:“那你母亲呢?陈二爷,不对,我该叫你陈大少才是。”

报纸上换了照片和标题,陈伯年低眼看去,无形中得了一种限制。

他背部僵了几秒,刚刚离开椅子的身体,又坐到了椅子上,问:“她离开了上海,那徐大少爷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不趁着这个机会,和她一起双宿双飞?”

徐世英拿起冯稚水喝过的柠檬水喝了几口,冷讽热嘲回道:“我做这些不为什么,只是想让她自由生活。我会待在上海,待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会让你放心一些。陈大少爷,我想你愤怒的不是她的不告而别,而是愤怒我和她,重新在一起了吧。”

“你的意思是让她一个人在外边生活?”陈伯年的脸色比方才还难看,“徐大少爷,你不怕她因为我而有个三长两短?在这个世界上,我的仇人和我的钱一样多。”

说实话我也觉得世英应该一起走,稚水和世英前后做出错误的选择,怎么说,就是有缘无份吧

啊啊啊啊啊断在这里

唉,后面该是稚水遇险,陈二爷救她,然后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吧?

而我的仇人像我的钱一样的少。

别说这话 宝??

哈哈哈

陈大狗?

笑死人了

不要稚水和世英异地啊! 我要上车????????!

陈二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他仇人那么多,怎么能让稚水一个人走。稚水是藏身在老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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