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欺欺人
池泠款步而出。
裙摆随着她的步频轻颤, 像是蓬松的云朵棉花糖。
“好看耶……”
裙子原本并没有这么高的蓬度，临时增加一条裙撑进去，同样是店员交给了明棠, 然后由明棠拿给池泠的。
“不用多说！”乔向舒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变成池泠的激推了, 恨不得随时都能掏出一把荧光棒来疯狂摇晃，“泠泠你就选这条吧！好看绝了！”
有几名队友此刻已经被“分配”了小裙子, 此刻正在试衣间中努力，还在外面的人并不很多。
池泠倒是没有直接走到镜子前自我欣赏，而是径直走向了明棠。
“怎么样？”
明棠分明觉得池泠询问她的语气之中，还憋藏着几分不太明显的笑意。
难道池泠已经猜到了自己的任务，所以故意来给自己递机会？
但这个笑意……
明棠觉得其中可能还暗含着几分挑衅。
眼见现在站在这儿的人并不多，明棠因为下一刻需要完成系统任务，而说出一些违心的话，于是此刻难免几分心虚。
于是她的目光没有认真审视着池泠, 而是往一边瞟过去, 好确认当前在场的人。
乔向舒、齐蓁, 还有店员和两名跟拍摄像师。
人倒是不多。
这种让自己尴尬的时刻, 肯定是人越少越好。
但偏偏有两个人的存在, 就代表了自己的所言所做虽然那此刻知道的人少，但在之后会被数不清的人看见和不断重温。
明棠觉得自己隐隐头痛。
因为她还真的不能把摄影师给统统赶走, 唉, 毕竟时刻记录她们就是摄像师的职责所在。
明棠兀自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伸手直接拉住池泠的手腕, 将她带到一边的落地全身镜前。
“咳……”
明棠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什么意思？”池泠笑问, “想说我不好看，要我自己照照镜子？”
明棠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眼，惊愕地看向池泠。
她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这样说？”明棠反倒开始怪起池泠, “我家阿泠听不得这些，快跟你自己道歉。”
池泠听言，更是笑得眼睛都快眯得看不见。
站在一边的乔向舒，却无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捅了一下。
——小情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
像明棠和池泠这样，眼里完全没有别人的小情侣更是可恶翻倍！
可下一秒，乔向舒又觉得两人的ῳ* 相处方式实在有些令她大跌眼镜。
“不过……阿泠，我觉得吧，你的身材上还是有一点小缺陷……”
乔向舒登时警铃大作，满脑子都是“不要啊不要啊！明棠什么时候精通PUA了！泠泠你不要被她哄骗啦！”，但池泠显然是听不见她脑海里的剧烈抗议。
“哪里有？”池泠敛眸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
一边的店员也不知道事情的走向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只是听了明棠的前半句话，就已经神色呆滞了，嘴巴像是不受控地微张着。
她听见什么了？
Karios成员秘辛……不，不对！
这分明是橘子茶的秘辛！
全网嗑的大热CP难道是假的？
实际上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她全然忘记了，方才进更衣间帮池泠穿裙子，又不受任何抗拒的人正是明棠。
上了半天班的脑袋似乎也有些不堪重负，变得晕晕乎乎的，开始担心自己在此之后会不会收到威胁封口。
但随后，店员又觉得自己应该那封口费才对。
明棠哪怕背对着众人，都已经明确感知到了几人错愕的目光，也但她还没听见系统的判定提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于是她伸手，搭在了池泠的腰上。
可偏偏搭着也不安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来的坏习惯，她还在池泠的腰上捏了一把。
池泠下意识就往另一侧缩了过去。
这样直观的躲避，在齐蓁看来，更是池泠抗拒的信号。
于是身为在场唯二的Alpha之一的齐蓁，在这个瞬间挺身而出。
“明棠，手放开。”齐蓁厉声道。
明棠听言一抖，立马就把手抽回来了。
抽手的速度，甚至要比先前自己在试衣间不小心碰到池泠的时候，还要更快一些。
本就注视着明棠一举一动的乔向舒，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要不然怎么还能看到残影呢。
明棠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提前打好的腹稿又在舌根与齿尖来回转了几圈，才终于开口。
“你这个腰就太细了！”明棠一口气不停顿信口胡诌道，“我刚刚捏了一把都只能抓到衣服，都摸不到你的肉！”
“你就应该摸摸我的。”明棠不由分说牵着池泠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搭，“我这样才是正好的腰围。”
“再说说你，胳膊也这么细细一条，穿什么衣服都小小一只的，而且往严肃了说，小小的储存不住能量，以后上舞台没力气怎么办？从今天开始你就应该多吃点！”
系统：………
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仅是521没有明白，站在另一边的齐蓁也有点尴尬。
什么意思？
原来不是PUA，而是另一种秀恩爱的方式吗？
她好像忽然之间就明白什么叫做成为“Play的一环”了。
齐蓁看向明棠的目光很是复杂。
而也不单单是齐蓁觉得眼前上演的这“一场戏”太过荒谬，乔向舒的眼神也充满着难言的情绪，而店员此刻更是已经呆滞了。
两名摄影师因为肩扛大炮，将她们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她们的表情。
但就明棠的猜测来看，大概两名摄影师的表情和她的队友们是差不太多的。
明棠虽然内心对于在场的诸人抱有愧悔，但显然有些话她就是受到外力的限制，说不出口来。
没关系的。明棠想。只要我自己忘掉，我自己不尴尬就好了。
呜……
怎么可能不尴尬……
明棠将自己的额头往池泠的后背靠了上去，闭上眼，恨不得此刻直接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可也只能闭眼装作看不见，自欺欺人。
池泠倒是“噗哧”一下笑出了，而后连声应道：“好，好，我答应你，今天就多吃点。”
听见另一名主人公出声，众人像是一只一只的木偶，有些许僵硬地转过了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向了池泠。
池泠看起来像是乐在其中。
几人于是木然地想：这就是小情侣的情趣吗？
刚换完裙子从试衣间走出来许栩有些茫然。
虽说试衣间并做不到隔音，但是却听得她云里雾里。
隔壁姜知盈也正好走了出来，看见一脸迷惘的许栩，十分贴心地解释道：“她们不会吵架的。”
她们当然不会吵架，她们只会调情。
明棠依旧觉得自己实在没脸见人，将脑袋靠在池泠的肩上不肯起来，内心却焦灼地一直在催促。
“系统！”
“521，你的结果判定呢！”
系统在明棠高压式的催促之下，卡壳了的521像是终于对上了旋转的齿轮，公事公办的语气报出了那一句明棠听得快要耳朵起茧子了那句话。
【今日任务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明棠甚至怀疑其实系统沉默这么久，一开始是没有打算给她成功结算的，实在是被她紧紧逼得没办法了，又确实因为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可以擦边通过审核判定标准，这才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怎么样？”池泠也适时问道。
“过了。”明棠终于抬起头来，下巴垫在池泠的肩头，与方才不一样，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音量只够池泠一个人听清她说了什么。
“那就……”
“阿泠。”明棠道，“我其实也不是完全那样认为的。”
“嗯？”
明棠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黏黏糊糊的腻歪：“其实你是什么样都好……”
池泠于是闷着声笑了笑：“嗯，我知道。”
却又在心里想，明棠大概真的是个笨蛋，她当然知道明棠的真实心意，哪里需要明棠过多的解释呢。
但若明棠能听见池泠的心声，她却真的会与池泠针对这个问题掰扯掰扯。
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和池泠之间情谊甚笃，知道池泠明白自己某些时候说出的话并非本意……但她就是想和池泠要说清楚。
现在她受到所谓的恋爱系统的限制，让她无法对池泠亲口诉说自己的爱意，却还要被系统要挟着，要她批判、嘲讽池泠。
就算她说出口的那些话，已经是她擦边系统的要求，避开了真正会伤害到池泠的词词句句，但她还是会害怕是否会有自己没有处理好的地方，无意之间会说出些什么让池泠伤心难过的话来。
毕竟说到底，她的“出发点”本就不是友善的。
池泠抬手拍了拍明棠的脸颊，轻声道：“好了，拍着呢。”
乔向舒原本就站在两人的身后，见两人又旁若无人地贴在了一起，幽幽叹出一口气来，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我再真情实感为你俩任何一方担心我下辈子就是狗。
询问过价格之后，池泠敲定了自己自己身上的“糖霜舞曲”，而明棠选择了店员推荐的“双子款”。
款式与元素都与池泠的大差不差，细节之上相互呼应着，就连颜色也是对调着，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所穿的裙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店内的裙子并不都是按照“99元”的标价售卖，但好在整体的价格也并不高昂。
加之一次买的多了，店内还有多件的折扣，杂七杂八算下来，经费不仅有富余，还能够买上一些配套的小物。
但价格上，还是超出了齐蓁和姜知盈的承受范围。
更何况在此之前，几人还先去购买了泳衣。
齐蓁的经费剩的不多，姜知盈更是翻着口袋都找不见一个钢镚儿。
先前池泠就说，要帮着她们付款，只不过最初齐蓁就有些不好意思，但如今，她就是再不好意思，那也没有办法了。
“你以为路导为什么要给每个人这么大的经费差距，又不明令禁止队友之间互帮互助？”
齐蓁听着明棠的这句话，缓缓地才反应过来。
路导不过就是想让她们彼此之间再多接触接触。
说到底，还是两个字——破冰。
齐蓁这才红着脸颊，让节目组所说的“个人经费”，一齐流通起来。
明棠和池泠脑袋贴着脑袋，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导演的意图，一起悄悄叹了一口气，而后感叹路则栖也实在不容易，苦心难懂啊。
正在所有人都以为，应该提着大包小包上车的时候，池泠却道还要带大家去一个地方。
众人看着满目琳琅的丝巾，有些不太明白。
“我们这是……要换风格了？”叶桓柔满脑子都是七个人在山顶站成一排，而后双手举起丝巾，闭着眼，表情自豪又享受的模样，一时之间难免打了个寒战。
明棠却是站在门口就明白了池泠的意图。
“阿泠是觉得大家可以搭一件丝巾，穿泳衣的时候不容易着凉。”
明棠说的话很是含蓄，但众人一听，也都心知肚明了。
这是想让大家再多一层保障，不至于太过暴露了些。
“队长！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们队长哪里冷冰冰了？
分明是最温柔善良体贴的人！
叶桓柔顷刻之间滑跪，恨不得直接抱着池泠亲上几口，来表达自己的“孺慕之情”，却被明棠伸手隔离在了半米之外。
于是她识趣地停下了。
在花色各异的丝巾专卖店里挑花了眼之后，众人这才提着自己的战利品上了车，回到别墅之后，明棠提着自己的袋子就往楼上卧室蹿。
“她干嘛呢？”乔向舒一脸疑惑。
“谁知道她急什么呢。”叶桓柔耸耸肩。
而明棠一溜烟窜回自己的卧室，将房门反锁之后，把藏在泳衣袋子里的、装着另外购买的秘密拿了出来。
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拿出来，却觉得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了。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明棠最后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衣柜。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够藏在这里。
“吱嘎——”
衣柜门被打开，明棠匆匆将内衣和白色的、柔顺的狐尾一起放进去之后，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先前池泠也对她这么的遮遮掩掩，不敢叫她看见衣柜里到底藏了一些什么。
而她能知道的，就是里面还挂着之前公演的服装。
那有没有可能……还藏着一些别的什么？
才会让池泠这样的小心谨慎，不肯叫她发现？
裙摆随着她的步频轻颤, 像是蓬松的云朵棉花糖。
“好看耶……”
裙子原本并没有这么高的蓬度，临时增加一条裙撑进去，同样是店员交给了明棠, 然后由明棠拿给池泠的。
“不用多说！”乔向舒只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变成池泠的激推了, 恨不得随时都能掏出一把荧光棒来疯狂摇晃，“泠泠你就选这条吧！好看绝了！”
有几名队友此刻已经被“分配”了小裙子, 此刻正在试衣间中努力，还在外面的人并不很多。
池泠倒是没有直接走到镜子前自我欣赏，而是径直走向了明棠。
“怎么样？”
明棠分明觉得池泠询问她的语气之中，还憋藏着几分不太明显的笑意。
难道池泠已经猜到了自己的任务，所以故意来给自己递机会？
但这个笑意……
明棠觉得其中可能还暗含着几分挑衅。
眼见现在站在这儿的人并不多，明棠因为下一刻需要完成系统任务，而说出一些违心的话，于是此刻难免几分心虚。
于是她的目光没有认真审视着池泠, 而是往一边瞟过去, 好确认当前在场的人。
乔向舒、齐蓁, 还有店员和两名跟拍摄像师。
人倒是不多。
这种让自己尴尬的时刻, 肯定是人越少越好。
但偏偏有两个人的存在, 就代表了自己的所言所做虽然那此刻知道的人少，但在之后会被数不清的人看见和不断重温。
明棠觉得自己隐隐头痛。
因为她还真的不能把摄影师给统统赶走, 唉, 毕竟时刻记录她们就是摄像师的职责所在。
明棠兀自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伸手直接拉住池泠的手腕, 将她带到一边的落地全身镜前。
“咳……”
明棠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什么意思？”池泠笑问, “想说我不好看，要我自己照照镜子？”
明棠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眼，惊愕地看向池泠。
她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这样说？”明棠反倒开始怪起池泠, “我家阿泠听不得这些，快跟你自己道歉。”
池泠听言，更是笑得眼睛都快眯得看不见。
站在一边的乔向舒，却无端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谁捅了一下。
——小情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
像明棠和池泠这样，眼里完全没有别人的小情侣更是可恶翻倍！
可下一秒，乔向舒又觉得两人的ῳ* 相处方式实在有些令她大跌眼镜。
“不过……阿泠，我觉得吧，你的身材上还是有一点小缺陷……”
乔向舒登时警铃大作，满脑子都是“不要啊不要啊！明棠什么时候精通PUA了！泠泠你不要被她哄骗啦！”，但池泠显然是听不见她脑海里的剧烈抗议。
“哪里有？”池泠敛眸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
一边的店员也不知道事情的走向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只是听了明棠的前半句话，就已经神色呆滞了，嘴巴像是不受控地微张着。
她听见什么了？
Karios成员秘辛……不，不对！
这分明是橘子茶的秘辛！
全网嗑的大热CP难道是假的？
实际上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
她全然忘记了，方才进更衣间帮池泠穿裙子，又不受任何抗拒的人正是明棠。
上了半天班的脑袋似乎也有些不堪重负，变得晕晕乎乎的，开始担心自己在此之后会不会收到威胁封口。
但随后，店员又觉得自己应该那封口费才对。
明棠哪怕背对着众人，都已经明确感知到了几人错愕的目光，也但她还没听见系统的判定提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于是她伸手，搭在了池泠的腰上。
可偏偏搭着也不安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养出来的坏习惯，她还在池泠的腰上捏了一把。
池泠下意识就往另一侧缩了过去。
这样直观的躲避，在齐蓁看来，更是池泠抗拒的信号。
于是身为在场唯二的Alpha之一的齐蓁，在这个瞬间挺身而出。
“明棠，手放开。”齐蓁厉声道。
明棠听言一抖，立马就把手抽回来了。
抽手的速度，甚至要比先前自己在试衣间不小心碰到池泠的时候，还要更快一些。
本就注视着明棠一举一动的乔向舒，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要不然怎么还能看到残影呢。
明棠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提前打好的腹稿又在舌根与齿尖来回转了几圈，才终于开口。
“你这个腰就太细了！”明棠一口气不停顿信口胡诌道，“我刚刚捏了一把都只能抓到衣服，都摸不到你的肉！”
“你就应该摸摸我的。”明棠不由分说牵着池泠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搭，“我这样才是正好的腰围。”
“再说说你，胳膊也这么细细一条，穿什么衣服都小小一只的，而且往严肃了说，小小的储存不住能量，以后上舞台没力气怎么办？从今天开始你就应该多吃点！”
系统：………
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仅是521没有明白，站在另一边的齐蓁也有点尴尬。
什么意思？
原来不是PUA，而是另一种秀恩爱的方式吗？
她好像忽然之间就明白什么叫做成为“Play的一环”了。
齐蓁看向明棠的目光很是复杂。
而也不单单是齐蓁觉得眼前上演的这“一场戏”太过荒谬，乔向舒的眼神也充满着难言的情绪，而店员此刻更是已经呆滞了。
两名摄影师因为肩扛大炮，将她们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她们的表情。
但就明棠的猜测来看，大概两名摄影师的表情和她的队友们是差不太多的。
明棠虽然内心对于在场的诸人抱有愧悔，但显然有些话她就是受到外力的限制，说不出口来。
没关系的。明棠想。只要我自己忘掉，我自己不尴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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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尴尬……
明棠将自己的额头往池泠的后背靠了上去，闭上眼，恨不得此刻直接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可也只能闭眼装作看不见，自欺欺人。
池泠倒是“噗哧”一下笑出了，而后连声应道：“好，好，我答应你，今天就多吃点。”
听见另一名主人公出声，众人像是一只一只的木偶，有些许僵硬地转过了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向了池泠。
池泠看起来像是乐在其中。
几人于是木然地想：这就是小情侣的情趣吗？
刚换完裙子从试衣间走出来许栩有些茫然。
虽说试衣间并做不到隔音，但是却听得她云里雾里。
隔壁姜知盈也正好走了出来，看见一脸迷惘的许栩，十分贴心地解释道：“她们不会吵架的。”
她们当然不会吵架，她们只会调情。
明棠依旧觉得自己实在没脸见人，将脑袋靠在池泠的肩上不肯起来，内心却焦灼地一直在催促。
“系统！”
“521，你的结果判定呢！”
系统在明棠高压式的催促之下，卡壳了的521像是终于对上了旋转的齿轮，公事公办的语气报出了那一句明棠听得快要耳朵起茧子了那句话。
【今日任务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明棠甚至怀疑其实系统沉默这么久，一开始是没有打算给她成功结算的，实在是被她紧紧逼得没办法了，又确实因为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可以擦边通过审核判定标准，这才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怎么样？”池泠也适时问道。
“过了。”明棠终于抬起头来，下巴垫在池泠的肩头，与方才不一样，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音量只够池泠一个人听清她说了什么。
“那就……”
“阿泠。”明棠道，“我其实也不是完全那样认为的。”
“嗯？”
明棠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黏黏糊糊的腻歪：“其实你是什么样都好……”
池泠于是闷着声笑了笑：“嗯，我知道。”
却又在心里想，明棠大概真的是个笨蛋，她当然知道明棠的真实心意，哪里需要明棠过多的解释呢。
但若明棠能听见池泠的心声，她却真的会与池泠针对这个问题掰扯掰扯。
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和池泠之间情谊甚笃，知道池泠明白自己某些时候说出的话并非本意……但她就是想和池泠要说清楚。
现在她受到所谓的恋爱系统的限制，让她无法对池泠亲口诉说自己的爱意，却还要被系统要挟着，要她批判、嘲讽池泠。
就算她说出口的那些话，已经是她擦边系统的要求，避开了真正会伤害到池泠的词词句句，但她还是会害怕是否会有自己没有处理好的地方，无意之间会说出些什么让池泠伤心难过的话来。
毕竟说到底，她的“出发点”本就不是友善的。
池泠抬手拍了拍明棠的脸颊，轻声道：“好了，拍着呢。”
乔向舒原本就站在两人的身后，见两人又旁若无人地贴在了一起，幽幽叹出一口气来，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我再真情实感为你俩任何一方担心我下辈子就是狗。
询问过价格之后，池泠敲定了自己自己身上的“糖霜舞曲”，而明棠选择了店员推荐的“双子款”。
款式与元素都与池泠的大差不差，细节之上相互呼应着，就连颜色也是对调着，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所穿的裙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店内的裙子并不都是按照“99元”的标价售卖，但好在整体的价格也并不高昂。
加之一次买的多了，店内还有多件的折扣，杂七杂八算下来，经费不仅有富余，还能够买上一些配套的小物。
但价格上，还是超出了齐蓁和姜知盈的承受范围。
更何况在此之前，几人还先去购买了泳衣。
齐蓁的经费剩的不多，姜知盈更是翻着口袋都找不见一个钢镚儿。
先前池泠就说，要帮着她们付款，只不过最初齐蓁就有些不好意思，但如今，她就是再不好意思，那也没有办法了。
“你以为路导为什么要给每个人这么大的经费差距，又不明令禁止队友之间互帮互助？”
齐蓁听着明棠的这句话，缓缓地才反应过来。
路导不过就是想让她们彼此之间再多接触接触。
说到底，还是两个字——破冰。
齐蓁这才红着脸颊，让节目组所说的“个人经费”，一齐流通起来。
明棠和池泠脑袋贴着脑袋，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导演的意图，一起悄悄叹了一口气，而后感叹路则栖也实在不容易，苦心难懂啊。
正在所有人都以为，应该提着大包小包上车的时候，池泠却道还要带大家去一个地方。
众人看着满目琳琅的丝巾，有些不太明白。
“我们这是……要换风格了？”叶桓柔满脑子都是七个人在山顶站成一排，而后双手举起丝巾，闭着眼，表情自豪又享受的模样，一时之间难免打了个寒战。
明棠却是站在门口就明白了池泠的意图。
“阿泠是觉得大家可以搭一件丝巾，穿泳衣的时候不容易着凉。”
明棠说的话很是含蓄，但众人一听，也都心知肚明了。
这是想让大家再多一层保障，不至于太过暴露了些。
“队长！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们队长哪里冷冰冰了？
分明是最温柔善良体贴的人！
叶桓柔顷刻之间滑跪，恨不得直接抱着池泠亲上几口，来表达自己的“孺慕之情”，却被明棠伸手隔离在了半米之外。
于是她识趣地停下了。
在花色各异的丝巾专卖店里挑花了眼之后，众人这才提着自己的战利品上了车，回到别墅之后，明棠提着自己的袋子就往楼上卧室蹿。
“她干嘛呢？”乔向舒一脸疑惑。
“谁知道她急什么呢。”叶桓柔耸耸肩。
而明棠一溜烟窜回自己的卧室，将房门反锁之后，把藏在泳衣袋子里的、装着另外购买的秘密拿了出来。
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拿出来，却觉得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了。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明棠最后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了衣柜。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够藏在这里。
“吱嘎——”
衣柜门被打开，明棠匆匆将内衣和白色的、柔顺的狐尾一起放进去之后，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先前池泠也对她这么的遮遮掩掩，不敢叫她看见衣柜里到底藏了一些什么。
而她能知道的，就是里面还挂着之前公演的服装。
那有没有可能……还藏着一些别的什么？
才会让池泠这样的小心谨慎，不肯叫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