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十指相扣

池泠的掌心就覆盖在明棠的手背。

微凉的五指握着明棠的手指, 将剑柄抓得更紧些。

被池泠凉津津的皮肤贴着,明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池泠似乎并未察觉,只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点了点明棠的手腕, 低声道:“这里是要活的。”

“好。”

虽然池泠的描述抽象, 但是明棠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放松了自己的手腕之后,明棠便等待着池泠继续的翻腕反手往下转剑的动作。

明棠到底要比池泠生得高一些, 感知到了池泠在自己身后时略微的吃力,双膝微弯,稍稍下蹲了一些,方便池泠动作。

池泠带着明棠一起的动作很慢,缓缓引着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线,顿住。

“剑往外打,是外腕花。”

“嗯,我记住了。”

池泠听她一本正经, 真如上课一般乖乖应声, 没忍住笑, 比体温稍高的气流猝然喷吐在明棠的颈侧, 痒痒的。

明棠不自觉缩了下脖子。

注意力瞬间便从自己与池泠相叠的手, 转移到自己的后背。

池泠因为手中剑要前伸,因此不可避免地与明棠的后背紧紧贴着。

为了带着明棠熟悉外腕花的翻转流程, 池泠依旧如刚才一般握着明棠的手, 而后缓慢地转腕。

可明棠的注意力已经被刚才的吐息一下子带偏了。

隔着两层轻薄的棉布衣料,明棠甚至可以感受到池泠轮廓起伏的柔软无意中与自己的背脊契合相嵌。

像是被云絮包容裹住。

思绪早就不由自己控制。

明棠暗骂着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刻心猿意马, 可偏偏有些想法和画面已经完全不管不顾地涌进了脑海。

又是那个万恶之源一般的梦。

不着寸缕的白皙肌肤, 流畅纤长的脖颈线条,微微凹陷的锁骨撑着几片摇摇飘落而下的雪花。

起伏的山峦,山巅的红樱。

趋于和缓细腻的平原。

“走神了。”

身后的池泠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 明棠听见她的声音,咬了自己的唇瓣一下。

明棠啊明棠,能不能有点出息?

明棠清了清嗓子,有些磕磕巴巴道:“咳、要不……要不你站前面?”

“嗯?”

“就是……感觉你在后面,可能不太顺手。”

听着明棠微微有些哑的声音,池泠虽然疑惑,觉得自己说不定站在明棠的身前,才会再去握她的手说不定会更别扭,但还是应了。

“好吧。”

池泠松开了自己握着明棠的手。

现在还留在练习室的大楼的人寥寥无几,外面也只剩下孤零零亮着的走廊灯,室内没有播放音乐。

除去轻微的呼吸,剑锋轻颤的声音,就池泠走动时,接触木地板的脚步声。

走了两步,转而站到明棠的身前。

“那你也不需要蹲了,放松站直就可以。”

池泠往后靠得更近了些,似乎要将自己嵌入明棠的怀里。

伸过手,别扭地越过明棠的手腕,握住她的手。

事实证明,这样的方式确实比在外占据大量主动权时,要来得麻烦。

但于池泠而言,倒也不算难事。

挽剑花的动作池泠早就刻在肌肉记忆里,这点小小的不顺手自然算不上什么。

但明棠由衷地后悔了自己的提议。

上一次离得这么近的时候,还是池泠的非常规易感期的最后一天。

那时的池泠裹挟着一身白茶信息素,莹白的皮肤透着不自然的红,灼热地扑进自己的怀中。

而当下,池泠因为方便舞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披散着,而是干干净净扎成了一条辫子,从左侧往下垂,不会因为剑的翻转与背后而勾缠到头发。

正是因为头发被捋到同一边绑着,明棠可以清晰完整地看见池泠的后颈。

这与一公表演《半轮月亮》时又不太一样,那会儿的上衣还有挂脖的领子,将腺体遮个七七八八。

可现在,池泠毫无防备地就将后颈与脆弱的腺体完整袒露在自己的面前。

明棠有点恍惚。

喉间生生吞咽几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剑尖。

“再练两遍外腕花。”池泠却嗓音平静道,“我就带你学后面的。”

池泠再次握着明棠的手,向外打圈。

剑尖反着天花板的明亮的白色灯光,有些晃眼。

明棠干脆就闭着眼屏住呼吸,好让自己只靠池泠带着自己的力道,去熟悉她的剑花怎么挽。

“你闭眼怎么知道剑要怎么转?”

池泠冷不丁冒出一句来,吓得明棠登时睁开眼,心虚至极。

忘了,自己和池泠如今是面对着舞蹈镜的。

原本屏住的气也泄了,而后猛地深吸。

明棠的身量比池泠来得盈实一些。

看见镜中的自己将Omega围在怀中,心中生出一种陌生的满足,鼻尖盈盈飘过来的还有轻盈的发香。

闻着还有些熟悉。

“你用的什么味道的洗发露?”

被明棠这么突兀又直白地问了,池泠也没有怪她的不专心。

“白茶的。”池泠说道,“不好闻吗?”

明棠瞬间就像是一个哑了火的炮仗。

怎么有人拿自己信息素同款味道香氛的洗发露啊?

还问自己好不好闻?

这和直接邀请别人闻自己的信息素有什么区别?

夸好闻,像是在暗示池泠的信息素,不太礼貌;若是说不好闻,又违心,且更不礼貌。

明棠抿抿唇,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好闻……”

池泠也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问题似乎有点太过暧昧,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两声。

“……之前好像不是这个味道。”明棠低声给自己找补。

“之前那个味道的是旅行装,用完了。”池泠道,“临时找了使用的袋装。”

“噢……”

明棠也不知道自己在“噢”什么,但听池泠的描述,却又平白觉得有点可怜。

怎么有人上节目练洗发水都只有旅行装和试用装的?

“不想用节目组的?”明棠问。

“嗯。”池泠点点头,“不习惯在私人用品上用公共的。”

明棠想起来自己的行李箱里倒还有一瓶没拆封过的洗发露,是自己顺手收拾进来,但还没轮得上用的。

“我那还有一瓶……”明棠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的有些冒昧,但还是硬着头皮给自己推销,“没拆过,花香调,也挺好闻。”

“你自己不用吗?”

明棠坦然地扯了一个小谎:“我带多了。”

“嗯……那就,麻烦你?”

池泠的尾音往上飘,听得明棠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也跟着向上跑。

“不麻烦。”

这怎么不算让池泠身上也有自己的味道呢。

“那就好,不过不许走神了。”池泠道,“加训还敢开小差,真当小池老师不会罚你吗?”

明棠点点头。

“手肘支出去……”

池泠缓慢地演示,想要将长剑背到明棠的身后。

这个动作节点让池泠有些难以估摸,剑究竟应该向后延伸到什么位置。

明棠从池泠缓慢又犹豫的动作之中,也感受出了池泠的试探,因此便主动施力,反带着池泠做动作。

刚将剑完整平背在后腰处时,明棠下意识便改变了手肘的方向,转而向前支,身子微侧,将剑贴着腰向前抽出。

侧身抽剑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剑尖都还停在腰侧,明棠就自己停住了。

“怎么不继续了?”池泠问道。

听不出她语气的起伏,但明棠却觉得练习室里的温度突然之间平白降了几度。

冷冰冰的。

“咳……”

“不是都会了,还找我干什么?”

池泠收回了自己的手,也从明棠的怀里退出去几步,转过身,双手环着胸,仰起脸似瞪非瞪地看着明棠。

怀中一空,团聚起来的热气一下便散了。

但池泠小有脾气的样子又实在可爱。

果然是小猫一样的动物,发觉出一点不顺心的异常,马上就会翻脸。

“你舞个剑花我看看。”

池泠伸出食指,戳在明棠的肩上,并不很用力,明棠却还是顺从她的力道后退了几步。

无法,已经被池泠发现了,明棠也舍不得再骗她。

起手,翻腕,转剑,背身,支肘,抽剑,上旋,收。

一套下来很是流畅。

正准备靠自己卖乖来讨眼前猫猫开心的明棠却发现池泠的眉头都往下压了。

大事不妙!

“这不是很熟练?”池泠的唇瓣微微撅着,看得出在生闷气,“跟着她学得很用心啊,还说什么‘恨屋及乌’?”

“冤枉啊小池老师。”明棠带着剑一起举双手投降,“我们俩都是清白的。”

“谁俩?”

“我和剑。”明棠的语气十分诚恳。

池泠被明棠这么正儿八经的模样逗笑,随即又觉得生气的时候笑出来很没面子,于是又板起脸。

“没看出来。”池泠故作冷哼一声,“早知道虞问青教你了,我就不教了。”

“就算剑不清白,我也是清白的呀。”明棠软着嗓子道,“我真没学她,我是看你舞剑记住了前半圈,后半圈是我看着视频,一帧一帧扒的。”

池泠将信将疑:“真的?”

“千真万确呀小池老师。”明棠微微俯下身与池泠平视,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哼。”池泠忍着笑意撇开脸,“好吧,那我信你一次。”

本以为自己还要再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池泠这么快就相信了。

“那你还教吗?”明棠的语气宛若自己是一只被弃养的小狗,委屈又可怜。

“自己都会了还要教?”

“不熟练。”明棠厚着脸皮道。

池泠哼笑了声:“不熟练就自己多挽几遍,要老师可没用。”

“有用的。”

明棠将双手合在面前抱着,举到自己的口鼻的高度拜了拜:“求求小池老师了。”

这一招果然百试百灵。

于是明棠顺利地再次邀请到了池泠老师的亲身教学。

什么Alpha被Omega手把手教学会丢人,不存在的。

待明棠确实将剑花挽得漂亮有力后,池泠才满意地轻轻颔首,结束了对得意门生的加训。

“你这样就差不多了。”池泠想了想又补充道,“反正明天也差不多时间到,你把剑先放F01吧。”

“好。”明棠收剑入鞘,将其靠在门边的墙上,道,“也省得我再跑一趟对面。”

池泠已经打开了门,等着明棠。

“我放好了,我们走吧。”

安置好了剑,明棠直起身,伸手去摁练习室灯的开关。

啪嗒——

练习室内瞬间黑了下来。

可明棠摁到的却不是开关。

而是池泠骨节分明的手。

一整晚都覆盖在自己手背之上的那只手,如今自己终于反客为主。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微凉的手背,体温传递却叫在下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缩了缩。

明棠的手也跟着微蜷。

动作使得二人的手心手背之间产生相对的位移,明棠的手指就这样恰巧而又丝滑地卡入池泠的指缝。

两人忽然之间十指相扣。

明棠有些慌乱地低头看去,却发现池泠也迅速地扭开了头。

一时无言。

本就安静的只剩下她们二人的练习室大楼,如今更是落针可闻。

不争气的心跳声又如擂鼓,明棠甚至担心池泠也会听见自己的慌乱无措。

“不、不好意思。”

或许是转瞬之间,或许又过了很久,彼此默契地沉默之中,明棠收回了手。

连舞剑都已经熟练了的手,如今收回时却有点卡卡顿顿。

池泠的手也贴着墙壁,很快垂回到自己的身侧。

“没事,走吧。”

“嗯。”

明棠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微微蜷握起来,像是自己依旧与池泠的手握在一起。

也许是出来得太晚,许多光源都熄了,只剩下几盏路灯幽幽地亮着光。

月亮有着渐渐变圆的趋势,因此清辉明亮。

“池泠……”明棠犹豫再三,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驱使她开了口。

“嗯?”

“其实,你的信息素也很好闻。”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用词有问题,明棠很快又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信息素更好闻。”

说完之后,明棠又觉得自己说这话实在太过唐突。

想给自己找补,又不知道从哪下嘴,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唉”。

看着明棠有些懊恼的模样,池泠轻笑出声,反问道:“紧张什么?”

明棠支支吾吾:“我就是……好像这么说不太好。”

要是有人突然夸自己一句“你的信息素真好闻”,自己大概会觉得那个人莫名其妙还有些讨厌。

实在有点没有分寸了。

池泠却盈盈笑着,月光像是一层薄纱轻轻镀在她的身上。

“我不觉得。”池泠说。

“谢谢你喜欢我的信息素。”

而后一路无言。

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自从关灯变成十指相扣,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直到走进宿舍楼,明棠才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洗发露。”

明棠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急切了,像是要把什么烫手山芋送出去一样。

“好,我等你。”

不过好在池泠并不这么觉得。

明棠小心翼翼地旋动门把手,生怕打扰到室友休息,推门的瞬间却发现室内灯光大亮着。

戚灯正对着全身镜扭着屁股,听见开门的响动,马上转过头,明棠才看出来原来她在刷牙。

简佳禾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床上,眼看着已经准备伸手去抓戚灯的枕头,准备复刻那天早上的当头一棒了。

明棠松了口气。

“里为爱啊?”

戚灯嘴里含着泡沫,牙刷左右刷动着,说话含糊不清,但明棠啊还是听明白了。

“嗯,回来了。”明棠点点头,在自己的座位前蹲下身去取行李箱,“劝你收敛点,有人要对你发起进攻了。”

戚灯闻言瞬间警觉,马上冲着简佳禾的方向唔唔两声求饶,逃也似的往卫生间蹿。

行李箱被明棠打开平摊在地面上,衣服已经挂了起来,里面的东西本就不多,一眼便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洗发露的透明封膜都还在。

明棠一把捞了起来,就往门口去。

“哎你……”

简佳禾的话还没说完,明棠就已经把门合上了。

明棠根本就没注意到简佳禾在对自己说话,眼里有的只是时间已经晚了,不能让池泠多等。

将手中沉甸甸的粉色瓶子递到池泠面前,池泠接过,正准备说谢谢,又想起上次,彼此之间不说“谢谢”的约定,于是又咽了回去。

“没想到你喜欢粉色。”

池泠综合了上次拍主题曲MV时池泠挑的发夹,和这一次洗发露的瓶子颜色,兀自点头。

“凑巧!”

“那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最喜欢什么颜色?

明棠一时之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颜色,却有点茫然,这好像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很清晰的概念。

她好像没有一个可以称为最喜欢的颜色。

“没有吗?”池泠似乎看出来明棠的神情代表着什么,于是顺势追问道。

“好像……”明棠迟疑道,“没有。”

“那等你有了最喜欢的颜色,我再问你。”

虽然不知道池泠要问自己什么,明棠还是应道:“好。”

“时间不早了,你快上去吧。”明棠对着池泠摆摆手,“好好休息,晚安。”

池泠眯眼笑了一下:“晚安。”

直到明棠洗漱完,关了灯,躺在床上时,脑海里也仍然是池泠的那个问题。

最喜欢的颜色……

什么颜色她都不讨厌,也没有什么颜色能称之为她的最喜欢。

不对。

还是有一个讨厌的颜色的。

讨厌青色。

顺着这条思路,明棠找到一个讨厌的颜色。

华音娱乐LOGO的纸醉金迷的金绿色。

讨厌的颜色好找,但“最喜欢”的这个限定下的颜色好难找。

又累又困,沾着床终于迷迷瞪瞪的明棠想到最后,混沌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还是最喜欢的人好找。

没有最喜欢的颜色,但有最喜欢的人ῳ* 。

一早到练习室训练的时候,明棠先是给大家打开了F02的门。

戚灯拿了一把剑之后,惊慌失措地大声道:“不好了明棠!有人偷剑!”

突然被变成小偷的明棠一脸黑线。

“你还站门口干什么!”戚灯神色依旧惊惶,“节目组不会要我们赔钱吧?”

“我准备去赎剑了。”明棠抱着自己的手臂,靠在门边。

“啊?”简佳禾也跟着问,“你知道谁拿的?”

明棠皮笑肉不笑:“我拿的。”

戚灯:……

简佳禾:……

戚灯尴尬地挠了挠头:“啊,哈哈,你看这事闹的。”

“行了,我先过去。”明棠将门禁卡放在门边的小架子上,“卡我放这儿了,出门记得拿,队友来了记得开门。”

“去吧去吧。”戚灯摆摆手,“别拿我们当小孩子交代了。”

明棠这才放心拉上门,去隔壁。

可能是人和人不一样吧。

F01到了的练习生已经有好几个了。

池泠拿着纸笔伏在桌前写着什么。

“啧啧啧,叶姗,你说奇怪不奇怪。”

明棠还没进门,就看见曲悠悠正对着自己昨天靠在门边的剑咋舌。

“奇怪什么?”

“我们这儿七把剑,又生出来一把。”

“对面组的吧?”

曲悠悠一副你终于开窍了神情,将手一拍:“你看!你看!你也知道是对面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叶姗已经看到了明棠,明棠却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说明昨天队长不走是原因的啊!你想想,什么人能让我们队长心甘情愿留下来加班?”

“对面的……队长?”

当着当事人的面报出她的名号,叶姗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对喽!”曲悠悠兴奋地又将手一拍,感叹道,“哎呦,我曲悠悠真是享福啦!橘子茶真的香得我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

明棠拍了一下曲悠悠的肩膀。

“道嗷啊啊啊啊!”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曲悠悠登时被突如其来的外力吓得一蹦三尺高。

曲悠悠猛地一回头,正准备谴责大清早给自己惊吓的人,却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明棠,瞬间偃旗息鼓了下来。

“哈哈,小副队,早啊……”曲悠悠不仅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胆子越来越大了。”明棠一边弯下腰,拿上自己的剑,一边谴责,“当着池泠的面,能不能收着点?她脸皮薄你不知道?”

“好嘞妈啊不是,好嘞小副队!”

曲悠悠面上虽然答应了,实际上却在心里腹诽:也不知道脸皮薄的人究竟是谁。

明棠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视线越过几人,扬声对池泠道:“我拿走啦!”

“好。”池泠也抬起头点了点,示意明棠自己知道了。

“训练加油。”

这句话到时对所有人说的。

“加油!”

明棠回到自己的练习室后,倒没有马上开始训练,而是拿起了自己的杯子,准备去茶水间先装点水晾着。

撕开包装,将茶包放进杯中,滚烫的热水一冲,香气瞬间弥散开来。

“泡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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