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礼尚往来
在二人的强词夺理之下, 摄像师和摄像机都被迫妥协了。
两人的目的地是在商场里，正值工作日的早上，还未到饭点, 以至于人流量并不是很多。
加上这个商场的位置还处在开发中的城区, 因此倒并不担心会被发现，演变成什么围追堵截。
相比起先前自己和池泠偷偷溜出去, 次次都必须要全副武装，口罩帽子一个不落，现在别提有多惬意了。
不需要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逛着。
反正地点是导演组定下的，任务也是导演组发布的，一切后果当然那都应该由节目组兜着。明棠在心里笑眯眯地想。
明棠依旧牵住池泠的手腕，两人亲昵地肩并肩。
在研究完楼层指引之后，明棠带着池泠直奔商场的四楼。
受限于小组经费, 两人本就去不了什么高端奢侈品的地方进行采购, 于是干脆无视了第一层弥散着高级香氛的店铺。
商场四楼连着几家集合店, 是最适合购买那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的。
分明先前一直被明棠牵着手腕, 池泠忽然就觉得这样好像并不是很舒服了。
于是她将脑袋往明棠的肩头一靠, 而后轻声道：“要不我们换个牵手的方式吧？”
明棠先是也跟着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的疑惑, 但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原本牵着池泠手腕的那只手松了松, 转而让自己的指尖往前伸蹭过去。
指尖先是触及到池泠的掌跟，而后贴着掌心将自己的五指介入进她的指缝。
于是两人之间, 从明棠单方面的温柔钳制, 转化成为了更加亲密的十指相扣。
跟拍PD看着自己镜头里摄录下来的画面，总觉得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
两人当然不管跟拍PD是怎么想的。
进入店内，两人没有什么目的地沿着货架逛了逛, 目光上下流连着每一层货架之上所摆放的所有东西。
“你说买点什么好？”
“毫无头绪……”明棠小声回复道，“也不是很清楚大家究竟特别喜欢些什么……”
在车上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充分利用了网络，动用了一切可查询的道具，但最终也没能够获知自己的队友到底钟爱什么。
只能靠着那些粉丝总结的内容，做到让自己避开队友的雷点，买到些她们明确讨厌的。
也是在搜寻的过程当中，池泠和明棠才反应过来导演组设置这个活动的寓意——好让成员之间完成破冰。
在逛到xx区的时候，明棠一眼便看中了挂在货架上，带着小兔耳朵的毛绒眼罩。
于是明棠轻轻晃了晃与池泠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没有提前设置暗号，但池泠直接会意地停住了脚步，而后脑袋轻轻靠向明棠，而后圆润的眼对上明棠的视线，问道：“挑中什么了？”
被人下意识亲昵的靠近，明棠只觉得心尖柔软。
她指了指一边的货架上挂着的毛绒眼罩，道：“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
池泠轻轻挑着眉，点了点头：“确实挺可爱的……打算送我这个作为惊喜礼物？”
明棠却摇了摇头：“当着你的面挑出来的，怎么能叫惊喜？”
“那是？”
明棠伸手，从货架上将其摘了下来，拿在手中晃了晃，而后道：“不如我们给彼此挑选礼物的时候，让对方把眼睛蒙上吧？”
“这样不仅看不见对方给自己挑了什么，保持神秘，还能让自己也有几分对礼物的期待。”
池泠听言，也来了几分兴致：“我觉得可以，不过……”
虽然池泠的话并没有说完全，但明棠却从她停住的话中，猜出了她的后半句。
“不过经费只有二百，对吗？”
池泠点了点头。
其实明棠本身也没打算让这个自己看中的，觉得适合池泠，想要送给池泠的礼物，是从活动的经费之中出资购买的。
况且也没道理队友只有一份礼物，她们却多拿。
这样的行为敢做出来，简直就是嫌自己的风评太好了。
“当然不用我们的小组经费。” 明棠道，“说归说，我们还是要遵守游戏规则，不能让额外的花销直接把经费额度给多占用了。”
池泠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给你挑一个。”池泠笑眯眯道。
“嗯？”
“礼尚往来嘛。”
池泠的目光在刚才明棠经手过的货架上逡巡了片刻，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是同个设计风格的小狗眼罩，小狗耳朵稍短一些，垂在两边。
与戴着粉色小蝴蝶结，却全部雪白的的兔子眼罩不同，小狗眼罩的右眼处还带着一块奶黄的色块，还是一只拼色的小狗。
“好。”明棠看着被人塞进自己手里的眼罩，ῳ* 也没忍住弯弯眸，好上面绣着的、因为闭上而眯弯的小狗眼睛似乎如出一辙。
怎么不算是情侣用品呢。
两人先去将自己的礼物结了帐，而后才绕回到门口，拿了个小篮子开始给队友们挑选。
千挑万选，让每个小礼物都能让队友在才开始感知到惊喜的同时，又要将每人的成本都控制在三十元以内。
这个过程实在有些紧张，像是在玩一些真人寻宝的游戏。
明棠和池泠才终于放下了心来，转而开始进入到给彼此挑选礼物的环节。
相比起对其他的队友，明棠和池泠对池泠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入。
“这个想法是我提出来的。”明棠道，“所以……某个小学人精应该先听我的。”
“学人精”若是放在平时的语境之中，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词汇。
但是从明棠的口中吐出来，这三个字却平白多了几分亲昵和熟稔。
或是与“学人精”三个字之前，还加了一个“小”的前缀的缘故，让池泠听着也只觉得像是在哄她。
“好吧。”池泠被明棠这么哄了一声，便妥协了。
于是池泠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小兔眼罩刚拆出来，表面柔软的毛绒还被压得有几分凹痕，明棠伸手抹了两把，将其变成顺毛的模样，才低声对池泠道：“再往前靠过来些。”
池泠便听话地，乖乖凑上前。
一旁的跟拍PD实在欣慰。
明棠和池泠真的很会自己制造糖点和话题度，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自己只要尽职尽责将这些内容拍摄记录下来，还怕拿不到年终奖吗？
跟拍PD美滋滋地想着，又将镜头的焦距进行了调整，让画面聚焦在两人的特写。
明棠事先便将眼罩的皮筋用双手撑开，让其能够宽松地、顺利地套进去，却又不会直接掐住池泠，或是弄乱池泠的发型。
小心翼翼地，明棠在确保眼罩已经完全地遮住了池泠的视线之后，故意伸出两根手指在池泠的面前晃了晃。
“这是几？”明棠问。
池泠实在没忍住哼笑了一声，而后伸手准确无误地拍在了明棠的手臂上：“我又看不到。”
“就是要你看不到。”明棠说着，再一次牵起了池泠的手。
其实就这么几圈转悠下来，明棠早就在给其他队友选礼物的过程之中，就已经替池泠物色好了惊喜。
其实仍旧是她私心甚笃。
她也是在昨天晚上去到池泠的房间之后，与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池泠平时确实很难休息好。
觉浅是真的。
也不止是觉浅，梦魇对池泠而言也是家常便饭。
梦境总是穿插着分化白天所发生的所有事。
有时候是虞问青，是Aetheria的其他人，有时候是明棠。
那样可怖的画面，总是在她的眼前和脑海之中不嫌累地重复播放，一次一次加深她不想回忆的记忆。
但在明棠身边就不一样了。
只是闻着若有似无的味道，她便觉得安心。
以至于她会在明棠收拾衣服的时候，坐在桌前也能睡着。
明棠知道自己是池泠的一块心病，而另一块重石也很快就要落地了。
一切真相水落石出，让某些人付出应受的惩罚，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要她现在直接和池泠每晚同床共枕、抵足而眠，显然并不是一件可以立即实现的事情。
但相似于她的味道、气息，确实可以陪着池泠。
明棠耐心提示着池泠小心脚下，小心转弯，而后伸手拿起了货架上她看中的那一款固体香薰。
香薰没有灯芯，是不需要使用明火点燃的。
上面放置着晒干了的橙子片，点缀着几颗橙色的小石子在膏体表面。
明棠看了看包装盒上写明的配方和功效，还有几分意外之喜。
不仅香薰本体是甜橙香气的，就连功效之中也明确写出了安神。
明棠将其拿在手中，而后对池泠道：“走吧，我选好了。”
“这么快？”池泠一步一步跟着明棠的节奏往前走，倒是丝毫害怕都没有。
她相信明棠不会让自己撞到任何东西。
“嗯。”明棠道，“虽然我给你拿礼物的速度很快，但我可不是随便糊弄你的。”
“是吗？”池泠听着明棠的后半句，像是在故意调侃，偏要追着她问出个所以然来。
“对啊。”明棠听见池泠的反问，便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辩解，“我可是从拿到这个任务开始，就已经思考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了。”
“啊……”池泠故意拖长自己的尾音，让自己的态度听起来有几分犹豫，“那我可是会投入很高的期待值的。”
明棠原本对于自己的礼物自信满满，但池泠这样一说，反倒叫她提起几分紧张的情绪来。
“你会满意的。”明棠道，而后又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应该。”
池泠总算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终于语调轻快地反问：“你送我的礼物，我有哪一次是不满意、不喜欢的吗？”
明棠总算一噎。
没想到，原来池泠竟然演到自己的面上来了。
“好啊你……”明棠闷笑了两声，将手上的香薰往收银台一推，“演技又精进了，嗯？”
收银员用扫码枪过了一下香薰的条码，而后问道：“只有一个……”
明棠瞬间便竖起自己的手指，示意收银员不要继续往下说了。
收银员会意点点头，转而问道：“是否需要和之前的商品一样，用礼品纸打包呢？”
明棠点了点头：“嗯，麻烦了。”
收银员的动作很是利索，待包装完成之后，明棠用笔在上面写下了“池泠”两个字，将其与其他五个小惊喜放置在一起之后，才对着池泠说了一声，替她拿下了眼罩。
眼罩的遮光效果不错，以至于池泠有些不太适应地眯着眼眨了眨。
终于轮到了自己反客为主，池泠将自己给明棠挑的小狗眼罩拿出来，兴致冲冲地替她戴上。
只不过，她倒是没有明棠那么地幼稚，没有故意伸出手指来在明棠蒙着眼罩的眼前，试验对方究竟能否看得见。
因为这个眼罩的遮光效果，她刚才亲身体验过，自然清楚明棠此刻眼前一片漆黑。
明棠倒是完全没想到，外观看起来这么软萌的眼罩，遮光效果竟然也一流。
在自家别墅级宿舍的卧室里，有着那厚窗帘，自然不用担心遮光的效果。
明棠是顾虑之后。
之后她们出外务或是出去演出，必定会有难免在赶路途中犯困的时候。
路上的条件当然不比在家或者酒店，随身带着眼罩，不仅能遮光，还能防止被拍到不慎睡着时的表情，不会被有心人恶意截取或者拍到丑照。
一举两得。
池泠的手贴着明棠的掌心，而后介入到她的指缝，再一次完成了十指相扣。
池泠也晃了晃彼此牵在一起的手，而后软着自己的声线道：“跟我走吧。”
这个音色于明棠而言倒是还有几分不太熟悉，是池泠并不常用来和她说话的。
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
明棠微微抿着自己的嘴角，轻点了一下脑袋。
她大概能猜出来，池泠突然以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大概是因为自己戴上小狗眼罩之后，遮去了自己原本的大部分五官，只有眯着的小狗眼，变得有几分可爱。
但眼前一片虚无的黑，还是让明棠有几分莫名的紧张。
于是在感受到池泠带着她往前走的瞬间，明棠下意识便将池泠的手攥得更紧。
若是在熟悉的环境当中，明棠当然不会因为失去了视觉，而感到心慌。
但是池泠带着她穿梭来回，每一个细节都悉心提醒。
眼前的黑暗，让明棠有些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速。
她也分不清池泠的速度究竟是快还是慢。
“你好，买单，也需要礼品包装。”
明棠好像忽然又觉得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了。
“嗯？这么快？”明棠戴着眼罩，懵懵地出声，“我好像也没走几步啊？”
两人的目的地是在商场里，正值工作日的早上，还未到饭点, 以至于人流量并不是很多。
加上这个商场的位置还处在开发中的城区, 因此倒并不担心会被发现，演变成什么围追堵截。
相比起先前自己和池泠偷偷溜出去, 次次都必须要全副武装，口罩帽子一个不落，现在别提有多惬意了。
不需要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逛着。
反正地点是导演组定下的，任务也是导演组发布的，一切后果当然那都应该由节目组兜着。明棠在心里笑眯眯地想。
明棠依旧牵住池泠的手腕，两人亲昵地肩并肩。
在研究完楼层指引之后，明棠带着池泠直奔商场的四楼。
受限于小组经费, 两人本就去不了什么高端奢侈品的地方进行采购, 于是干脆无视了第一层弥散着高级香氛的店铺。
商场四楼连着几家集合店, 是最适合购买那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的。
分明先前一直被明棠牵着手腕, 池泠忽然就觉得这样好像并不是很舒服了。
于是她将脑袋往明棠的肩头一靠, 而后轻声道：“要不我们换个牵手的方式吧？”
明棠先是也跟着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的疑惑, 但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原本牵着池泠手腕的那只手松了松, 转而让自己的指尖往前伸蹭过去。
指尖先是触及到池泠的掌跟，而后贴着掌心将自己的五指介入进她的指缝。
于是两人之间, 从明棠单方面的温柔钳制, 转化成为了更加亲密的十指相扣。
跟拍PD看着自己镜头里摄录下来的画面，总觉得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
两人当然不管跟拍PD是怎么想的。
进入店内，两人没有什么目的地沿着货架逛了逛, 目光上下流连着每一层货架之上所摆放的所有东西。
“你说买点什么好？”
“毫无头绪……”明棠小声回复道，“也不是很清楚大家究竟特别喜欢些什么……”
在车上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充分利用了网络，动用了一切可查询的道具，但最终也没能够获知自己的队友到底钟爱什么。
只能靠着那些粉丝总结的内容，做到让自己避开队友的雷点，买到些她们明确讨厌的。
也是在搜寻的过程当中，池泠和明棠才反应过来导演组设置这个活动的寓意——好让成员之间完成破冰。
在逛到xx区的时候，明棠一眼便看中了挂在货架上，带着小兔耳朵的毛绒眼罩。
于是明棠轻轻晃了晃与池泠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没有提前设置暗号，但池泠直接会意地停住了脚步，而后脑袋轻轻靠向明棠，而后圆润的眼对上明棠的视线，问道：“挑中什么了？”
被人下意识亲昵的靠近，明棠只觉得心尖柔软。
她指了指一边的货架上挂着的毛绒眼罩，道：“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
池泠轻轻挑着眉，点了点头：“确实挺可爱的……打算送我这个作为惊喜礼物？”
明棠却摇了摇头：“当着你的面挑出来的，怎么能叫惊喜？”
“那是？”
明棠伸手，从货架上将其摘了下来，拿在手中晃了晃，而后道：“不如我们给彼此挑选礼物的时候，让对方把眼睛蒙上吧？”
“这样不仅看不见对方给自己挑了什么，保持神秘，还能让自己也有几分对礼物的期待。”
池泠听言，也来了几分兴致：“我觉得可以，不过……”
虽然池泠的话并没有说完全，但明棠却从她停住的话中，猜出了她的后半句。
“不过经费只有二百，对吗？”
池泠点了点头。
其实明棠本身也没打算让这个自己看中的，觉得适合池泠，想要送给池泠的礼物，是从活动的经费之中出资购买的。
况且也没道理队友只有一份礼物，她们却多拿。
这样的行为敢做出来，简直就是嫌自己的风评太好了。
“当然不用我们的小组经费。” 明棠道，“说归说，我们还是要遵守游戏规则，不能让额外的花销直接把经费额度给多占用了。”
池泠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给你挑一个。”池泠笑眯眯道。
“嗯？”
“礼尚往来嘛。”
池泠的目光在刚才明棠经手过的货架上逡巡了片刻，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是同个设计风格的小狗眼罩，小狗耳朵稍短一些，垂在两边。
与戴着粉色小蝴蝶结，却全部雪白的的兔子眼罩不同，小狗眼罩的右眼处还带着一块奶黄的色块，还是一只拼色的小狗。
“好。”明棠看着被人塞进自己手里的眼罩，ῳ* 也没忍住弯弯眸，好上面绣着的、因为闭上而眯弯的小狗眼睛似乎如出一辙。
怎么不算是情侣用品呢。
两人先去将自己的礼物结了帐，而后才绕回到门口，拿了个小篮子开始给队友们挑选。
千挑万选，让每个小礼物都能让队友在才开始感知到惊喜的同时，又要将每人的成本都控制在三十元以内。
这个过程实在有些紧张，像是在玩一些真人寻宝的游戏。
明棠和池泠才终于放下了心来，转而开始进入到给彼此挑选礼物的环节。
相比起对其他的队友，明棠和池泠对池泠的了解不可谓不深入。
“这个想法是我提出来的。”明棠道，“所以……某个小学人精应该先听我的。”
“学人精”若是放在平时的语境之中，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词汇。
但是从明棠的口中吐出来，这三个字却平白多了几分亲昵和熟稔。
或是与“学人精”三个字之前，还加了一个“小”的前缀的缘故，让池泠听着也只觉得像是在哄她。
“好吧。”池泠被明棠这么哄了一声，便妥协了。
于是池泠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小兔眼罩刚拆出来，表面柔软的毛绒还被压得有几分凹痕，明棠伸手抹了两把，将其变成顺毛的模样，才低声对池泠道：“再往前靠过来些。”
池泠便听话地，乖乖凑上前。
一旁的跟拍PD实在欣慰。
明棠和池泠真的很会自己制造糖点和话题度，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自己只要尽职尽责将这些内容拍摄记录下来，还怕拿不到年终奖吗？
跟拍PD美滋滋地想着，又将镜头的焦距进行了调整，让画面聚焦在两人的特写。
明棠事先便将眼罩的皮筋用双手撑开，让其能够宽松地、顺利地套进去，却又不会直接掐住池泠，或是弄乱池泠的发型。
小心翼翼地，明棠在确保眼罩已经完全地遮住了池泠的视线之后，故意伸出两根手指在池泠的面前晃了晃。
“这是几？”明棠问。
池泠实在没忍住哼笑了一声，而后伸手准确无误地拍在了明棠的手臂上：“我又看不到。”
“就是要你看不到。”明棠说着，再一次牵起了池泠的手。
其实就这么几圈转悠下来，明棠早就在给其他队友选礼物的过程之中，就已经替池泠物色好了惊喜。
其实仍旧是她私心甚笃。
她也是在昨天晚上去到池泠的房间之后，与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池泠平时确实很难休息好。
觉浅是真的。
也不止是觉浅，梦魇对池泠而言也是家常便饭。
梦境总是穿插着分化白天所发生的所有事。
有时候是虞问青，是Aetheria的其他人，有时候是明棠。
那样可怖的画面，总是在她的眼前和脑海之中不嫌累地重复播放，一次一次加深她不想回忆的记忆。
但在明棠身边就不一样了。
只是闻着若有似无的味道，她便觉得安心。
以至于她会在明棠收拾衣服的时候，坐在桌前也能睡着。
明棠知道自己是池泠的一块心病，而另一块重石也很快就要落地了。
一切真相水落石出，让某些人付出应受的惩罚，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要她现在直接和池泠每晚同床共枕、抵足而眠，显然并不是一件可以立即实现的事情。
但相似于她的味道、气息，确实可以陪着池泠。
明棠耐心提示着池泠小心脚下，小心转弯，而后伸手拿起了货架上她看中的那一款固体香薰。
香薰没有灯芯，是不需要使用明火点燃的。
上面放置着晒干了的橙子片，点缀着几颗橙色的小石子在膏体表面。
明棠看了看包装盒上写明的配方和功效，还有几分意外之喜。
不仅香薰本体是甜橙香气的，就连功效之中也明确写出了安神。
明棠将其拿在手中，而后对池泠道：“走吧，我选好了。”
“这么快？”池泠一步一步跟着明棠的节奏往前走，倒是丝毫害怕都没有。
她相信明棠不会让自己撞到任何东西。
“嗯。”明棠道，“虽然我给你拿礼物的速度很快，但我可不是随便糊弄你的。”
“是吗？”池泠听着明棠的后半句，像是在故意调侃，偏要追着她问出个所以然来。
“对啊。”明棠听见池泠的反问，便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辩解，“我可是从拿到这个任务开始，就已经思考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了。”
“啊……”池泠故意拖长自己的尾音，让自己的态度听起来有几分犹豫，“那我可是会投入很高的期待值的。”
明棠原本对于自己的礼物自信满满，但池泠这样一说，反倒叫她提起几分紧张的情绪来。
“你会满意的。”明棠道，而后又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应该。”
池泠总算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终于语调轻快地反问：“你送我的礼物，我有哪一次是不满意、不喜欢的吗？”
明棠总算一噎。
没想到，原来池泠竟然演到自己的面上来了。
“好啊你……”明棠闷笑了两声，将手上的香薰往收银台一推，“演技又精进了，嗯？”
收银员用扫码枪过了一下香薰的条码，而后问道：“只有一个……”
明棠瞬间便竖起自己的手指，示意收银员不要继续往下说了。
收银员会意点点头，转而问道：“是否需要和之前的商品一样，用礼品纸打包呢？”
明棠点了点头：“嗯，麻烦了。”
收银员的动作很是利索，待包装完成之后，明棠用笔在上面写下了“池泠”两个字，将其与其他五个小惊喜放置在一起之后，才对着池泠说了一声，替她拿下了眼罩。
眼罩的遮光效果不错，以至于池泠有些不太适应地眯着眼眨了眨。
终于轮到了自己反客为主，池泠将自己给明棠挑的小狗眼罩拿出来，兴致冲冲地替她戴上。
只不过，她倒是没有明棠那么地幼稚，没有故意伸出手指来在明棠蒙着眼罩的眼前，试验对方究竟能否看得见。
因为这个眼罩的遮光效果，她刚才亲身体验过，自然清楚明棠此刻眼前一片漆黑。
明棠倒是完全没想到，外观看起来这么软萌的眼罩，遮光效果竟然也一流。
在自家别墅级宿舍的卧室里，有着那厚窗帘，自然不用担心遮光的效果。
明棠是顾虑之后。
之后她们出外务或是出去演出，必定会有难免在赶路途中犯困的时候。
路上的条件当然不比在家或者酒店，随身带着眼罩，不仅能遮光，还能防止被拍到不慎睡着时的表情，不会被有心人恶意截取或者拍到丑照。
一举两得。
池泠的手贴着明棠的掌心，而后介入到她的指缝，再一次完成了十指相扣。
池泠也晃了晃彼此牵在一起的手，而后软着自己的声线道：“跟我走吧。”
这个音色于明棠而言倒是还有几分不太熟悉，是池泠并不常用来和她说话的。
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
明棠微微抿着自己的嘴角，轻点了一下脑袋。
她大概能猜出来，池泠突然以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大概是因为自己戴上小狗眼罩之后，遮去了自己原本的大部分五官，只有眯着的小狗眼，变得有几分可爱。
但眼前一片虚无的黑，还是让明棠有几分莫名的紧张。
于是在感受到池泠带着她往前走的瞬间，明棠下意识便将池泠的手攥得更紧。
若是在熟悉的环境当中，明棠当然不会因为失去了视觉，而感到心慌。
但是池泠带着她穿梭来回，每一个细节都悉心提醒。
眼前的黑暗，让明棠有些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速。
她也分不清池泠的速度究竟是快还是慢。
“你好，买单，也需要礼品包装。”
明棠好像忽然又觉得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了。
“嗯？这么快？”明棠戴着眼罩，懵懵地出声，“我好像也没走几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