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全新认知
明棠在听清楚系统颁发的任务之后, 眉心瞬间便蹙了起来。
把池泠推下水？
“521？还是你吗？”
这样风格的人物，她在之前不是没有听过，上一次还是尚未出道的时候, 那时明棠第一次担任队长, 就凑巧选中了和池泠一样的演出曲目。
两人明明没有双人舞台，却因为CP大热, 加上当时的舞台风格的契合，因此节目组临时给两人增加了互动的环节。
两人持剑对舞，而明棠触发了新任务——系统要她用长剑伤害池泠。
她那时自然不肯，于是自从系统重新激活之后，她受到了拒绝完成任务的最猛烈的一次惩罚。
那样刻骨的疼痛，让她如今想起来仍然是心有余悸。
而在事后，系统对此的解释却是——她被主系统临时抽调离开，伤害任务是由所谓的“恶毒女配系统”颁布的。
如今这样熟悉的味道, 让明棠不得不怀疑。
【是的宿主, 我是521。】
这还真不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回答。
“这个任务的程度是不是过了？”明棠在心中很是严肃地问。
而系统在听见她的质问之后, 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
【宿主, 经过核实, 今日任务的要求处于允许限度范围内。】
明棠听言，抿抿唇, 后牙无意识地咬紧了几分。
“怎么了？”池泠很是敏锐地便察觉到了明棠的情绪变化, 于是偏过头小声问道。
明棠犹豫了一瞬，便像往常一样, 用指尖在池泠的手心轻轻点了两下。
池泠敛眸, 明白了明棠此刻又在被那个不能说的东西为难了。
但此刻，这么多摄像头面对着她们正在拍摄，她和明棠说些小话便算了, 想要继续旁若无人地做些什么手势的暗示，被人再解读出来就不好了。
池泠不知道明棠是不是知道么想的，但明棠也的确没有给她进行下一部分的暗示。
“任务的难度，以及任务对任务对象所造成的危险程度，是逐步提升的吗？”
明棠在和池泠进行了小动作的私下交流之后，表情也平静下来，面向镜头时并不会叫人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系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给出了它的回应。
【是的，宿主。】
明棠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忽觉心中此刻犹如一片长满枯黄长草的荒原，难言的不适与苍凉弥漫开来。
【需要提醒宿主，本次任务完成后，阶段任务奖励将解锁系统核心资料库。】
“积分？”明棠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声音的继续听起来冷厉，但还是难掩自己的惊讶，“之前不是说任务完成没有奖励机制吗？”
这一次，系统没有再做停顿，而是直接回复了明棠。
【上次被主系统召回后，进行了任务奖惩模式的更新。】
【普通任务完成后，奖励对应积分；阶段任务完成，可额外解锁系统相关权限。】
好一个偷偷摸摸自我更新，半点都不向她这个宿主本人透露。
但明棠隐约记得，521上一次的说辞是，主系统突然遭遇外部袭击，它被临时抽调岗位，但这一次却又说是被主系统召回并进行了更新。
但系统刚才说，本次阶段性任务的奖励，是可以解锁系统的核心资料库……
或许先前就有几次阶段任务，完成了也被系统直接隐瞒不报，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开启的权限相比最初有所增加，这才让她能够从521那里得到的反馈越来越清晰，而不再只是一味的得到“是”或“否”的答案。
关于这个两年多前就绑定了她的恋爱系统，明棠实在有太多的疑问了。
明棠垂眸。
“那我是不是只要攒够积分，或者是达成某个阶段任务，也可以与系统解绑？”
【该问题暂时无法回答，需宿主解锁核心资料库权限。】
那就是可以。
明棠半掩在浴袍之中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同时连带着已经牵住了池泠的那只手，也下意识攥紧几分。
因为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明显感受到了身边人情绪转变的池泠，余光轻瞥，发现明棠相比起方才的神色，似乎也有变化，于是也用力几分回握住了明棠。
既是告诉明棠“我在”，也是在提醒明棠回神。
此时导演正陶醉地继续讲述着自己的开场白，听着用词，大概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池泠可不希望她们两个又成为被导演抓包的，“上课开小差”的“同学”。
在池泠的回应之下，明棠的注意力被拽回到现实当中，但她仍然是暗暗想着：这次的任务，听起来似乎是非完成不可的。
明棠勾了勾手指，在池泠的掌心轻蹭两下，意在安抚。
她着实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向池泠透露，自己需要把她推下水这件事。
在导演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解说，一挥手准备让七人开启自由的、惬意的泡温泉时刻，明棠拉着池泠便往一边过去。
摄像师此刻正在趁机再补充一些空镜镜头，不会怼着七人拍她们脱下浴袍的视频。
见明棠的神色凝重，池泠也跟着压低自己的音色，避着众人问道：“怎么了？”
明棠很是认真地看着她，而后道：“阿泠，you jump，I jump，明白吗？”
池泠：？
池泠的神色在一瞬之间，变得似乎有些一言难尽起来。
“嗯……要……压水花吗？”不是很明白的池泠，依旧十分配合地询问道。
明棠在听见池泠的反问的瞬间，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她完全没有想过，池泠还能在这个时刻跟她开玩笑。
应该是开玩笑吧？
明棠下意识用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而后还是顺着池泠的反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应该不用。”
何止是不用压水花，系统所给的惹怒我剧本，也并没有要求她跟着一起jump啊。
一边的几名队友已经将自己的浴袍脱了下来，交给了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放好，此刻就剩她们两人在另一边的角落之中密谋着，还不见将浴袍给换下来。
“别在争分夺秒地悄咪咪谈情说爱啦。”乔向舒受了导演之拖，来做打搅两人浓情蜜意时刻的“恶女”，提醒道，“说是还要留一张没下水之前的照片，作为团综的活动照，两位快点儿的吧。”
虽说温泉边上的温度要比寻常的地方来得更高一些，但毕竟几人此时此刻穿的并不多，要是不直接将自己浸入水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冷的。
明棠和池泠当然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害得队友着凉的人。
于是也都迅速地褪去了裹在外面的浴袍，交给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存放，而后与几名队友站在一块儿，留下了一张拍立得。
有几人围着那一天池泠最后带着她们去买的丝巾，迎着温热且充盈着水汽的风，鼓起一点轻微的弧度来。
池泠那时就给自己拿了一条奶白色的丝巾，死磕系在自己的腰间，垂下来，软软地遮盖着皮肤。
而明棠的那一身子啊泳衣届里，已经不算是有着很高的露肤度的了，加之风格也并不适合，因此并没有给自己增加这样的装饰。
早上得知自己此次的团综之旅可以泡温泉，叶桓柔的一颗心早就蠢蠢欲动，强行被上午的任务拖了好久，更是心痒难耐。
如今导演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强制的泡前留影也成功拍摄，叶桓柔半刻也等不了，连水温都没有试，就直接伸腿入水，一脚踩在了温泉池子底部铺着的鹅卵石上。
“嗷——”
鹅卵石圆润光滑，但下脚之前的叶桓柔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加之那一脚踩下去的力道稍大，毫无防备的她，被这突然的触觉一时之间折磨得恨不得缩回岸上。
但姿势使然，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抽回去，只得忍着痛痒站进水中，然后将自己整个人都沉进水中。
“干嘛呢，叫这么大声？”乔向舒嘻嘻哈哈地嘲笑着叶桓柔，“不知道还以为过年杀年猪了。”
叶桓柔听言，恶从胆边生，直接掬起一捧水，泼向就在她身侧不远处坐下来的乔向舒。
那边嬉闹着，也就没有人关注着另一侧，暂时没有发出什么动静的池泠和明棠，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温泉的池子到底不比游泳池，那样浅的水深，明棠根本不敢站在岸边推池泠一把，生怕将池泠推入水，就害得池泠发生个什么好歹来。
万一脑袋磕到水底……
明棠看着温泉池子底部一个个凸起的鹅卵石，脑海之中回荡着方才叶桓柔的惨叫。
“后面那个池子，应该也可以去吧？”池泠伸手指了指。
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点点头，道：“都是可以的，那边的汤泉铺的是大理石，没有按摩的功效。”
那反而更好了。
池泠本身有洁癖这件事，本就是众所周知，她想要避开与队友共浴，在在场的所有人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后面的汤泉属于药池，按照比例添加了艾叶、川芎、桂枝、独活等药材，有祛湿驱寒的效果。”工作人员继续介绍。
这句话却说进了明棠的心坎里。
池泠的手总是这么冰冰凉凉的，泡一泡药池，说不定可以祛除湿寒，让她也能够更舒适几分。
“为了能够泡得更加彻底，那个汤泉会稍微深一些。”工作人员道，“如果两位比较心仪那个汤泉，可以随我往台阶那边下。”
其实眼前的这个温泉也是有台阶的，只不过叶桓柔实在太过心急，这才一脚就跨了进去。
“麻烦你带路了。”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走到药池前，便清晰地闻见随着袅袅的水汽，临近的这一片空气之中散发着好闻的清苦药香。
池泠撇了撇嘴。
“嫌苦？”明棠问。
池泠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不置可否，于是明棠就读懂了池泠的暗喻。
这是她的默认。
“按理来说，应该还会有牛奶浴。”明棠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晚点我们可以去泡牛奶浴去去味道。”
见工作人员退到一边候着，池泠才看着明棠的眼睛，问起了别的内容：“要怎么做到I jump，you jump？”
明棠听出来池泠还贴心地转换了人称，从接到任务开始就很是严肃的神情，终于带上了几分笑意。
“你站台阶上。”明棠道。
趁着摄像师还没有跟过来，明棠将自己的双手抬起些许，放在自己和池泠的身体中间，重新比划起小人。
两个小人面对面“站”着。
左手表示明棠，右手表示池泠，这是两人之间已经约定俗成了的习惯。
右边的小人往下沉了几分。
池泠意会到了明棠想要表达的意思——她让自己往向下进入池子的台阶上站。
而后，左边的小人“抬”起“手”，“推”了对面的小人一把。
右边的小人于是仰面就“摔”了下去。
而后，明棠凑近了池泠的耳朵，轻声道：“……我会接住你的。”
池泠点一点头。
虽然池泠没有明白，这和“jump”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系，但她还是差不多看懂了明棠的意思。
这一次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大概就是被明棠推下水的人。
应该……不难。
于是池泠转过身，试探着落脚。
温泉的水已经漫过台阶，台阶的石面是和温泉水一样的适宜温度。
在确保自己站稳之后，池泠再次转过身，让自己面对明棠。
从远处看着，就像是两个人在面对面说着什么。
明棠也往前了几步，抿着唇，而后吞咽了一下。
说不紧张自然是假的。
和以往那种小打小闹式的任务毕竟不一样。
自己稍有不慎，是真的有可能让池泠不舒服，甚至受到些什么伤害的……
池泠却用自己琥珀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明棠，而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信任明棠，示意明棠。
——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明棠又是难以自抑地吞咽一下，而后抬起手。
手掌贴上池泠肩头的那一刻，掌心触及微凉的肌肤。
池泠的肩膀很薄，薄到明棠能清楚地感受到皮肤之下骨骼的轮廓。
“别怕。”明棠无声地用口型说。
池泠弯了弯眼睛，算是回应。
下一秒，明棠手掌发力。
池泠顺从地顺着那股力道向后仰去。
入水的瞬间在明棠的眼中，似乎被无限拉长——
明棠顺着那一推的力道，身体本能地前倾。
手掌从池泠的肩头迅速滑向后背，在池泠的身体向后仰躺，即将完全没入水中的刹那，她稳稳地托住了池泠的腰背。
温泉水漫过池泠的腰身，也漫过明棠的小臂。
她睁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透过氤氲的水汽望向明棠，里面有浅浅的笑意。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撞在池壁上，又轻轻柔柔地荡回来。
水汽在她们之间升腾、缠绕、飘散。
“我接住你了。”明棠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飘飘摇摇落入水中，都无法激起涟漪的的一片羽毛。
把池泠推下水？
“521？还是你吗？”
这样风格的人物，她在之前不是没有听过，上一次还是尚未出道的时候, 那时明棠第一次担任队长, 就凑巧选中了和池泠一样的演出曲目。
两人明明没有双人舞台，却因为CP大热, 加上当时的舞台风格的契合，因此节目组临时给两人增加了互动的环节。
两人持剑对舞，而明棠触发了新任务——系统要她用长剑伤害池泠。
她那时自然不肯，于是自从系统重新激活之后，她受到了拒绝完成任务的最猛烈的一次惩罚。
那样刻骨的疼痛，让她如今想起来仍然是心有余悸。
而在事后，系统对此的解释却是——她被主系统临时抽调离开，伤害任务是由所谓的“恶毒女配系统”颁布的。
如今这样熟悉的味道, 让明棠不得不怀疑。
【是的宿主, 我是521。】
这还真不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回答。
“这个任务的程度是不是过了？”明棠在心中很是严肃地问。
而系统在听见她的质问之后, 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
【宿主, 经过核实, 今日任务的要求处于允许限度范围内。】
明棠听言，抿抿唇, 后牙无意识地咬紧了几分。
“怎么了？”池泠很是敏锐地便察觉到了明棠的情绪变化, 于是偏过头小声问道。
明棠犹豫了一瞬，便像往常一样, 用指尖在池泠的手心轻轻点了两下。
池泠敛眸, 明白了明棠此刻又在被那个不能说的东西为难了。
但此刻，这么多摄像头面对着她们正在拍摄，她和明棠说些小话便算了, 想要继续旁若无人地做些什么手势的暗示，被人再解读出来就不好了。
池泠不知道明棠是不是知道么想的，但明棠也的确没有给她进行下一部分的暗示。
“任务的难度，以及任务对任务对象所造成的危险程度，是逐步提升的吗？”
明棠在和池泠进行了小动作的私下交流之后，表情也平静下来，面向镜头时并不会叫人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系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给出了它的回应。
【是的，宿主。】
明棠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忽觉心中此刻犹如一片长满枯黄长草的荒原，难言的不适与苍凉弥漫开来。
【需要提醒宿主，本次任务完成后，阶段任务奖励将解锁系统核心资料库。】
“积分？”明棠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声音的继续听起来冷厉，但还是难掩自己的惊讶，“之前不是说任务完成没有奖励机制吗？”
这一次，系统没有再做停顿，而是直接回复了明棠。
【上次被主系统召回后，进行了任务奖惩模式的更新。】
【普通任务完成后，奖励对应积分；阶段任务完成，可额外解锁系统相关权限。】
好一个偷偷摸摸自我更新，半点都不向她这个宿主本人透露。
但明棠隐约记得，521上一次的说辞是，主系统突然遭遇外部袭击，它被临时抽调岗位，但这一次却又说是被主系统召回并进行了更新。
但系统刚才说，本次阶段性任务的奖励，是可以解锁系统的核心资料库……
或许先前就有几次阶段任务，完成了也被系统直接隐瞒不报，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开启的权限相比最初有所增加，这才让她能够从521那里得到的反馈越来越清晰，而不再只是一味的得到“是”或“否”的答案。
关于这个两年多前就绑定了她的恋爱系统，明棠实在有太多的疑问了。
明棠垂眸。
“那我是不是只要攒够积分，或者是达成某个阶段任务，也可以与系统解绑？”
【该问题暂时无法回答，需宿主解锁核心资料库权限。】
那就是可以。
明棠半掩在浴袍之中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同时连带着已经牵住了池泠的那只手，也下意识攥紧几分。
因为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明显感受到了身边人情绪转变的池泠，余光轻瞥，发现明棠相比起方才的神色，似乎也有变化，于是也用力几分回握住了明棠。
既是告诉明棠“我在”，也是在提醒明棠回神。
此时导演正陶醉地继续讲述着自己的开场白，听着用词，大概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池泠可不希望她们两个又成为被导演抓包的，“上课开小差”的“同学”。
在池泠的回应之下，明棠的注意力被拽回到现实当中，但她仍然是暗暗想着：这次的任务，听起来似乎是非完成不可的。
明棠勾了勾手指，在池泠的掌心轻蹭两下，意在安抚。
她着实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向池泠透露，自己需要把她推下水这件事。
在导演终于结束了自己的解说，一挥手准备让七人开启自由的、惬意的泡温泉时刻，明棠拉着池泠便往一边过去。
摄像师此刻正在趁机再补充一些空镜镜头，不会怼着七人拍她们脱下浴袍的视频。
见明棠的神色凝重，池泠也跟着压低自己的音色，避着众人问道：“怎么了？”
明棠很是认真地看着她，而后道：“阿泠，you jump，I jump，明白吗？”
池泠：？
池泠的神色在一瞬之间，变得似乎有些一言难尽起来。
“嗯……要……压水花吗？”不是很明白的池泠，依旧十分配合地询问道。
明棠在听见池泠的反问的瞬间，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她完全没有想过，池泠还能在这个时刻跟她开玩笑。
应该是开玩笑吧？
明棠下意识用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而后还是顺着池泠的反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应该不用。”
何止是不用压水花，系统所给的惹怒我剧本，也并没有要求她跟着一起jump啊。
一边的几名队友已经将自己的浴袍脱了下来，交给了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放好，此刻就剩她们两人在另一边的角落之中密谋着，还不见将浴袍给换下来。
“别在争分夺秒地悄咪咪谈情说爱啦。”乔向舒受了导演之拖，来做打搅两人浓情蜜意时刻的“恶女”，提醒道，“说是还要留一张没下水之前的照片，作为团综的活动照，两位快点儿的吧。”
虽说温泉边上的温度要比寻常的地方来得更高一些，但毕竟几人此时此刻穿的并不多，要是不直接将自己浸入水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冷的。
明棠和池泠当然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害得队友着凉的人。
于是也都迅速地褪去了裹在外面的浴袍，交给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存放，而后与几名队友站在一块儿，留下了一张拍立得。
有几人围着那一天池泠最后带着她们去买的丝巾，迎着温热且充盈着水汽的风，鼓起一点轻微的弧度来。
池泠那时就给自己拿了一条奶白色的丝巾，死磕系在自己的腰间，垂下来，软软地遮盖着皮肤。
而明棠的那一身子啊泳衣届里，已经不算是有着很高的露肤度的了，加之风格也并不适合，因此并没有给自己增加这样的装饰。
早上得知自己此次的团综之旅可以泡温泉，叶桓柔的一颗心早就蠢蠢欲动，强行被上午的任务拖了好久，更是心痒难耐。
如今导演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强制的泡前留影也成功拍摄，叶桓柔半刻也等不了，连水温都没有试，就直接伸腿入水，一脚踩在了温泉池子底部铺着的鹅卵石上。
“嗷——”
鹅卵石圆润光滑，但下脚之前的叶桓柔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加之那一脚踩下去的力道稍大，毫无防备的她，被这突然的触觉一时之间折磨得恨不得缩回岸上。
但姿势使然，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抽回去，只得忍着痛痒站进水中，然后将自己整个人都沉进水中。
“干嘛呢，叫这么大声？”乔向舒嘻嘻哈哈地嘲笑着叶桓柔，“不知道还以为过年杀年猪了。”
叶桓柔听言，恶从胆边生，直接掬起一捧水，泼向就在她身侧不远处坐下来的乔向舒。
那边嬉闹着，也就没有人关注着另一侧，暂时没有发出什么动静的池泠和明棠，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温泉的池子到底不比游泳池，那样浅的水深，明棠根本不敢站在岸边推池泠一把，生怕将池泠推入水，就害得池泠发生个什么好歹来。
万一脑袋磕到水底……
明棠看着温泉池子底部一个个凸起的鹅卵石，脑海之中回荡着方才叶桓柔的惨叫。
“后面那个池子，应该也可以去吧？”池泠伸手指了指。
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点点头，道：“都是可以的，那边的汤泉铺的是大理石，没有按摩的功效。”
那反而更好了。
池泠本身有洁癖这件事，本就是众所周知，她想要避开与队友共浴，在在场的所有人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后面的汤泉属于药池，按照比例添加了艾叶、川芎、桂枝、独活等药材，有祛湿驱寒的效果。”工作人员继续介绍。
这句话却说进了明棠的心坎里。
池泠的手总是这么冰冰凉凉的，泡一泡药池，说不定可以祛除湿寒，让她也能够更舒适几分。
“为了能够泡得更加彻底，那个汤泉会稍微深一些。”工作人员道，“如果两位比较心仪那个汤泉，可以随我往台阶那边下。”
其实眼前的这个温泉也是有台阶的，只不过叶桓柔实在太过心急，这才一脚就跨了进去。
“麻烦你带路了。”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走到药池前，便清晰地闻见随着袅袅的水汽，临近的这一片空气之中散发着好闻的清苦药香。
池泠撇了撇嘴。
“嫌苦？”明棠问。
池泠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不置可否，于是明棠就读懂了池泠的暗喻。
这是她的默认。
“按理来说，应该还会有牛奶浴。”明棠道，“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晚点我们可以去泡牛奶浴去去味道。”
见工作人员退到一边候着，池泠才看着明棠的眼睛，问起了别的内容：“要怎么做到I jump，you jump？”
明棠听出来池泠还贴心地转换了人称，从接到任务开始就很是严肃的神情，终于带上了几分笑意。
“你站台阶上。”明棠道。
趁着摄像师还没有跟过来，明棠将自己的双手抬起些许，放在自己和池泠的身体中间，重新比划起小人。
两个小人面对面“站”着。
左手表示明棠，右手表示池泠，这是两人之间已经约定俗成了的习惯。
右边的小人往下沉了几分。
池泠意会到了明棠想要表达的意思——她让自己往向下进入池子的台阶上站。
而后，左边的小人“抬”起“手”，“推”了对面的小人一把。
右边的小人于是仰面就“摔”了下去。
而后，明棠凑近了池泠的耳朵，轻声道：“……我会接住你的。”
池泠点一点头。
虽然池泠没有明白，这和“jump”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系，但她还是差不多看懂了明棠的意思。
这一次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大概就是被明棠推下水的人。
应该……不难。
于是池泠转过身，试探着落脚。
温泉的水已经漫过台阶，台阶的石面是和温泉水一样的适宜温度。
在确保自己站稳之后，池泠再次转过身，让自己面对明棠。
从远处看着，就像是两个人在面对面说着什么。
明棠也往前了几步，抿着唇，而后吞咽了一下。
说不紧张自然是假的。
和以往那种小打小闹式的任务毕竟不一样。
自己稍有不慎，是真的有可能让池泠不舒服，甚至受到些什么伤害的……
池泠却用自己琥珀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明棠，而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她信任明棠，示意明棠。
——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明棠又是难以自抑地吞咽一下，而后抬起手。
手掌贴上池泠肩头的那一刻，掌心触及微凉的肌肤。
池泠的肩膀很薄，薄到明棠能清楚地感受到皮肤之下骨骼的轮廓。
“别怕。”明棠无声地用口型说。
池泠弯了弯眼睛，算是回应。
下一秒，明棠手掌发力。
池泠顺从地顺着那股力道向后仰去。
入水的瞬间在明棠的眼中，似乎被无限拉长——
明棠顺着那一推的力道，身体本能地前倾。
手掌从池泠的肩头迅速滑向后背，在池泠的身体向后仰躺，即将完全没入水中的刹那，她稳稳地托住了池泠的腰背。
温泉水漫过池泠的腰身，也漫过明棠的小臂。
她睁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透过氤氲的水汽望向明棠，里面有浅浅的笑意。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撞在池壁上，又轻轻柔柔地荡回来。
水汽在她们之间升腾、缠绕、飘散。
“我接住你了。”明棠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飘飘摇摇落入水中，都无法激起涟漪的的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