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是我的妈妈吗?”

祁念浑然不知身旁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她将头埋在傅聿深的肩颈处,侧脸感受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

眉眼间都是温情,鼓着嘴,拉长语调抱怨,“那你怎么不和我说呢,而且你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来过的。

傅聿深第二次见到祁念是在她十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傅夫人已经自杀了,傅时薇的精神状态也一天不如一天。

可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孟老师。

在舞蹈室外,他再一次见到了当年的小女孩儿。

她的长发高高盘起,身上穿着浅绿色的古典舞服装,姿态轻盈舞姿动人,抬手间皆是古典美人的韵味。

他不觉看呆,还是孟老师叫了他几声傅聿深才回过神。

“这是祁念,我教过的天分最高的学生,我老了,以后这身衣钵就要传给她了。”孟老师一边走一边毫不吝啬地夸着自己的得意学生。

傅聿深垂着眸子,他走在孟老师的身后,晦暗不明的脸上看不清情绪,只淡淡嗯了一声。

脑海中都是刚才在舞蹈室跳舞的那抹窈窕身影。

回去的路上傅聿深有意无意地又从原路返回,只是舞蹈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如果我能早点想起你就好了,”祁念闷闷道,“或者在桃李杯的时候你能和我说句话也行啊,没准我就...”

“就什么?”傅聿深打断她,温柔但又强势的目光和怀中的人对视着,“如果我们能早点遇见,你就什么?”

祁念仰着脸,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许久,她轻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小声道:“这样我就能早点叫你老公了。”

傅聿深一愣,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现在也不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怀中的人搂着他的几道紧了几分。

“傅聿深,如果你先慕少卿,或者和他一起出现,我一定会选择你。”

傅聿深目光一顿,刚想要开口,祁念冰凉的手指就抵住了他的薄唇。

“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为什么会和慕少卿在一起吧。当年我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表演节目,当时慕少卿也在,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追我。”祁念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大概不到一年吧,我答应了他。”

“因为...我太孤独了。”

“在答应之前,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了,他拉着我的手说他不介意,只要时间长了,我会喜欢上他的。”

“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我很认真对待这份感情,也做好女朋友的本分,可是...可我们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夏妍的出现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祁念垂下眸子,语气也低了几分,“因为开始就是错的,我不应该因为孤独答应他。在一起之后那种时有时无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的不安、孤独,没有得到半分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从小的经历注定祁念是一个心思敏感,缺乏安全感的人,慕少卿玩心太重,不能给她安稳的偏爱,这是他们之间最本质的问题,而且祁念并没有在后来长达三年的相处中喜欢上他。

傅聿深不一样,他能满足祁念对另一半的所有期待。

他们静静相拥着,屋中只有加湿器工作的声音。

许久,傅聿深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我们继续。”

祁念愣了一下,随即攀上他的后颈,“好。”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时候,祁念开始后悔那个说出口的好字。

“你...”她捏着床单,“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傅聿深粗粝缠情\欲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补回来。”

“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早一点在一起就好了吗,我现在要补回来。”

......

做完了番/茄不让写的事傅聿深神清气爽,苦了祁念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

床头柜上有张纸条,上面是傅聿深遒劲有力的字体。

【睡醒下楼吃饭,我去医院看傅时薇。】

祁念皱眉,原本他们说好要一起去医院看傅时薇的,都怪傅聿深昨晚弄太晚,她才会赖床的。

赌气般用被子把脸蒙上,祁念独自生闷气。

几分钟之后她起床,身体酸痛无力,下床的时候差点摔倒,祁念心中怒气更甚,等到傅聿深回来她一定要报仇。

洗漱之后,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毛绒长衫,踩着粉色的小兔子棉拖下楼。

“夫人,您醒了。”女佣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和祁念打招呼,“傅先生吩咐我们一定要让您用饭。”

祁念点头,“知道啦,吃什么...”

视线触及门口站着的那抹身影,祁念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名看起来大概有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他长得很漂亮,眼睛大大的,穿着一身英伦小西装,看起来十分贵气。

小男孩儿背着个棕色的双肩包,就这么站在门口和祁念对视着。

女仆顺着祁念的视线望去,惊呼一声,“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她赶紧跑到门口,熟练接过小男孩儿背着的双肩包,替他换上了拖鞋,“您怎么会自己来这里呢,傅先生知道吗?”

小男孩儿并没回应女仆,他的视线仍旧落在祁念身上,一瞬不瞬。

小少爷?

祁念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女仆口中的小少爷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儿在女仆的带领下走近客厅,他忽然放开女仆的手咚咚跑到祁念面前,仰着头,奶声奶气问,“你是我的妈妈吗?”

祁念:“....”

睡醒一觉喜当妈,她十分震撼。

“我不是你妈妈。”祁念缓过来之后蹲下身子轻声回应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一听祁念这么说皱了一下眉,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看起来十分可爱,“我不信。”



他盯着祁念看了一会儿,无比肯定道:“你就是我妈妈。”

祁念无奈,她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她今年才22岁,哪里生的出这么大的孩子,那可是要上社会头条的。

“爷爷说了,能让这座庄园里的姐姐们称呼‘夫人’的人就是我的妈妈。”

祁念卷翘的长睫翕动,她试探问,“你爷爷是...?”

“我爷爷叫傅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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