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异端作风

废弃仓库,地下室

鬼知道乌琉莎到底收集了多少废弃仓库。

叶韶站定,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

脸色变得惨白,手腕出现勒痕,身体机能也开始直线下降,乌琉莎看不到的地方,她身上还开始出现鞭痕,烙印,针孔,就连肌肉都调整出了撕裂伤。

把可以想象到的地方都装饰完,叶韶开始隐藏自己的法力,很快就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乌琉莎站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她能感觉到叶韶的变化,但看不透原理,她作为非凡者,当然可以让自己发烧,可以调整自己身体的状态,但她已经是个圣灵了,能做到这些很正常,叶韶……这是怎么操作的?

叶韶没有解释,只声音沙哑地开口:“可以了,殿下。”

乌琉莎点点头,从空间纽里取出一套镣铐。

叶韶自己给自己扣上,还包括脖颈上的项圈,项圈的另一头锁死在墙角的铸铁水管上。

然后,乌琉莎递给叶韶一条脏兮兮的毯子。

叶韶披上毯子,到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团,看起来狼狈、虚弱、不堪一击。

她低着头,把自己的头发弄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惨白到青黑的皮肤。

完美。

乌琉莎却没有立刻走,反而说:“其实,找个路人看到你,去教会举报,教会来救你,就不会有任何异端遭到伤害了。”

叶韶抬起头,开起了玩笑:“您还省上异端了?”

“不是省异端。”乌琉莎有点无奈,再次提醒,“是你落到异端手里,不会太好受。他们会审问你,会试探你,甚至可能用刑……”

叶韶摇头:“没关系,殿下,主要是我想去骗一瓶魔药。”

乌琉莎挑眉:“教会会精炼掉它,你留不下来的。”

“但这可以展示我对教会的忠诚。”叶韶说,“顺便,殿下,我想见识见识教会精炼魔药的手段。”

乌琉莎盯着她看了几秒:“你真是……”

但她终于是没能“真是”出什么来,只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走了。尽快给你安排买家,自己小心。”

“嗯。”叶韶点头。

乌琉莎上到一半,又停下脚步:“如果……情况不对,你就……”

“我能杀了他们的。”叶韶接话,“别墅里我戴着手镣都在满地找熊呢,您放心。”

乌琉莎又气笑了,想敲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一下狠的。

但总算是没有,她走了,还关上了地下室的盖板。

三个小时后,叶韶听到了脚步声。

盖板被打开,进来了两个人,打头的男人面容猥琐,头发油腻,眼神闪烁不定,身后则跟着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全身裹在深灰色的斗篷里,看不清脸。

猥琐男人搓着手,指向墙角的叶韶:“就、就是她……她说她是厄难圣女……”

兜帽男没说话,径直走过来。

他在叶韶面前停下,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

叶韶被迫抬头,凌乱的头发滑开,露出那张青黑憔悴的脸。她眼神涣散,嘴唇干裂,看起来离死亡只差一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厄难圣女?”兜帽男开口。

“她声称她是……”猥琐男人连忙解释,“我昨天夜里路过这附近,听见地下有声音……就下来看看,结果发现她锁在这里。我解不开这些镣铐,拿激光切割都不行……她求我去厄难教会举报,她说这个镣铐只有非凡者能解开,厄难教会给的赏金会非常高……可我怎么敢去?”

他咽了口唾沫:“我杀过人……不止一个……市政厅一直在查,还通报了三大教会……我去举报,不是自投罗网吗?”

兜帽男呵了一声:“所以,你选择来黑市上卖了她。”

“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猥琐男人急忙道,“她说,如果我不能去教会的话,随便去黑市找个人买了她也可以。只要解开她,送她去医院——哪怕是个黑诊所。她现在多器官功能衰竭,她不想死……”

他说得语无伦次,但逻辑勉强通顺。

兜帽男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币,面值不高,但足以打发流浪汉,直接扔在地上。

“行。”兜帽男说,“她是我的了。滚吧。”

“谢谢!谢谢大人!”猥琐男人如蒙大赦,跪在地上把钱一张张捡起来,塞进怀里,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然后,一道寒芒闪过。

“噗嗤。”

利刃穿透□□的声音。

猥琐男人的动作僵住了,他低下头,看见一截染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口透出来,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他软软倒了下去,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兜帽男抽出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后重新走回叶韶面前。

叶韶虚弱的喘着气:“阁下……不用这么狠吧……”

“难道圣女——我暂且称你为圣女——想让他去厄难教会报信,再拿一笔赏金?”兜帽男蹲下来,刀尖抵着叶韶的喉咙。

叶韶苦笑:“我只是觉得他罪不至死……”

“他杀过人。”兜帽男说,“我杀他,是替天行道。”

叶韶不说话了。

兜帽男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收起刀,从空间纽中取出一根铁丝,捣鼓了几下,铁丝带了一点非凡力量,轻易捣毁了锁芯。

镣铐和项圈一并脱落。

可叶韶还没来得及道谢,兜帽男便又从空间纽中取出一个铁项圈,给叶韶戴在脖子上,随即敲了敲。

“嘶……”叶韶倒吸了一口冷气。

项圈上有隐藏的倒刺,兜帽男敲了敲,倒刺便弹了出来,刺伤了叶韶颈部的皮肤。

“这是我们组织用来标记重要货物的好东西。”兜帽男解释道,“项圈上有倒刺,你只要不乖,我这么一敲,它就能伸出来,我再一敲,它能要了你的命。”

“阁下。”叶韶仰着头,声音很轻地开口,“我会识相的。”

“但愿吧。”兜帽男松开项圈,倒刺缩了回去,他接着扔给叶韶一支笔和一张纸,“把你的清心咒画出来,证明你是真的。如果画不出来,或者画错了……”

他扫了一眼那个是流浪汉。

兜帽男庆幸最近自己从黑市上淘到了一枚清心咒——这么久过去了,教会总算有人复刻了,质量虽然一般,但总算让人知道是什么样子,也有些流到了黑市里。

叶韶看着那张纸,脸色更白了。

“阁下……”她声音发颤,“我没有非凡力量了……这又是普通的纸张,我画不出来的……”

“只需要符号。”兜帽男说,“没有指望你画出真正的符咒。”

叶韶便颤抖着手,捡起钢笔。

她画得很慢,仿佛每画一笔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但她总算是画完了,和男人在黑市上淘来的符咒在图案上一模一样,甚至……她画的更好看。

“很好。”兜帽男笑了出来,笑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很好。”

叶韶喘着粗气看着他:“阁下,送我去医院,我在多器官衰竭。”

“我知道,你别管,反正你死不了。”兜帽男笑着,从空间纽中取出一个麻袋,对叶韶兜头罩下。

叶韶在麻袋里呆了很久,等麻袋解开之后,自己身处一处祭台,高出地面约半米,四周有石柱,柱子上有锁链,兜帽男将四周石柱上的锁链连在她的手脚上,勒紧。

大厅里只有这个兜帽男,可他不说话,也不拿刑具来折磨她。

十分钟后,脚步声从大厅另一侧的通道传来。

兜帽男都转过身,微微低头。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侍从,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英俊,金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手里拿着一根黑檀木手杖。

“雷克斯阁下。”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单膝跪地。

雷克斯点点头,缓步走到平台前,用手杖挑起叶韶的下巴:“谁绑架的你?”

叶韶已经想过了回复:“我……我不知道。”

雷克斯追问:“那谁精炼了你的魔药?”

叶韶继续:“我不知道……”

雷克斯不太信:“你没见过他们?”

叶韶茫然:“我……我不记得了……”

——心理学一系,让人忘记关键记忆,很正常,黎微传授过不知道大法,在这里用刚刚好。

雷克斯哼了一声,把手杖交给侍从,手上开始有精神法术的波动。

记忆清洗。

洗就洗嘛,叶韶抬头,配合地露出痛苦的神色。

雷克斯的手法远不如墨菲斯,叶韶也就要显得更加痛苦一些。

十五分钟后,叶韶软倒在了祭台上,气若游丝:“阁下,现在信了么?”

“呵。”雷克斯居高临下看着叶韶,“圣女小姐,知道这是哪里吗?”

叶韶笑了一声:“某个献祭法阵。”

“是的。”雷克斯说,“圣女小姐,在你出事之后,关于得到你之后是杀是留,大家一直有争议。但是得到精炼魔药之后的你,该怎么处置,没有争议。”

叶韶很坦然:“喝下你们的魔药,留下你们的烙印,成为你们的人,我知道。”

赶紧的吧。

你们这个组织走程序怎么要走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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