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借刀杀个人

疼痛让注意力集中在一处,阿原的目光紧锁在陈那把枪上。

看着枪,耳朵上的痛感更强烈,好像被撒了一把热盐似火辣辣的疼,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竟在为别人的性命操心。

这件事情被发现了,他说不说明真实的情况都惹恼了二爷,下场不会好到哪儿去。

但如果这会儿把那日的事情说出来,他想,冯小姐的境况会比他糟糕百倍,只要闭口不承认,二爷的怒火多集中在他的身上,会对冯小姐宽容一些。

冯小姐聪慧,或许有将此事化险为夷的能力吧。

陈伯年用仅存的耐心等了几秒。

等来的还是一句句谎话,他气得无可奈何,声色俱厉地逼问:“当初进陈家的第一条规矩,你也是忘了。”

不能背叛欺骗陈家二爷这是陈家的第一条规矩,阿原摇着头,说:“二爷,我没有忘记的。”

“她的本事还蛮大,把你哄得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背叛二爷,是吗?”说着,慢慢举起枪,陈伯年对准了阿原的额头。

只是枪才举起来,他看到了冯稚水,脸色煞白如纸,在光下惊恐万状地看着他,面庞再美丽也无有欣赏的价值。

和他视线接触之后,她一步一步地后退,好似他是会吃人的恶鬼。

不过这时的他和恶鬼没什么区别了,要是这个时候当她的面一枪崩了阿原,恐怕她会吓晕过去。

吓坏了她只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陈伯年理智回来了一些,镇静了态度,阿原得活着,才能消除冯稚水今天在陈公馆处产生的恐惧。

他收起枪,淡淡地笑了一下:“去把伤口处理了。”

这一笑,仿佛方才无事发生。

阿原不知道二爷为何改变主意,但能捡回一条命活下来,其它事情不必去追究,听吩咐做事就是,他捂着流血的耳朵离开。

转身看到冯稚水在身后,他瞬间了然于中,明白二爷为何改变主意。

……

冯稚水跑到院子处,兜头吹了一阵冷风。

才刚刚平静了些,骤然听到公馆内传来一阵破空的声响,她的心随之狠狠一震,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以为枪子儿打在冯善宝的身上,面无人色原路返回。

还没进到馆内,不想看到陈伯年拿枪对准了阿原的脑袋。

这惊吓非同小可,让她忆起照片里的那些血腥画面,忧虑到更深一层的事儿。

此时恐惧比任何情绪都要重,毫无意义,还会让陈伯年起疑,可心境不同,她克服不了,像天上的浮云一样,丧失了自控的能力,要不是冯善宝及时出现在面前,恐怕她已经站不稳瘫软在地上。

冯善宝跟着吴叔去厨房熬了药,出来看见冯稚水丝丝两气站在风中,二话不说走过去搭她的脉搏:“脉搏跳得好快,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可以走了吗?”冯稚水睫毛颤颤收回视线,透着十二分不自然打落冯善宝搭在手腕上的手指头。

冯善宝不放心,用手背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有些困了,我们走吧。”冯稚水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佯装风轻云淡。

“我先去和二爷说些近来要注意的事儿。”冯稚水的脸色不大好,冯善宝无心在这儿逗留,但有些饮食用药的指示需得亲自告诉病患。

冯善宝说完一个大跨步朝着馆内走去,冯稚水没来得及阻止,他人已到陈伯年面前,说起饮食用药的指示了。

陈伯年坐到沙发上,听着指示,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透过冯善宝的身侧看向外边的人。

地板上滴了几滴血液和地毯融为了一体,冯稚水心头跳跃得厉害,脚下每走的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她走到门口就不再动,两只手在股旁垂得工整,但把眼睛盯着里边,好似怕枪又一次露出来。

以前她对她只是冷若冰霜的样子,像水一样没有形状无法控制,现在害怕得眼睛发直,十分好掌握的样子,

想不明白她今日的转变,听完医嘱,陈伯年没有为难姐弟二人,叫来吴叔送他们离开。

开口刚喊来吴叔,有娘姨说陈大少爷来了:“二爷,大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陈钧儒就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冯稚水的身后了,喊他一声:“伯年。”

听到身后的声音,冯稚水从头到脚一股寒意,退缩到一边去,到一边去打量娘姨口中说的陈大少爷。

打量着,她想到了什么,仿佛看到救命稻草,喜色在眼里一闪而过。

陈钧儒不着痕迹,眯了眼睛看她几眼,对她进行打样,很快又移开目光。

他不搭理馆内外的外人走到陈伯年面前。

吴叔在此时将冯稚水和冯善宝送出陈公馆,没外人在,陈钧儒直接提起正事:“阿爸什么时候出丧?”

眼前两人两道目光对视时好似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流,陈伯年眼底掠过危险的光芒,点了根烟,也不吸,让鼻子过足烟瘾:“两日后。”

丢下这一句话,他转去二楼,留下一团烟雾不管陈钧儒的反应。

陈伯年到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冯稚水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吴叔回来时,问道:“他们俩认识吗?”

吴叔愣一下:“应当不认识吧。”

冯稚水看了陈钧儒很多眼,陈钧儒也如此,陈伯年想到他们之间的对视,目光近乎薄凉了:“派人去监视他。”

“是,二爷。”吴叔应下,转了话题,“二爷,刚刚送冯小姐出陈公馆的时候,不小心碰见阿良了,不知道冯小姐的弟弟有没有认出来......”

要是冯善宝认出戴良是在苏州撞自己的人,告诉了冯稚水,不知她的反应会如何,吴叔隐隐担忧。

陈伯年听了别无反应:“纸包不住火,去给阿原一些教训。”

“阿原?”吴叔气息沉重地问,“为何?”

“坏了规矩。”陈伯年神色淡淡,不做解释,“留半条命。”

......

回照相馆的路上,冯稚水神思游离,冯善宝在一边叽叽喳喳说着话,她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如果她是陈伯年,要找个找个杀父的替罪羊,那陈钧儒是最佳人选,可以要他背负罪名,还能让他得不到应有的家产。

陈钧儒借上麻衣债的时间点巧合,多半是陈伯年设计的圈套了。

陈伯年心机重,要让他知道为了摆脱他,做出了暗箭伤人的手段,到时候连后退的道路都没有。

她要借刀杀人,陈钧儒就是一把现成的刀。

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使得好。

冯稚水想得入神,忽然听见冯善宝说:“刚刚在公馆碰见的那个男人,好像就是在苏州撞了我的车的人,竟然能在上海碰见他,他和陈二爷也相识吗?”

冯稚水瞳孔微微一震:“没看错?”

戴良体型比大部分洋人还要高壮,冯善宝不觉得自己又记错,道:“我很少见过横一码又大一横的中国男人。”

冯稚水的脸色陡然又变,心里吃了冰块一样冰冷。

她想起阿原劝她顺从时说过,陈伯年对她有兴趣,自不会伤她太过,他会伤害她身边的人,所以他对冯善宝下手了,今次又把他叫来陈公馆引她出现,下一回又要做出什么事儿来?

借刀杀人之前,她得将冯善宝送出上海,这样她才能冷静应对接下来的意外。

冯稚水想了想,说道:“你前些时候不是说想去日本购买收集汉家医书?反正现在你也闲着,不如就去日本短期游学吧。”

“可是我还没有开始挣钱。”出海去国外的花费不是一笔小数目,冯善宝哪里敢轻易去。

“之前车祸时,那人不是赔偿了一千七百......”说到这儿,冯稚水的大脑闪过一道白光,张着嘴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不对,陈伯年制造出苏州那场车祸的目的不是为了她,他是为了寻找车上的证据。

第一??!!n

再次心疼阿原 世英走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陈二咋这样!!

留阿原半条命,他是不是残了?虽然阿原很可怜,但也符合他的人设。

稚水真怕他

如果陈二不是男主,真的是挺可怕的

心疼阿原

来噜来噜

剧情越来越带感了??

么嘎,好刺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