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带来的恶果

话说出口,就是覆水难收,冯稚水后悔了,她看到一片阴影略过他的头顶,他略带微笑的冷静下,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恰当地震了震,她没忍住补充了一句,将带来伤害的人转为陈家人:“如果没有你们陈家,我也许什么事情都不会遇到。”

现在让他掉态发作只有一步距离,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想要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他在不满和痛苦之中产生出来的高傲,激起了她的不满。

她不喜欢陈伯年这样的高傲,困在自己的世界里,用着局限的目光,去看轻徐世英这些年的付出和真心。

他站的位置高,看到的东西,能掌控的东西自也比旁人多,可以任意向人投去轻蔑的目光。

害怕家人受累,所以徐世英不敢跟她一起走,就如她当初送他去香港,害怕身边人受累一样不敢同去,这是无可奈何之下的牺牲,为了对方更自由的牺牲。

“稚水,你不能为了离开我,说出这种话来。”陈伯年用上了自嘲的语气,其中带了一丝苦涩,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

冯稚水以为陈伯年会愤怒地质问,相反的是他温和到了极点,俨然将她说的话当做是一个为了摆脱他而胡编乱造的借口。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隐瞒也无意义,冯稚水坐直身子,语气也随之坚定:“你可以去问陈钧儒,他什么都知道,刘延蒋鹏树这些人,是你姆妈找来的人,你姆妈不希望你的身上有弱点......所以从五年前开始,我们的遇见就是错误的。”

陈伯年没有一点介入话题的欲望,但眼下不得不去回应。

他是聪明的,从冯稚水复述的话里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所以在这之前,你找过他帮忙?为了逃离我的身边?很危险。”

“是。”冯稚水承认了这个冲动又愚蠢的决定,“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离开。”

“你从前害怕我,是因为那份证据吗?稚水,我没有杀我阿爸,我进到那个房间的时候,我阿爸已经不行了。”陈伯年的话题跳跃得很快,像广东的天气一样,一下子炎热,一下子寒冷,让人猝不及防。

冯稚水相信了陈伯年的话,在这种时候,他不至于撒谎:“我相信你。”

“你相信一个吃了烟的人的话?他是一条卑劣的恶犬。”陈伯年再将话题跳了回来,“他是在挑拨离间。”

他不会相信自己的善良在别人身上结出灾难的种子,成为别人灾难的根源,成为了自己身上最大的罪过。

为了掩饰短暂而来的怯弱,他显得惊人的平静,发白的嘴唇里无有一丝声音。

不过冯稚水眼尖,依然从他平静的态度上,发现了蛛丝一样,难以捕捉到的裂缝。

那双不敢对视的眼睛里暴露了他内心慌乱,他变得如履薄冰地对待她:“过了今天,这件事再说,可以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迟缓,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令自己难以相信的东西,怕失控,他抗拒抵触真相,急急忙忙结束话题。

冯稚水不再做声,陈伯年也学会了逃避,逃避是减少痛苦的一种简捷方法,他学到了。

陈伯年自己主动结束的话题,可真相就隔着一层薄纱摆在面前,焉能忍住不去掀开看清。

他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的走来走去。

在走动的时间里,他陷入恍惚,很快想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在德国读书的时候不过是做了一些好事,却落得个险些惨死异国他乡的下场,不是善良带来的恶果,是有人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善良是愚蠢无用的东西。

明明有着手眼通天的本事,他却偏偏查不到冯稚水五年前发生的事,不是查不到,而是有人不让他查到。

冯稚水的事情他吩咐吴叔去查,而吴叔是姆妈的人。

到这儿,陈伯年还想到了一件事情,当初车祸以后,如果不是他的严厉警告,吴叔是想做些手段直接将冯稚水置于死地的......

那个时候吴叔比他还想让冯稚水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越是细想,胸口越是发凉,在掀开看清之前,他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如果真的与我姆妈有关,你是不是又要恨我了?”

他问出这句话来,想是心里有了头绪,他现在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是或不是的答案,而是一个安慰,一个由她送上来的镇定剂,冯稚水明白他需要什么,给得很委婉。

她管着脚尖看,酝酿了许久才开口:“我恨你,不是因为这件事恨你,我当年缺钱,没有你的帮助,也许我会遇到另一种麻烦,虽然后面也没有逃脱。灾难之后有时候会带来积极的结果,世英就是那个积极的结果,如果你不出现,一切都是顺利的。我恨的是你后面的出现,带着自私的动机的出现,但现在不恨了,还觉得你是一个蛮好的人。”

话到此处,她眼眶隐隐含有泪痕,一道目光从鼻尖流至眼前的男人,继续说:“不恨,却没办法放下一切,真正的爱上你,这些时日我努力过了,我听话顺从,在床上接纳你,带着点奴性,更多是出于愧疚和自责,也许以后我会因性而爱你,因愧疚移情于你,然而始终不纯粹。你说你爱我就足够了,但这对你来说是另一种折磨,你也不可能忍受得住虚情假意的我,因为你见过我和世英的恋爱,见过我的主动和热情,见过我在恋爱里青春焕发,幸福的样子,你会比较,藏在心中嫉妒的韧性会越来越大,最后我们的结果也是一个烂果。”

揭开表面上覆盖着委婉的膜,底下是血淋淋的伤口,陈伯年连皮带肉的疼起来,慢慢深入骨子里。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灵魂深处带着贪婪:“可是稚水,我没有解脱的办法。”

一个人为情所累就没有方法解脱了。

“我会陪你走过这一段路。”冯稚水叹气,退了一步,“一年,或者两年,你这般厉害,我想很快就能好起来。”

“好不了。”陈伯年话赶话,开始用他特有的漠然,故作轻松道,“留下来又丢弃我,这不如一开始就离开呢。”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立马就走。”他说的是气话,冯稚水顺势接住。

她知道,他那样固执的人不会那么做。

“一年两年的时间还不能留住你,我会觉得自己很可笑,不是都说爱经得起等待.....”陈伯年一瞬间没有了精神气,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随着精神的消失,颓废地垂下几根,那尖尖如湿草的发梢,遮盖着他的额头。

他用可怜的模样以掩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贪婪。

冯稚水不忍心说出伤人心的话,回应:“和你在一起,我会辜负你。”

“我会改变,不再蹈以前的恶习惯,这样也不可以吗?”陈伯年不死心,目光试探着瞟过去,想从她脸上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情。

“我不知道。”冯稚水移开了眼,“感情上的事情很复杂。”

“你今日说出真相来,其实是想着我会因为愧疚而放你离开吧。”陈伯年的四肢像生了霉绿斑斓铜锈一样摊在沙发上,脸上存着一丝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放你走了,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会改变的。”

他觉得嘴里苦苦的,忍不住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洋火在半空里艰难地滑擦了好几下,才点起一团火光。

热腾腾的火焰,灼得视线里出现了水润的重影。

洋火灭去的时候,眼前一片微黑,眼眶里固不住的冰凉从眼角处滑落了。

妈啊 我看哭了??如果陈二放弃了怎么办

好看

妈啊,后边这咋办啊??

酸酸的

我也是!

陈狗的妈真的是一言难尽

好会写啊豆豆 酸涩感

和世英在一起吧

会有离开-重逢的情节吗豆豆

哎,陈二这为情所困的样子终于有点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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