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到家他马上就给尉珩看, 人还在玄关换鞋就已经开始了。

尉珩拿着水杯正要去接水,听他大夸特夸他新买的东西多么好用,什么补水保湿, 什么淡斑紧致, 什么变白变美……

尉珩疑惑道:“你这是买什么?面膜吗?”

时序秋快速撇他一眼, 道:“不是。”

尉珩接完水后到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时序秋跟在他身后。

“那是什么?”尉珩问。

时序秋用比刚才还快的语速说, “是臀膜。”

尉珩:“什么?什么膜?”

“臀膜。”

“臀膜?”

“嗯。”时序秋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眼神很雀跃, 想让尉珩夸他的样子。

尉珩也觉得有趣,他问, “是往屁股上敷的那种吗?”

说得怎么跟他屁股有病似的,时序秋听不过耳,但还是点了头。

尉珩:“往身上用的东西还是要买安全性高一些的,免得过敏。你买的臀膜是哪家的?”

时序秋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他只知道这是贵妇级臀膜, 贵妇都用的东西, 那一定是好东西。他坚决地说,“哎, 你就相信我吧,肯定用不坏,人家都说了, 贵妇都在用的臀膜, 怎么可能是不好的东西。”

尉珩不信他, “你拿来给我看看,是不是贵妇级不能光靠人家说,你得看他的牌子, 还得看他的成分。”

时序秋正要拿给他看。

尉珩又问:“你买的这个多少钱?”

“三十一片,但是我又跟老板讲了讲价,店老板同意我两片给五十,我就买了二百块钱的。”

“三十一片?”还有讲价的空间?

“对,你也觉得贵吧,幸好我讲价了。”

尉珩皱皱眉,他怕这东西给时序秋用坏了,“三十块的东西怎么能往人身上用呢,你拿给我,我看看什么成分。”

时序秋递给他,尉珩看了眼牌子,不知名小品牌,听都没听过。又去看他的成分表,前三种成分分别是,水,甘油,卡拉胶,其他的全是看不明白的化学产品。

这打眼一看也不能用。

尉珩说,“不行,沓的成分表太糟糕了,你用了会用坏的,扔了吧。”

一听扔了,时序秋自动转换为把二百块钱扔了,他拒绝,“扔了干嘛,二百块钱呢!”

“用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用坏呢,你刚才没听我说吗,人家说了,这是贵妇都在用的……”

“什么贵妇用三十贴一片的臀膜?”尉珩一句话杀死比赛。

时序秋哼哧哼哧跺脚,“三十块钱怎么了?我之前用的面膜还不到三十块呢,不照样没把我用坏。”

“以前是以前,从现在开始不能用了,扔了去。”

“不去。”

“快去,别心疼这两百块钱了,要是给你用坏了,屁股上长了疙瘩啊什么的,你都没办法坐着,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快去,实在不行我把两百块补给你。”

时序秋还是不愿意,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挑到的,他佯装没听见尉珩的话,慢慢往窗户那里走。

“你去哪,我说的话听见没有。你不要听别人忽悠,贵妇就是他们宣传的一个噱头。”

“知道了。”时序秋不乐意的说,他站在窗户边,从窗户边看外面的黄昏,“那我也不扔,你再说,你再说我就跳啊。”

尉珩站了起来。

时序秋吓了一跳,以为来抓他,慌忙猴子似的往前窜了一步,打开了尉珩酒柜下面的保险柜,这是尉珩给他存重要物品的位置,时序秋一直没用,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存这便宜喽搜三十一片的臀膜。

时序秋快速输入密码,存完了,人得意洋洋的看着尉珩。

尉珩:“……你就作吧,你就是看我那你没辙。”

时序秋哼着歌走了。

晚上,趁尉珩做饭的时候没空看着他,时序秋找准时机,从保险柜里拿了一贴出来。考虑到是要往屁股上敷,还是趴着会舒服一点,他带着臀膜进了卧室,脱了裤子,把臀膜的包装撕开,掀开后动作笨拙的贴到了屁股上。

为了让整个屁股充分得到臀膜的滋润,他强扭着腰把面膜边全部展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屁股大的缘故,这臀膜居然没办法覆盖他。那也只好如此了。他展开了便转回身。

感受臀膜地触感冰冰凉凉,水润至极。时序秋舒服的趴在枕头上,一脸沉醉,舒服地他马上就要入睡了。包装上说需要敷十五分钟,时序秋定了个秒表。

而不到十五分钟,尉珩做得饭好了,他来脚时序秋吃饭,推开门的响声吵醒了正舒服趴着的时序秋,一直松懈的神经嗖的扯紧,害怕让尉珩看见他在干嘛,他慌张想拿被子挡住,可又一想,屁股上有水会弄湿被子。

他遮挡的行为中止,一切全让尉珩看见了。

尉珩:仔细欣赏。

时序秋挡着屁股,快速把臀膜揭下来丢掉,以为这样就能盖被子了,没想到臀膜刚揭下来屁股还是湿的。

他还是不能盖被子。

糟糕!他心想,这还不如不揭臀膜,那样好歹还有个遮挡,这样什么都没有,真真是让看光了。

他脸红脖子里屁股红的放弃了挣扎。

“看吧。”他躺下了。

“随便看吧。”他闭上了双眼。

尉珩笑得肚子疼,自打遇见时序秋,几乎每天都这么快乐。

“哎,你这样不行吧。”尉珩说,他曲起一条腿在床上,伸手拽住时序秋的脚腕,把人从床头拽到他面前。

时序秋爬起来还想跑。尉珩一把摁在他的腰上。

“别动!”

“你要干嘛?”时序秋的声音充斥着惊慌。

“别怕,没事儿的。就是看看你敷的怎么样了。”

时序秋扬着长脖子也朝后看,“没过敏,你放心吧。”

“我知道,就是,我之前看你抹东西的时候抹,完都会拍拍脸,你那会给我说这样吸收的快。敷臀膜是不是也需要拍拍?”

时序秋一听就知道尉珩在想什么。

可他跑已经来不及了。

尉珩伸手就能拍到他的屁股,他的两只手掌轻轻的,并没有用力气,但是还是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啪啪啪啪。”

声音密集的跟什么似的。时序秋羞愤到恨不得直接晕倒。

“我真求求你了尉珩,你放过我吧。”

尉珩拍到时序秋屁股上的水干了才收手。那时候时序秋已经放弃挣扎了,他趴在床上,假装自己死了。

尉珩不拍了之后,叫他,“醒醒吧,吃饭了。”

时序秋翻身背着他,表示自己生气了。

尉珩根本不怕,“动一动啊,起来了,今天做了红烧肉,再不吃就凉了。”

一听红烧肉,时序秋坐起来了,他拿被子遮住他光光的下身,又生气了。

“红烧肉也不吃。”

“红烧肉也不吃?”

“对,不吃。”

尉珩看他那副倔强的样子,不慌不忙地拿出他的杀手锏,“不吃的话,你今天的中午饭和早饭都要按照五块付。”

时序秋一听要原来付打不了折了,这下是再生气也要吃了。他冷哼一声,“你,来给我穿裤子,不然我不吃。”

尉珩一笑,心里说这分明是奖励,面上却不显得多高兴,走到床的另一边拿起时序秋的睡裤,要给他套上。

时序秋:“干嘛!内裤呢,内裤不给我穿了吗?”

尉珩笑得一颤一颤的,拿了条新内裤给时序秋。

…………

日子成天这样过,每天也没什么。偶尔新鲜的日子是他们两个一块去上课。是的,时序秋和尉珩一块上课,上得还是书法课。

尉珩不忙留学的事,单在公司工作,没有大项目就不忙。他有了空闲,恰逢时序秋今年上的书法课面向全校招生。

尉珩便报了。

每周二周三,他们俩都要赶早八。背着宣纸毛笔和墨水到了教室。

前排都已经满了,他们向后走,段瑞真身旁还有三个空位。

他俩挤进去,时序秋在中间,段瑞真在最外面,尉珩在里面。在桌子上的水槽里浸湿毛笔,班级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姑娘,而且时序秋看着眼熟,一直到那姑娘找座位找到他旁边,他才记起来。

“蒋桐姐姐?”时序秋试探着问。

“嗯哼,没想到吧,我也报了这个班。”蒋桐微微一笑,转头看见尉珩,她惊讶的张开嘴巴。

“尉珩,你怎么也在这?”

尉珩说:“陪他来的。”

“嗯?陪谁?”

尉珩说,“还能有谁,时序秋。”

段瑞真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所以对尉珩的话没有太大惊奇。蒋桐却不一样,她理解不了尉珩的话,问时序秋,“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他要陪你来?”

“哦,因为我现在住在他那。”时序秋含混道,“你戴毛笔了吗?新毛笔要提前开笔,把上面的胶洗掉。”

蒋桐让他的话带跑了,没再纠结之前的问题,到水槽边洗毛笔。

松了口气的时序秋瞪着尉珩,他隐约觉得尉珩说得话像是故意的,但是又没察觉到敌意,不明白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别乱说话,听见没有?”

尉珩点了点头。

因为是初学者,所以蒋桐和尉珩都不太会,二者相比起来尉珩还好一些,寒假时候时序秋教给他的知识,如何抓笔啦,隶书的长横要写成蚕头雁尾啦,他还记得。

握着毛笔有模有样的对着碑帖照葫芦画瓢。

而蒋桐就不行了,她的手一抓笔总是抖,控制不好的抖动让她写出来的字轻飘飘的。

段瑞真想教她,但碍于已经有了女朋友,再教素不相识的女同学,感觉有点不好。蒋桐便一个劲请教时序秋,第一次写长横的时候,甚至是时序秋抓着毛笔杆带着她写的。

尉珩看在眼里,表情越来越冷。

他那样的冷淡,时序秋和他说两句话就能感受到,他凑过去,和尉珩说,“你生气了。”

尉珩不理他,拿着毛笔继续划拉。他写长横不再按照时序秋教得那样写了,写得随心所欲,画国画一样深黑浓淡一股脑全弄在纸上。

这下时序秋就是傻缺也知道事情不妙。

之后蒋桐再来请教他,他不太敢上手了,只在一边指导,最多拿笔边写边给她讲。

尉珩冰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这边,次数多了,连蒋桐也察觉到。她靠近时序秋问,“尉珩怎么了?”

时序秋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告诉蒋桐,我男朋友觉得我给你讲字太亲密了不乐意。

可时序秋初学的时候,他的女老师就是这样教他的。他没觉得多亲密,而且他都刻意保持距离了。

所以他说,“没事,他入门了,你还没,他不乐意我只给你讲。”

蒋桐笑了,“原来尉珩是这样的人吗?怎么让你说的,这么小心眼。”

时序秋很认真地说,“确实。”

他刚说完,尉珩打翻了墨水壳,里面不多的的墨水跌在桌子上,流到桌边,流到时序秋用他生活费新买的鞋上。

时序秋猛地跳起来。

“你你你。”花了好些纸巾才把墨水处理完,时序秋盯着尉珩,“你是故意的。”

尉珩:“嗯,所以呢?”

“你怎么这样?”时序秋为他失去了一双鞋而委屈。

尉珩还没说话,蒋桐喊他,“小秋快来,这个我不会了,写了好几次都没写好。”

尉珩凝视着时序秋,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问,她在叫你了,这次你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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