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专属称呼

骨头相接相连的缝隙之中, 似乎在挣扎着长出骨刺来。

明棠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一碗浓度极高的陈醋里,浑身都被侵蚀得发酸发软,又痛得叫人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像是陷入了的梦魇, 明棠既醒不过来, 又无法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还是戚灯和简佳禾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你真的没事吗?”简佳禾问道。

明棠单手撑在床边, 深深喘了口气,才说道:“没事……”

戚灯干脆伸手摸了一把明棠的手臂,而后“啧啧”两声,摇着头道:“别逞强啦,你自己摸摸,胳膊都是冰的,要不要我再给你拿个镜子照照?嘴巴也是白的。”

出了一晚上的冷汗,能不冰吗?

明棠摇摇头, 还是下床了。

没有径直去洗漱, 却把门禁卡摸出来, 放到旁边简佳禾的手里。

“你们先去吧, 我晚点过来。”

“真不用陪你去医院看看?”戚灯不放心道。

明棠轻轻笑了声, 嘴角只是向上提了提,说话嗓音微哑, 带着微弱的气流:“不用, 我哪有这么娇贵。”

明棠已经在心里暗自计算过时间,昨晚离开练习室大楼的时间大约是晚上十点, 系统说惩罚时长是十二个小时, 那差不多等到上午十点也就结束了。

按照平时起床训练的惯例,应该是七点半,现在看两人已经全都已经换好了衣服, 也完成了洗漱,那就是快要八点了。

最多不过还有两个小时的惩罚时间,捱一捱也就过去了。

倒也不是明棠非要逞强,实在是因为就算她真的去了医院,医院也无可奈何。

昨晚止疼药就没有半分生效的机会,去医院,不仅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给她打上几针止痛泵,也无法让她身上的痛感消弭哪怕一丝一毫。

虽然不知道系统究竟是怎么做到,让针对性的药物都无法生效,但就凭它随时随地都能电人,明棠就知道医院也是对自己这个状况,必然是束手无策的。

“那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出去,直接去练习室?”简佳禾还是放不下心,“要不然你真晕寝室里也没有人发现啊。”

戚灯连忙搭腔附和:“是啊是啊。”

明棠心说自己这会儿是真的走不动了,小美人鱼当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再经历那种刀尖行走的感觉了。

“真没事。”明棠摇摇头,“要是十点过了,我还没到练习室来,你们再来救我。”

两人见确实说不动明棠,也只好作罢。

“行吧。”戚灯叹了口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反正你可别逞强,我们队没了你可就是没了主心骨啊。”

“得了,别捧杀我了。”明棠无奈地笑了两声,“让大家早上先练创作舞台吧。”

“遵命!”

两人离开寝室之后,偌大的空间很快又重归安静。

明棠坐在床沿,开始回忆自己的梦。

兴许是托了这个系统的“福”,这一次梦见的内容相较于上次,清晰很多,也长了很多。

梦中的自己与池泠的关系实在熟稔。

不仅是自己口中“青梅青梅”的关系,更是有一个“共同的家”。

虽然明棠看不出来梦中的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有一点她可以笃定。

贯穿那几个梦的时间线,是从池泠被签入华音娱乐成为练习生,逐步脱颖而出,跨代出道,与虞问青等四位“师姐”组成女团Aethria,取得成就,直到分化的那一晚。

明棠分不清如今自己的头疼,是因为回忆那个真实却又显得光怪陆离的梦产生的,还是单纯因为系统的惩罚。

自己每一次喊她的时候,都是“阿泠”,就连手机上的备注,都是亲昵到不需要姓氏的。

“阿泠……”

明棠低声喃喃着,梦中那一双琥珀般清透的眼睛,缓缓与自己记忆当中,池泠总是笑着望向她的眸子重叠。

实在漂亮。

甚至于想到池泠竟然拿答应“自己”,以后只笑给自己看,饶是浑身上下再疼,她也忍不住想勾起唇角。

难不成这还是池泠总是冷脸示人的原因不成?

明棠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实在好笑。

未免有些太过自恋了。

“那她会叫我什么?”

如果自己和池泠当真在很早之前就相识,那没有道理那些“记忆”之中,只有自己叫她的名字,而一幕池泠叫自己的名字的画面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的臆想之中,没有给池泠安排好台词?

至少她切实认识的这个池泠,在名字这一块儿,从始至终只叫过自己“明棠”,并没有出现过任何亲昵或者越界的称呼,无论是“小棠”还是叠字的“棠棠”都是没有出现过的。

“棠棠……”

明棠低低念了一声,却又觉得好笑。

这么甜腻的称呼,若是从池泠的口中个说出来,自己大概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幻听。

池泠这样看起来当时冷心冷情的人,大概是不会叫人叠字的称呼的。

叠字。

明棠思及此,却忽然皱起眉。

“听听,哪有人这样的,放手啦。”

“听听。”

梦中的自己只当是池泠在让自己注意听些什么,可如今想来,却未免不是名字。

如果真的是要自己听什么东西,那么这两个字在池泠的语气里,第一个“听”字应该是一声,第二个是轻声。

可梦里的池泠不是这样说的。

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小池泠,口中说出的“听听”,两个字都是第一声。

相比起什么口头习惯,明棠却觉得这个更像是一个称呼。

池泠对她的昵称,似乎是“听听”。

可明棠愣是将自己的记忆完完全全搜寻了一遍,也没有任何自己的名字与“听”字相关的记忆。

到底是为什么?

能解开这个疑问的人显然只有另一位当事人。

可是池泠最后那两句的话,却像是什么魔咒一般在明棠的脑海之中盘旋。

池泠带着虚弱的哭腔问“为什么我会分化成Omega”“为什么Alpha生来就可以欺负人”。

是孤立无援的脆弱,与看不见日升的绝望。

明棠的记忆忽然闪回到了几天前。

受到虞问青用信息素当众逼迫的池泠,埋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发闷:“如果我不是Omega该多好。”

明棠沉思着,叹出一口气。

或许梦里是真的呢?

所有人都知道池泠在分化的那一晚,将自己的Alpha队友悉数打进了医院。

可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倘若受欺负的那个人,反而是池泠呢?

明棠无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却听见房门处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看了一眼闹钟,时间尚早,身上的从未停歇的疼痛也在提醒着明棠,现在还没到自己和戚灯、简佳禾约定的来“救”自己的时间。

但明棠还是站起了身。

脚底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明棠只好安慰自己,庆幸至少自己不用手走路,要不然十指连心,那才是钻心的痛。

明棠拉开门的瞬间,看见的正是再次举起手,准备敲门的池泠。

还真是想谁谁来。

明棠扶着门边框,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下唇,问道:“……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池泠收回了自己手,仰着脸问,“好些了么?”

明棠只是一个迟疑,池泠便已经将她看穿了。

“还是难受。”池泠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问句都像是笃定的语气。

先是池泠难受,而后轮到自己,还真是两只苦命鸳鸯。明棠想。

“昨天怎么答应我的?”池泠问。

明棠只得轻轻叹口气:“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池泠。”

池泠的唇瓣微张,却又抿了回去,良久才问道:“还是那个不能说的原因吗?”

闻言,明棠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

上次自己想和池泠说一些与自己需要被迫完成任务的事情,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系统的存在述之于口。

于是明棠点点头。

“医院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不一样。

明棠继续轻轻点头。

池泠见状,垂下眼,在明棠几乎站得快要脚底麻木时,池泠才再次出声。

“先回去坐会儿吧,我陪你。”

其实明棠想要拒绝池泠的这个“提议”,但实在架不住池泠确实是出于好意,加之明棠也不想说,自己是如今约等于是刚拥有双脚上岸的小美人鱼,于是带着人进了自己的寝室。

明棠替池泠拉开椅子,让她坐自己的位子,暗中杜绝了她碰到其他两个Alpha的可能性。

而自己坐在床尾时,明棠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穿着睡衣。

有一种被人看见自己私密服装的尴尬,明棠揪过被子盖了盖。

“很可爱。”池泠却说。

“什么?”

“你的睡衣。”

明棠低头看了一眼。

嗯。

大概和池泠会下意识准备和自己信息素一个味道的洗发水差不多,自己的睡衣是米黄色印花的,橙子切片,橙子瓣。

确实有些可爱。

明棠轻轻咳了一声,扯过更多的被子,把自己遮掩得更严实了。

却又听到池泠伴着一声极轻快的、气音般的笑。

真是的,怎么还嘲笑人啊。

“阿泠……”

明棠下意识便这么叫出声,却马上止住了。

声音不算响,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实在不算远。

“你叫我什么?”池泠问道。

明棠张张嘴,却又将自己的声音全然咽了回去。

她梦到的事,凡是越往后便越痛苦,如果那一段一段的,不只是单纯的梦境,而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应该被称之为记忆的内容,那么于池泠而言,想必也不会好受。

池泠却已经站起身,两步便走到明棠的面前。

如今明棠坐着,而池泠站着,身高的差距瞬间逆转。

轮到明棠仰着脸看向池泠。

从这个角度看,池泠和梦中那个年纪尚小的池泠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差距。

脸颊上原本可爱的肉已经完全褪去了,下颌的线条紧了一些,鼻梁似乎更挺拔了。

少时那种模糊的、毛茸茸的轮廓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带着明确边界的美。

很漂亮。

“明棠。”

可池泠开口之后的声音,却有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你刚刚叫我什么?”她又问。

明棠吞咽了一下,而后还是坦诚道:“阿泠。”

忽然之间,明棠就看懂池泠方才眼中的情绪。

莫名的哀伤。

当自己再一次说出这个称呼之后,池泠的眼尾微微向下坠,轮廓温柔,可眼底弥出来的仍然是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难过。

“嗯。”她轻声应了。

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其他更多的交谈,只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明棠却疑心,按照这个角度,如果池泠落下眼泪,大概会正正好砸进自己的眼眶里。

眨了眨眼睛,明棠问道:“……以前有人这样叫过你吗?”

池泠哼出一个气音的笑来,而后道:“有。”

“原来不是我的专属称呼啊?”

池泠于是伸手捏住了明棠脸颊上的肉,轻扯了扯:“你想得还挺美。”

“嘶。”

明棠小小的倒吸一口凉气,被碰过的地方犹如针扎。

池泠听见之后,马上便松开了手,刚舒展开来的眉目,又染上几分的担忧:“这么严重?脸上也难受?”

不想池泠太过担忧,于是明棠故意闷声笑着道:“关心则乱了,阿泠。”

阿泠,阿泠。

这样叫她真好听。

“不许耍我。”池泠见状,低声嗔怪一句,指尖戳在她肩窝,不算用劲地点了一下。

“哎呦。”

她哪知道,明棠这会儿简直就像一块冻了一层薄薄冰壳的豆腐,一碰就碎尚且不说,但凡用的力气稍微大一些,从外到内,就全部都像是被搅和得稀烂的水。

池泠这才收回手,撇着嘴轻哼一声。

明棠却看着她笑。

【惩罚结束。】

【请宿主再接再厉,切勿消极逃避。】

呸。

还“切勿消极逃避”,她和这个没人性的狗屁恋爱系统可不一样。

要真切切实实伤害池泠的事,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

不是做不到,而是主观上就完全拒绝。

这会儿轮到了明棠体会重病过后的“病去如抽丝”,分明折磨了自己整整十二个小时的剧痛,终于被抽离,自己却没觉得到底有多舒适,浑身的感官与知觉都变得钝钝的,没有力气,又冷得厉害。

明棠伸手捏住了池泠的手腕,指腹轻轻点了点。

“我缓过来了。”

池泠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真的。”明棠嘴角往上轻轻扬了扬,“我骗你做什么?”

池泠却依旧微微拧着眉,抬起另只手,伸出食指,又戳了戳刚才的肩窝。

“哎。”

现在是半分痛感都没有了,只有轻轻的痒,逗得明棠禁不住笑出声来。

“真的没事了。”明棠笑着把池泠的那只手抓下来,“痒,别闹我。”

“听你的声音……是好些了。”池泠这才将手放下,“下次跟我要坦诚,明棠,你再瞒着我,我真的会欺负你的。”

“欺负我?”明棠弯着眸,“那我能怎么办?只能求,好阿泠放过我吧。”

心急如焚匆匆赶回来,准备营救自家好室友兼好队长的戚灯和简佳禾,推门便看见明棠坐在床上,池泠站在她身前。

明棠正抓着池泠的手腕,笑得很不值钱。

“哎呀。”戚灯赶忙捂住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注意点影响。”

而简佳禾十分有眼力见地将戚灯直接拖出了门外。

“喂!你干嘛!这是我们宿呜呜呜!”

后面听不清了。

大概是简佳禾把戚灯的嘴也给捂住了。

“你先洗漱吧。”池泠道,“我到门口等你。”

明棠以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完成洗漱。

整个人的面貌像是全然一新。

哪还有困扰她一整夜的疼痛后,强压不住的、爬上眉眼的痛楚。

池泠就静静地站在戚灯与简佳禾的另一端,等着明棠。

见她倏地打开门,还不忘小声嘱咐了一句:“带上糖。”

“嗯?”

“你今天没吃早饭,不要又低血糖了。”

明棠拖着长长的尾音“噢”了一声,转身又回到房内,抓了一把糖在手心才出门。

却正好听见戚灯在与简佳禾窃窃私语,说:“我怎么觉得明棠刚刚那一声像是‘嗷’呢?”

“你别狗塑了,我求你了。”

真是岂有此理。

“走吧。”

明棠将手里的糖分了分,戚灯在吃到糖之后,一直不停嘚吧嘚的嘴巴总算休息了片刻。

见池泠进了F01之后,明棠才放心地回到自己练习室。

虽然明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放的是哪门子的心。

“队长!”

“你没事吧队长?”

众人一下子围了上来,就像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戚灯的暂时性封印也在瞬间失效了。

“就是啊明棠,我们担心死你了知道吗?”

简佳禾也拍了拍她的肩:“其实戚灯早上说的也没错,你确实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你不在,大家训练都有些提不起劲。”

“这怎么行?”明棠笑了声,“就算我不能上台,你们也要有能完成整个舞台的能力啊。”

“呸呸呸。”戚灯却马上啐道,“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能咒自己呢?快一起呸!然后说你刚刚是胡言乱语!”

“呸呸呸。”明棠顺从地跟着说道。

“还有一句。”戚灯的语气像是威胁。

“好,我说,我刚刚是胡言乱语。”看着戚灯故作生气几乎要竖起两根眉毛的模样,明棠只得重复道。

“这还差不多。”

虽然大家一窝蜂一般的关心,叫明棠觉得实在陌生,却并不抗拒。

有些生疏地应对着大家对自己倾倒而出的挂怀,明棠的心底升腾出融融的暖意。

至少在华音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队友情谊。

众人都道她是大病初愈,不许她做危险和难度系数高的动作。

“我真的可以参加训练了。”不知道是第几遍申诉,明棠长长叹出一口气。

“不行,你就在沙发坐着。”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将明棠架了起来,而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摁进了沙发里。

几名队友已经已经排好了班,轮流记看时间,每半个小时,就把身为队长的明棠从队伍之中踢出去一次。

无论明棠说什么,她们也都坚持本心坚决不听,始终如一地要让明棠休息ῳ* 。

明棠一个人实在难以抵挡六个人的十二只手,数次起身未果,也就向队友妥协,陷入软得可以全然包裹住自己的沙发之中。

她很少在众人面前表露出这样怠懒的姿态。

但如今次数一多,她也就干脆不顾自己的在外形象了,反正和队友们无论怎么说,她们都只将自己当做是病人来看。

不过明棠被迫安置在沙发上的时候也没闲着。

虽然不让她起来蹦蹦跳跳,眼睛和脑子总还是能转的,一遍一遍看着队友们的练习,明棠就记下了哪些地方还有进步空间,而后拿出来统一复盘说一说,再重新加入到队伍之中,一起改进这个舞台。

明棠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却听见脑海之中又是一声熟悉的长鸣。

【滴——】

明棠表情瞬间从好整以暇变得不耐烦起来。

身遭的气压一低,几个注意到了的队友还以为是自身的问题,纷纷更加的专注严谨起来,恨不得彼此手中的长剑,全然如同复制粘贴一般。

“你又要做什么?”明棠在心里没好气地问道。

【呜呜呜宿主,上次任务不是我发布的。】

明棠听得一哆嗦。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一板一眼的说出“呜呜呜”三个字,实在有点让人觉得可怕。

几乎是瞬间,明棠就笃定,521被夺舍了。

那个又臭又硬、像粪坑里的石头似的系统,怎么可能反过头来跟她卖惨?

【昨日主系统遭到外力攻击,我被临时抽调岗位。】

【被安排接任的系统是恶毒女配系统的502号。】

明棠:……

“你以为你的任务就有好到哪去吗?”

“还恋爱系统,你让我干的那些事,和那什么恶毒女配系统,有什么区别吗?”

“先不说我信不信你,你跟那个死胶水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系统被明棠骂静音了。

遇上冷暴力这种事,果然只有在意的人才会越想越气。

明棠被气得胸腔一阵起伏。

众人听见她骤然变粗重的呼吸,纷纷都停了下来,又围到她身边来。

“队长你没事吧?”

“不会是哮喘了吧?”

明棠摆手。

众人还是一副要去找导演把她送去医院的模样。

明棠连连摆手。

好说歹说,才叫一群队友宽心,不过换来的下场是更强制性的频繁休息。

明棠着实恨不得将系统挖出来一通爆锤。

管它521还是502,都不是好货色。

系统消停了好几天,这段时间明棠也总算重新走回正轨,全然将自己投入到训练之中。

和池泠相关的事,她实在有太多的疑问,却不想在公演开始之前就找她求证,说些有的没的,扰乱池泠的思绪与心态。

但明棠知道,自己的身上,也有很多池泠想知道的事。

两个人成为彼此求知与保密的共同体。

剩下来的这几天,明棠与池泠依旧是保持着每晚的双人向小互动的加训。

偶尔还会关上练习室的灯。

窗外有银辉递洒进来。

两道身影就在这银光与墨影的交界处,起势,抬腕。

长剑犹鸣。

“好紧张啊,明天就是二公了,时间怎么怎么快!”

“睡前不许传播焦虑!”明棠轻轻踢了戚灯的小腿肚一脚。

话是这么说,可明棠也紧张。

睁眼迎来的就是第二次公演,还是在室外的舞台,全然陌生的环境,要她如何不紧张?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晚啦,本章随机掉落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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