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拔河技巧

“我是叶韶啊,维洛斯殿下。”谭逸言说,“您忘记我了吗?”

怀民……哦不,维洛斯一听就来了精神:“怎么会。”

不过维洛斯也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个联系我的方式?”

无论是尊名,还是仪式,都早己是教会的禁忌了。

“仪式是老师偷偷教我的。”谭逸言坦然回答,“我用它联系了别人,最近得知了殿下的尊名,就试试看。”

维洛斯想了想,一下子就猜到了:“听说你要改姓了,是静思园里的圣典没更新版本?”

“殿下!”谭逸言无奈了,“您要不要对教会的流程这么熟练啊!”

维洛斯唯笑而己。

你以为,曾经的话事人呢。

谭逸言就把话题转开:“殿下修炼得如何了?”

“给我修炼出自信心了。”维洛斯开口,“今天才去试图抢我想要的魔药,失败了,正在懊恼,你就来了。”

谭逸言眸光一转,笑道:“难道不是正在睡觉,我就来了吗?”

维洛斯:“……”

皮过了的谭逸言见好就收:“抱歉,我被看得很紧,只能晚上趁没人的时候联系您。”

“没关系。”维洛斯倒是不在意,“说吧,什么事?”

谭逸言却先问:“您从谁那里抢的魔药?那位开网约车的圣灵,还是……神明?”

“神明。”维洛斯回答。

谭逸言惊叹:“这么厉害。”

“失败了。”维洛斯说,“不用着急说厉害,等我成功再说。”

“那不影响啊,就是厉害。”谭逸言的语气理所当然,“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维洛斯轻笑:“好了,说你的事吧。”

“您知道我在静思园,那我的近况就不必多言了。”谭逸言说,“莫薇拉殿下刚刚告诉我,神明要看着我被赐姓,还允许我喊父神……”

“她应该是去开神前会议。”维洛斯说,“应该是主要讨论我试图去抢那把三叉戟,让神明费心封印的事。谈完了就顺便聊了聊你赐姓,勾起了主的兴趣。”

“艾琳娜殿下己经给我说过,赐姓的事我坦然接受就好了。”谭逸言说,“但……神秘学意义上,我喊父神,还有祂从神国投下目光看我……有隐患吗?”

——主要是,将来我的形迹会不会无所遁形,以及……更久远的将来,如果可能的弑神,会因为我这一声父神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没有问艾琳娜而是选择维洛斯,是因为教会体系的事情,维洛斯要清楚得多。

“放心。”维洛斯语气笃定,“只是注视而己,祂的状态本来就不好,又只是投射下来目光,能做有限极了,何况你现在可是能修补世界之壁的宝贝疙瘩,只要你不明着反对教会,祂也不会对你如何的。”

谭逸言耸耸肩,唏嘘:“是啊,可太宝贝疙瘩了……我以后还能出圣城吗?”

“别出来。”维洛斯直接否定,“换个身份。”

谭逸言:???

“厄难一系的魔药。”维洛斯说,“在权柄最完整的时候,寄生、分身、瞬移……都是家常便饭。虽然后来权柄有所减弱,但以你的悟性,好好品一品魔药本身的力量,你应该可以学会。”

谭逸言眉目微动。

确实。

她很早就能分出力量,给艾琳娜的那枚符咒就是。

她当时按照功法里自带的秘术操作,前人的修炼笔记里极尽渲染之能是,问就是很难,非常难,痛得人都想死了,笔记里甚至在吐槽某只会七十二变的猴子怎么拔一把猴毛都不带痛的?

她那次也痛,但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当时只以为是修仙天赋,但细细一想,或许魔药真的有所帮助……

“我明白了。”谭逸言的声音认真起来,“谢谢殿下。”

“那说说我的事?”维洛斯自然地转换话题,“我也刚好想找你,正准备明天和黎微商量呢。”

“为无魔药晋升?”谭逸言问。

“嗯。”维洛斯说得坦然,“拔不过河,太遗憾了。”

“那是神明,殿下。”谭逸言安慰道,“拔不过不是很正常吗?”

“你听不听?”维洛斯故意发出生气的语气。

谭逸言立刻笑起来:“听听听,刚好也让我学习下。您说说具体是什么感觉?刚好林洛师伯也没给我同步过他的体验。”

维洛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顺着魔药的力量,可以感应到另外的魔药都在哪里——无论是高阶一些,还是低阶一些。”

顿了顿,维洛斯说:“其实这种感觉一直都在,但非凡者常年伴随着疯狂,很容易忽略一些感觉,而一旦疯狂退去——无论是林洛口述的被你吸走了疯狂,还是我自己炼化了疯狂,那个对位置的感应都非常……清晰。”

谭逸言“唔”了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找到了绳子?”

“是的。”维洛斯说,“然后……就是沉重了,我无意造成其他非凡者的力量动荡,所以请林洛配合我一下,然后我发现,就算是我想夺取林洛的力量,也不太容易。”

谭逸言说:“这在所难免啊。”

——魔药对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属于是安身立命的东西,被你拔河成功之后那个人是会炸开的!容易就见鬼了!

“但是……我大体上还是顺利的,如果对面只是三叉戟的话。”维洛斯沉声开口,“因为它在配合我。”

谭逸言很惊讶:“三叉戟有意识?”

“前任天空与海洋之主残存的意识。”维洛斯说。

谭逸言更惊讶了:“前任神明愿意您获得它?您原来是祂选中的人?”

瞬间脑补了一串的“被选中的神子被厄难打压,只能卑躬屈膝去求自己的魔药,可厄难死活不给,神子愤怒之下只能去偷”的男频故事好吗!

“我不是。”维洛斯失笑,“前任神明虽然是我的前前上司,但是我和祂的性格完全相反,怎么说呢……我倾向于步步为营,算计一切,但祂性格暴躁,遇事不决打一架,一般来说实在来不及举行神秘仪式,大声呼喊祂的真名祂也会降下雷霆,挺……豪爽的性格。”

谭逸言不明白了:“您说三叉戟配合您……”

“它是配合我。”维洛斯叹息一声,“因为它虽然也看不惯我,但更看不惯你的父神,尤其在……议和之后。”

谭逸言明白。

你不能强求暴躁老哥看得顺眼温和·权衡·城下之盟派,暴躁老哥绝对是宁愿战死的。

……地狱笑话的是,祂也确实战死了,愿意战死的都战死了,乃至于豺狼窃据正位。

谭逸言不想谈这些糟心的事,还是关注起了技术细节:“在您拔河的体验里,神明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维洛斯沉默了几秒:“这么说吧——我哪怕是得到了那把三叉戟,打碎,弄成魔药喝下去,都未必有祂强大。”

谭逸言:“……”

那拔个鬼啊!!!

只好叹气:“那……您要不还是打那个网约车圣灵的主意呢?我觉得那个还可行一点……”

“我确实感应到了他的位置。”维洛斯说,“坦白说,我知道这种事情……不要犹豫,不要迟疑,不要烂好心,但我真的更想要神明手里的三叉戟。网约车圣灵手里的……我想留给他的兄长。”

留给那位安排了一切、最后自己牺牲的主战派神明。

“也是。”谭逸言也跟着叹气。

谁不希望那位主战派还活着呢。

可确实……唉!

“哟。”维洛斯发现对方竟然没有问为什么,忍不住调侃,“神秘史学有进步啊小姑娘。连这个都知道了?”

谭逸言苦笑:“可不是,从艾琳娜父亲那里知道了好多事情。”

“那位也是一个……传奇人物。”维洛斯唏嘘,但他还是更关心自己,“说回来吧,你有没有什么主意,让我能拔到这把三叉戟?”

谭逸言想了想,说:“拔河嘛,对手太强大了,您也找外援不就行了?”

“魔药是很私人的事情。”维洛斯没太明白,:“不是只能靠我自己拔吗?”

“殿下。”谭逸言嗔怪道,“您想要三叉戟,我知道了,但是别人对神明那里的宝贝就不渴望了吗?”

维洛斯“嘶”了一声。

“您要这么想,神明那里宝贝多了去了。”谭逸言说得更干脆了一点,“您这里要三叉戟,张三那里可能想要八音盒,李四那里则想要文明杖,王五甚至要打祂权柄的主意……祂能按住一把三叉戟,能把八音盒也按住吗,再按住文明杖?”

伟人说的,十个指头按着十个跳蚤,结果必然是一个跳蚤也抓不住。

维洛斯沉默了良久:“……可行。”

“但您可别最近行动。”谭逸言原本觉得挑战神明是个好事,但修世界之壁实在是修到她ptsd了,“为了世界和平,您动手之前得等等我的信号。”

维洛斯问:“怎么?”

“我得先把世界之壁稳住。”谭逸言说,“不然神明力量一动荡,世界之壁就抖出几个漏洞,修墙修得我快吐了,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这辈子都捆在这堵墙上。”

“好。”维洛斯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震撼。

这小丫头才喝了多少魔药,竟然都能稳住整个世界之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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