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同样的味道

冯稚水庆幸自己在菜馆里吃了不少饭菜,这才能清醒着到夜幕降临之时。

今天的夜晚有些偏蓝的色调,水洗过一样的天。

外边没了亮光,房间里亦无点亮的灯,她不必坚持上位,在一双清目的注视里鲜活地扭动,腰部一软,身体在陈伯年的抚摸下,和夕阳下的云朵一样大块大块地泛红,与他合成一个旋律。

冯稚水前不久感受过久旷的男人的威力,不知疲惫一样,愈战愈勇,陈伯年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久一些,到后头他还嫌她有气无力,翻身要她跪在沙发上,他自个儿脚踩实了地面,捏着她纤瘦的肩膀,忘乎所以起来,就用了劲儿,似乎想把她的骨头在指尖下捏碎。

中途娘姨来敲过一次门,告知陈钧儒在楼下等待着,似乎有事情要谈。

陈伯年本是想暂停,去会一会陈钧儒。

但冯稚水听到陈钧儒的名字,浑身发紧,坐在上面的位置,和他贴得密不透风。

骤然的锁紧,陈伯年一瞬间发麻,不舍停下,低着声腔,打发了娘姨离开。

等娘姨一走,门外没有了人,他变本加厉,颇喜欢在温柔稳重的旋律里,忽然加一些不轻不重的震荡。

十几日不见,他的功夫深熟不少了,底下忙个不停,体态却惺忪慵懒,贴到她耳边去打趣:“今天能叫你一声水宝宝了。”

正在魂迷之际,忽听他一声暧昧不雅气的称呼,冯稚水头目森然,恼得眼眶里也掉下眼泪:“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

瑟瑟声消失,钟声响起来,时间来到晚上七点。

陈伯年拉亮柜子上的台灯,喘着气,躺到床上来休息。

冯稚水热出一身汗,不肯和他贴太近,在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枕头。

只隔了三秒,就被无情地扔到床角去了。

“你能不能轻些......”冯稚水不忘演戏,等摸到身上来的手用了些许力气,留下印记,才充满着狡猾的气象,倒吸一口冷气,假意推攮着。

推攮的力气不大,那微濡的手指依旧融在她的肌肤上。

“抱歉。”陈伯年松了劲儿,温存了几分钟,狂热的气息直扑她耳边,“要不要擦擦身子?”

“不用,我有些口渴,你给我拿杯水吧。”冯稚水把头往被褥里钻,躲避他的气息。

“好。”

陈伯年在她的眉眼间落下一个吻,随后穿上衣服下楼去。

冯稚水松了紧绷的四肢,确定陈伯年去了楼下,这才赶往浴室里,用温热的花洒,冲去身上多余的水液。

从浴室里出来,桌上多了一杯薄荷水,没有看到陈伯年的身影,她喝了几口,走出房间,似乎听到了楼下有人在讲话。

竖起耳朵一辨,是陈钧儒的声音。

吃烟太多的缘故,陈钧儒的声音不管何时都是无力沙哑的,很好分辨,冯稚水心提到嗓子眼处,担心他今日来找陈伯年会把他们之间合作的事情抖出来,步履无声下了几阶楼梯偷听他们的谈话。

陈钧儒似乎是想吃烟,刚擦亮洋火,就被陈伯年阻止了。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兄长,陈伯年的态度极为冷淡:“灭了。”

冯稚水看不到陈伯年的脸,但听得他的声音,脑子里已细细描绘出他那张冷面孔。

“我想见见姆妈。”陈钧儒识趣,灭了洋火,话里藏阄问道,“上回你不让我见阿爸,阿爸不久后就死了,不会下次我见到姆妈,姆妈也死了吧?”

陈伯年嘴角勾着,也是话里藏阄着回:“你不是最盼着阿爸死吗?不然也不会借麻衣债。想见姆妈,恐怕是为了要钱。”

“见姆妈要做什么是我的事。”陈钧儒面不改色,操着一口清脆的京腔,“我盼着阿爸死,你又何尝不是呢?只是你的手段更高明一些。”

他加重了高明两个字,别有意思,拐弯抹角骂陈伯年手段脏。

陈伯年今天心情不错,没把陈钧儒放在眼里,也从未将他视作对手:“我现在的手段全是从你姆妈那儿学来的,当年如果她知足一些的话,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你要怪就怪她去吧。”

陈钧儒当然知道一个人不是陈伯年的对手。

闻言,笑一声,他浑浊的眼珠子划了一道不怀好意的弧线,落在空空荡荡楼梯上,试探地说:“可是我姆妈可没教你强取豪夺吧?你这强取豪夺的手段,应当是和你姆妈学来的,你和你姆妈一样不要脸了。”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那道戏谑的目光,让陈伯年一瞬间沉下了脸,目光中的怒气十足。

陈钧儒对陈伯年在乎的态度十分满意。

试探完毕,他耸耸肩膀,起身准备离开:“陈伯年,你的对手不是我,我也知道我自己是个废人。但在这上海里,总有人和你不相上下,你有本事就全部处理干净,那样我才会对你刮目相看。”

陈伯年放松了眉目,嗤笑:“你的刮目相看,好像不值一文。”

阿原打叠着十二分的精神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眼睛不转盯着陈钧儒,只要他稍有不轨的举动,他就要立刻冲上去将他摁住,不让他有机会伤到陈伯年。

陈钧儒有自知之明,孤身一人在陈公馆里动手,成功了也是一桩赔本买卖,自己怎么都不可能竖着走出陈公馆,他没有动手,笑容以对陈伯年的嘲讽,慢慢走出了陈公馆。

陈钧儒走过面前,留下一股酸苦的烟味,阿原的鼻子深深嗅了,想到了什么,脸色在灯下变了几变。

这个味道,前不久在冯稚水身上闻到过,一模一样的味道,他心中有了个猜测,走到陈伯年面前,嘴巴嗫嚅着,仿佛在思考怎么表达疑惑。

阿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陈伯年的眼里,就如同吃了泼天的委屈,脸都皱起来了。

他问:“怎么?我不在上海的这段时日里,她又拿你发气了?”

这比拿他发气还要难受,阿原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嘴里只出空气,没有任何字音。

从门外走来的戴良看见他这样别扭的神态嘿哟一声,勾上他的背,问:“你不是饿了吧?要不和我去吃一顿?”

“我不饿。”这会儿肚子里正纳闷着冯稚水和陈钧儒到底有没有关系,哪里会觉得饿。

阿原推开戴良,走到别处去认真思考。

他望着皎洁的月光,心想:没有十足的证据,暂先不说出来,一旦让二爷的心里怀疑的种子,冯小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等到找到证据了,再和二爷说也不迟,没准只是一场误会呢?

他这样想着,皱巴巴的脸忽就展开似一朵鲜花。

一旁的戴良看着,嘀咕:“二爷,他不会是被冯小姐打傻了吧?”

陈伯年盯着脸色多变的阿原,点起洋火,烟还没点起来,就被一道声音,热突突扑灭了。

“别点了,我不喜欢。”冯稚水披着及膝的披风,从楼梯上走下来。

陈伯年循声望去,一刹那被透亮的白晃了一下眼睛。

冯稚水身上的白,不像洋人那样的惨白,她是雾蒙蒙的白,带着点晶莹的水汽,像裹了一层冰粉色的丝袜,有着月光的柔和,也有着阳光的明亮。

往前去沪江照相馆拍照的时候,照相馆的帮工见模特儿是她,甭提有多高兴了,她的脾气好,身形与脸蛋几乎不需要改造,加之皮肤质感足够细腻,照片拍出来,只要把衣服和发丝修整齐便好,制作出来的画报效果也最好,省力又省时。

冯稚水毫无预兆出现在楼梯处,戴良不情不愿管冯稚水叫声冯小姐:“冯小姐。”

一声冯小姐落地,他的眉头皱起,这还不是公馆女主人,哪来的脸皮管起二爷的事儿来了?

他对冯稚水有太多的不满意,但看自家二爷眼角嘴角边抖含着笑痕,乖乖把夹在指头上的烟放下了,他咋舌,死死咬住牙关,让那些不满都烂在肚子里。

陈伯年问:“饿了?”

戴良撞过冯善宝,冯稚水报复他都来不及,哪里会对他有好脸色。

她挺着背,不凉不酸地从他身边经过,挨着陈伯年的腿坐下。

闻到躯体上散发出来的香味,陈伯年的记忆,变得潮湿又暧昧:“想吃什么?我让戴良去给你买。”

冯稚水管着脚尖看,沉吟良久,道:“我也不喜欢戴良,以后能不能不要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么嘎,好香好香好香??

阿原挺好的

阿原@戴良:我有小蛋糕,你有什么? 戴良:我有二爷同款??冯小姐冷脸

????

阿原有眼力见,知道站的是以后的陈家女主人

世英不是醒来了嘛′???` 下一章会更新世英嘛

是HE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