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落入陷阱中

在关键的时刻,电话铃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在暧昧静默的气氛里,显得割裂又突兀。

陈伯年浑身僵硬,冯稚水感受到他的手臂绷紧了,肌肉变得硬邦邦,指尖都有些戳不进去。

他似乎不想中断眼下的事情,身躯纹丝不动,还催促着她坐到身上来。

冯稚水的注意力一直被电话铃牵制着,做不到陈伯年那样,听着脆快的响声,还心无旁骛要发生皮肉上的关系,把个色字看得十分紧。

她紧张,手指一屈,修得圆润白皙的指甲,微微陷进他的臂肉里,提醒一句:“电话。”

“不碍事。”陈伯年一个翻身,把她抱到膝盖上坐好。

电话响着,连续响了一分钟也不停下。

听着声响,总觉得有人藏起身形,躲在暗处看他们发生关系,冯稚水浑身不对劲,往后挪着腮臀,张个眼慢就远离那阵火热。

她双脚踩在地上,捡起刚从身上离开,还带着余温的马甲披在身上:“你、你先接,我去拿套。”

怀里一空,陈伯年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些时日,白天里往大饭店这儿打电话的人除了自己的姆妈就再无旁人,这通电话除了姆妈不会是别人。

每回电话过来,都是冷冰冰的语气,问如何受的伤,不厌其烦。

想到冯稚水说的那些事情,他暴躁起来,一点儿也不想去接,拿不定接起来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索性就和沙发相融在一起。

沙发不动,他也不动。

冯稚水翻出了床头柜里的套,见沙发上的男人和雕塑一样不动,急了眼:“你接电话。”

“晚点再说。”听到电话铃的声音心情已经变得不美,和电话一头的人说多一句,陈伯年怕自己仅存了那点兴致也会消失于无形。

他固执,冯稚水也固执,走到电话边,拿起电话。

电话一拿起,一道高雅,像是被绸缎包裹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陈伯年。”

果真和猜想的一样,就是姆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冯稚水拿起来的,陈伯年掌不起脾气,眼里还弥漫着无尽的柔意。

他一边整理着衣着,一边上前去,接过听筒放到耳边,声音略哑,冷淡应一句:“嗯。”

电话接通的开始,冯稚水连呼吸都慢了,一点不敢出声,手里的听筒和烫山芋一样拿不住。

她猜出那道女声的身份,听筒被接过手后,她逃也似缩进沙发里坐着,就着窗外射入的晴光,看着刚刚还语话缠绵的陈伯年,脸上有些有些红润的陈伯年,泼了墨一样,瞬间黑下来。

在黑到有些发冷的时候,听他说了一句:“你不用过来,我很快就回上海。”

听筒那边不知是说了什么,陈伯年忽然发了脾气,再回一句相似的话:“我说我很快就会回去。”

说完奋力一摔,把电话给挂掉了。

转眼间室中寂然无声。

冯稚水在一边看着,吃了一惊,张着个嘴露出些怪样:“怎、怎么了?”

“没怎么。”陈伯年的情绪转变很快,上一秒是怒容满面,下一秒便是温和有礼了,“不是要吃饭,走吧,吃完我们回上海。”

连决定都变得快,刚才还说不想回上海的人,一通电话后就要回上海了,冯稚水涔出汗的指尖揉捏着那薄薄的东西,本想问他要不要继续,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一个字了。

她拖着声腔,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哦......”

他说去吃饭,还问继不继续,会显得她着急想要一样。

“你有些失望?”陈伯年笑问,“想继续吗?”

“你是哪只眼睛瞎了?”冯稚水根本没想继续。

陈伯年不答所问:“回上海我们再继续,我姆妈来这边了,人已经在杭州,我不想见她。”

“她来做什么?”不想急忙回上海是这个原因,冯稚水倒吸一口气,陈伯年不想见她,她也不想见。

她在陈伯年的面前表现出对那件事不甚在意,可当年造成的伤害深沉,甚至一直在持续叠加加深,见到始作俑者,哪会一张笑面,心平气和的同坐下来吃茶。

她没有原谅宽恕所有人的气魄。

“大概是知道我受伤的原因。”陈伯年嘴角边的寒意直透人心,“来兴师问罪吧。”

陈伯年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伤害别人,在一些事情面前骨子里还算是个人,而他的姆妈,伤害别人,把人推下毁灭,像是为了炫耀手里的权利,是个阴险粗暴的角色,冯稚水四肢里打了一个哆嗦:“我......”

陈伯年整理好衣服,揽过她的肩,打断她的忧虑:“伤害你形同伤害我,有我在,我不会让姆妈对你做什么,你在意的人也一样。”

冯稚水现在只能相信陈伯年,点了个头:“嗯......”

“现在对我来说,最严重的伤害是你抛弃我。”靠近冯稚水,陈伯年的脸色发生了变化,心肠变得不文明,脸颊上的红润瞬间回来了。

但时间不允许他在这儿逗留,他强压住内心的欲望,牵起她往外走。

在杭州菜馆里用过餐,在园林里走动休息了片刻,便启程回上海。

从杭州回到上海好长一段距离,陈伯年没有睡意,冯稚水亦是如此,望着倒退模糊的街景,她忍不住问:“你姆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问,陈伯年沉吟了许久:“今天之前,也许我会说她是一个可怜坚强的人,但......”

他停顿几秒,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没有给自己的姆妈留一点面子:“现在的话我会说她是一个把操控伪装成爱和关心,很会伪造道理,借此掩盖下流丑恶的罪行的人。”

“有些难懂。”冯稚水没与他的姆妈打过交道,听得云里雾里。

“我在德国救过一个人,后来那个人为了钱想杀了我,我险些死在了那儿。”陈伯年一边回忆往事,一边说。

“农夫与蛇吗?”冯稚水立马想到了他身上的旧枪伤,联络到阿原曾说的话,想来那些枪伤就是在德国留下的。

“今日以前我也以为是农夫与蛇的故事。”陈伯年嘴角一撇,自嘲笑了出声,“但我想,那可能是一个局。”

冯稚水仍是不懂:“一个局?”

“受伤之后,姆妈常说我是因为不够强大才会被人伤害,说善良是无用的东西,强大的人内心里不能够有善字,那是自甘堕落的表现。所以德国那一回,是姆妈为了让我变得强大而设的局吧,权利在她的眼里是大过性命的东西,为此她能够隐忍二十多年。”说到后面,陈伯年变得一丝两气,捏着眉心叹气。

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被近似欺骗和背叛感到无力。

他以为得知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已经没有欺骗和隐瞒了,不想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别人操控的世界里。

三言两语的表述,冯稚水在脑子里勾勒出了一个表面雍容华贵,内心阴险虚荣的妇人形象,她欲言又止,刚想回一句,陈伯年开口了:“稚水,我不是陈家的二少爷。”

“啊......你不是?那你是......假的吗?”冯稚水的脑子沉了一下,闪过很多小说里剧情,比如真假少爷被掉包,比如真少爷意外死亡,主人家不得已找个假少爷来代替......

陈伯年不知冯稚水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她一惊一乍的反应实在有趣。

他卖起关子:“我是真的陈家少爷,身份不是二少爷而已,嗯......过两天你就会知道了。”

“那你是陈家大少爷。”冯稚水反应快,想到陈钧儒说过的话。

他说陈伯年去德国留学以前管他叫哥哥,留学回来后却是不叫哥哥了,陈伯年也说自己是陈家少爷,不过不是二少爷,那只有一个真相,就是他是陈家大少爷。

至于身份为何互换,怎么互换的,她无法凭借一句话便全部猜想出来。

“很聪明。”陈伯年夸了一句,却不做解释,闭上眼睛靠在车窗睡去了。

他这一觉,睡到了上海。

冯稚水张着嘴,欲问不能问,一个人低着脑袋在那儿琢磨了一路。

回到上海,已是晚上。

车停下,陈伯年才睁开眼,他匆匆回到上海,没想还是落入了陷阱里。

一进到陈公馆,便看到丝绒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白天里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已经到杭州的女人。

天啊,稚水怎么办,直觉这个妈来者不善,不过陈狗要是没有能力解决这个妈那也不用留在稚水身边了

不行啊明天不更新我难受??(不过豆豆还是先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我真的很介意男主妈对女主做过的事,因此我也不接受男主和女主he

??姆妈是个狠角色啊

今晚更不?

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

哈哈哈哈哈我努力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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