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把戒指摘了”

傅聿深走了之后祁念看了看地上垂着眼的慕少卿。

闭了闭眼,祁念淡淡道:“起来。”

慕少卿似乎是愣了一下,缓缓抬头,清俊的脸上都是伤痕,嘴角还在渗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傅聿深打的很凶狠,稍有动作就会牵动身上的伤口,尖锐的的痛意瞬间席卷全身,可再疼也比不过心口上的疼。

“为...为什么?”慕少卿仰头看祁念,目光悲痛又愤恨。

为什么要选择和傅聿深在一起。

为什么偏偏是他。

“其实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慕少卿目光呆滞,似乎是不懂她在说什么。

祁念的声音冷清碎玉,字字砸在慕少卿的心上。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一如记忆般恬静,“我妈妈出事以后,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可你没接。”

银色的月光笼罩在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薄纱。

祁念垂眼看着慕少卿,素净的脸上无悲无喜,“你带着夏妍去温斯顿那晚。”

慕少卿的瞳孔瞬间放大,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是那天。

“不止啊,”祁念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不见半点喜色,“被绑架的时候我也给你打过电话的,可那时候我们在吵架,你挂掉了我的电话。”

慕少卿挂掉的不只是是一通电话,那是祁念在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希望。

自此以后他们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们吵架的原因是什么?”祁念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慕少卿猛然站起来,浑身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被牵动,他疼得皱眉嘶了一声。

可已经顾不上这些,他上前一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不继续跳舞了吗?”祁念打断了他的道歉,温婉的眉眼间一片淡漠,“他们绑架我的时候,用棒球棍狠狠地打我的膝盖。”

“他们要我再也不能跳舞。”

每当祁念想要跳舞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男人狠厉的威胁,膝盖的处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

这些话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光是想一下无尽的恐惧就会涌上心头,她以为这些话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

可如今自己竟然能这么平静就说出来。

“你和我分手之后,站在雪地里的那几个小时我想了很多,我们分手并不是因为夏妍,或许...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

“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家里还有人在等她。

“就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和傅聿深在一起?”

慕少卿握住祁念的肩膀,“他是什么人,傅家又是怎样的家庭你都知道吗?”

“傅聿深不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也看到了,他忘不了唐南茉!”

祁念只是目光平静看着他,慕少卿突然问:“他强迫你是不是?”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傅聿深强迫她的,不然祁念这样清婉的女孩儿怎么会和傅聿深那样冷厉的人在一起呢?

“我带你走,我...”

“我们结婚了。”

慕少卿拉着祁念的动作就那么僵硬在原地。

她再次平静重复,“我们结婚了。”

祁念...和傅聿深结婚了?

慕少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呆呆看着身前的女孩儿一丝反应都没有。

“所以,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祁念回到别墅的时候并没有在卧室见到傅聿深。

眨了眨眼睛,她转身就向书房走。

果然书房的门口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书桌旁微微倾身写毛笔字的傅聿深。

“不是说在卧室等我吗,怎么一个人来书房了。”祁念抬步走了过去。

傅聿深手上动作未停,额间的碎发遮挡了他眸中的情绪,“等了很久。”

祁念正在研墨的手一顿,她和慕少卿有谈很长时间吗?连十分钟都没有吧。

放下砚盘祁念歪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灵动的杏眸满含笑意,“吃醋啦?”

傅聿深没有言语。

祁念轻笑,她轻轻环住傅聿深劲瘦的窄腰,薄薄一层衬衫下能感受到他坚硬灼热的肌理,软软的嗓音像是裹了蜜糖,“傅老师,还检不检查作业呀...”

天旋地转,祁念被男人抵在桌边,傅聿深挥手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轻轻一抬,她就坐在了冰凉的梨木书桌上。

祁念白皙纤细的双臂搂着傅聿深的脖颈,胸膛微微起伏。

“回卧室...”

傅聿深笑了笑,粗粝的指腹轻轻刮着祁念的绯红色的樱唇,“检查作业当然要在书房。”

那双手沿着祁念的脖颈逐渐向/下,直至一方雪色柔软,祁念的手收紧几分。

“把手放下去。”

祁念将脸埋在傅聿深肩颈处摇头,放下手就只能支在身后了,那样傅聿深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了。

身后的排扣被解开,冰凉的指尖顺着腰侧寸寸划/过,奇异又熟悉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祁念檀口微张,修长白皙的脖颈不自觉上仰,双眼半阖着,眼尾泛着娇媚的红色,像是胭脂晕染开来。

混沌的大脑早就没有了意识,顺着傅聿深的引导,她放下了白玉藕臂。

白色的短袖衬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红褐色的百褶短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上了腰间。

傅聿深勾唇。

手忽然被柔软的力道握住,他抬眸对上女孩儿浸着水汽的眸子。

“把戒指摘了。”

祁念的声线抖得不成样子。

傅聿深垂着眸子,耐心询问,“疼?”

“嗯,有点。”

他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那戒指破旧得没有一点光泽,“你摘。”

祁念长睫颤动,收回撑在身后的手,她低头缓缓摘掉傅聿深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戒指已经戴了很多年,摘下的过程不是很顺利,可两个人都很有耐心,终于那枚戒指被摘下。

很轻,没有一点重量,戒指的里侧已经被氧化成黑色,祁念微微眯眼,那里似乎写了什么字...

只是傅聿深没给她思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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