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乖了?我让你少吃些苦头

“啥?”此话入耳,有那么个瞬间,骆渊险些反应过激跳起来。

他活两辈子,喜欢甜果子,喜欢小土狗,喜欢喝酒搓麻将,要他来说,跟喜欢俩字沾边儿的东西越多,日子过得肯定就越有意思嘛,但当这俩字突然被放在邢安宥身上,他就感觉太沉重。那是两世各阶段不同感情掺杂一块,太过复杂的沉重,一时半会他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想法心情。

他摸了摸鼻尖:“我说姑娘,咱俩多大仇啊,你这样咒我。”

邢安宥:“……?”

蓝衣少女惊诧:“哎呀,喜欢一个龙是诅咒吗?”

“谁说不能是呢?”骆渊耸肩,手掌推起灵宠脊背,“别问这莫名其妙的话,你往那边走走,流觞台挺近,不送了哈。”

原本还想带灵宠逛逛林子,掏掏鸟窝,而今他也没了心情,七拐八拐,问遍了路过能问的所有路神,总算走去了林苑内给廉权殿仙神分出来的休憩处。如他这个身份的神仙问天阁总要特殊优待,沿着林子往里走走,后头一整个庭院都是专给他一个的。

“这地方不小啊。”骆渊放着灵宠,这儿转转那儿晃晃,能推的门被他推了一遍。

上辈子他不曾来过这儿。

那时候的祈神祭,记忆里也该灵宠的欲潮期,他带灵宠同行,却是等仪式散场便聚了些酒友一并搓起麻将。只是那麻将搓得糟心,玩不两局就被他的龙坐旁边推他的牌捣乱,实在忍不了,他拎着他的龙去外头说理,对方反按他在角落,又羞臊又腼腆的,低头蹭过来说什么既带了他出来,就不能丢着他一个龙不管之类的幼稚鬼话。

哎,要不怎么说欲潮期的邢安宥黏人呢。兴许当时他也是心花怒放了,带着灵宠只一人一龙在外头转了一整个晚上,兴致来了就幕天席地打起野战,这专给他的庭院是自始至终未来看过一眼。

……

他转一大圈回来,连晚上睡哪屋都看好了,灵宠还跟条卖不出的甘蔗似的杵在原地,那小表情从方才跟他见面就是冰着的——还不是平素那种单纯的冷淡,而是一眼就知这龙看他不爽。

骆渊啧了声,这要往哪儿走还得他上手拐带:“干什么,我跟人家姑娘清清白白,又没那许多空闲养别的灵宠。”

“关我何事。”邢安宥搭着眼睫爱答不理,“此话出口,咒我呢。”

“?你作得很。”骆渊几欲气笑,这混球是说被他养了才是倒霉催的事儿,“我看你还是欠关欠锁。”

走来看好的寝居,他一把将灵宠推入屋内,靠门的灯烛在他方才察看的时候就已点燃。他扒拉一番桌上茶具,借光见是干净的,便把腰间挂着的那壶只剩半瓶的琼芳露取下,落了座往杯中倒了半盏,抬眼见灵宠已转了身要往门边溜走。

“站住。”骆渊慢条斯理抿了口杯中酒液,“给你五个数,过来我身边。”

邢安宥背着身,侧过脸看他:“有事?”

骆渊微微勾唇,也不与他解释,指尖在桌面轻点,点一下便是一个数,终于点到最后两个数的时候,灵宠没再跟他犟下去,显然顾及跟他抬杠不会有好处,隐忍着几步上前,低下眉睫,眸光压着不耐,被烛火涂抹上的一层暖色中和了那抹冷漠。

骆渊饶有兴致看他不得不屈服的倔强模样:“有主子仰视你的道理?”

灵宠眼里的光点动了动,回避目光要从桌旁抽出椅子。骆渊想了想,抬手挡了他动作,随意道:“也别坐了,跪下吧。”

“……什么?”邢安宥微微睁大双眼,从怀疑听错的不敢置信,到感受尊严被冒犯碰触的窘迫,羞恼,甚至是趋于暴怒,“凭什么?你若是从这般无理的指令取得乐趣,别想我奉陪,你爱关就关着我一辈子吧!”

“别这样呀殿下,你好像有点误会,”骆渊作着无辜摊了摊手,“不过是看你低头低得为难,我便叫你从最难的一步做起,只要你做得到,其他的于你便不再是难事。再者……”

他眯眸而笑,以暧昧的口吻:“跟能滚上一张床的人跪,这不叫屈辱,这叫……情趣。我没有恶意,你可以试着放下一些包袱。让我开心,我同样可以跪在你面前任你摆弄,但也仅限于你能让我开心。懂了?”

邢安宥嗤道:“你倒是跪?”

“你还没让我开心呐,”骆仙君说得很无奈似的,手摸着他的胸口,沿着内里骤然紧绷的线条慢慢滑上去,到他颈前的位置,停顿了下,一把扯过他衣领,蛊惑着低语,“你乖乖听话,作为奖赏,今夜我可以跪着给你上。”

“……”邢安宥冷眼看他,被迫俯过身,将手撑在他身旁桌面,“我不开心。”

“但不拒绝奖赏?”骆渊低声笑骂,“我真操了,邢安宥你是真的够胆,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也敢想反过来压你主子一头。”

邢安宥绷着表情:“……拒绝,不稀罕,别想我碰你一下。”

“我求着你上了?”骆渊膝盖支起猛顶他膝弯,见他面上划过一抹错愕,不妨之下欲撑桌板借力,骆渊当然不给他机会,手上发力拽过他身形,一阵衣料摩挲和身体碰撞他的灵宠终是被他狠狠拽倒在地。

“你这人……”邢安宥咬牙切齿,勉强维持个单膝跪地的狼狈姿势欲要起身。

骆渊抬手按在他肩头:“就这样跪好。轻而易举做到了,不是么?”

“你混透了。”邢安宥仰目,眼里冷光四溢。

“哈哈哈哈那有什么办法啊?”骆渊登时乐不可支地笑,“现在才知道我混?晚了,谁要你摊上我落到我手里的?”

他拿过方才倒好了的酒水,捏起邢安宥的下巴让对方抬头,将酒喂到唇边,以佯作出的怜悯神态看着灵宠,将酒杯的口倾斜过去。

“我带你玩玩,太排斥就没意思了。愿意向我低头服从,你选择了能取悦我的正确方法,我也只是帮你做得更好。你想从杂物屋搬出来?想把手上的铐环取掉?想得到自由?你当然想了哈哈,那你就得听我的,任我随便处置。”

邢安宥紧抿着唇未开口,那酒水就从他唇边慢慢滴落下颌,流过喉结的凸起,再淌入半开的衣领。

骆渊眼眸微眯,容色里已透出了些觉得无趣的懒散:“浪费了我一杯好酒。小殿下,怎么赔我?”

邢安宥眼神暗沉看他半晌:“你最好,下次月圆夜也能这么嚣张。”继而反手握过他手腕,仰脖将残余酒液一饮而尽,从始至终那双浸着寒霜的漂亮眼眸一直注视着他。

骆渊挑起眉梢:“你以为抓到我把柄了?”

灵宠确实很会拿捏惹他生气的点,顺从喝了他的酒,也要反过来刺他一下。

他冷笑,抽手丢了酒杯:“下回试试你不就知道了?但现在,任我调弄的是你,是我在主导你。”

“行啊。”邢安宥自暴自弃地拉下脸面,“仙君说得对。我任你调弄听你的话。”

“……?”骆渊张了张口,那点气闷登时烟消云散。他啧了声:“你要不要这么突然,这我还怎么下去手罚你。很麻烦啊,我发现了,你但凡乖一点,我还是控制不住疼你。”

挺他妈死性不改的,这一口到底有啥好吃也不知道,活该他上辈子吃了毒死。

邢安宥抿着嘴,仰脸看他,不吭声。他心里莫名触动一下子,倾过上身,手肘撑着膝盖以手支颐,另一手去摸灵宠的发顶,喃喃着:“不但不想罚,还想给你奖励。说说想要什么?”

这人脑子里装的什么搞不懂一点。邢安宥表情变幻莫测的:“别……”顿了顿,他换种措辞,“能,别摸我头吗?”

骆渊一怔,继而笑开来:“为什么不能摸,小殿下怕长不高?没事啊,我又不嫌你矮,你以后要比我高半头的。”

“……”哄鬼呢。

所幸骆仙君许是照顾到灵宠长不长高的问题,没再摸他的头,手指顺着脸颊滑下来,把掌心放在他面前,看着他微微地笑。

“……”邢安宥木着脸把下巴放上去。

骆渊捏捏他的脸:“乖了?多学些讨好人的法子,我让你少吃些苦头。”

邢安宥满脸不情愿的:“我能起来了吗?”

“行,起来吧。”骆渊笑笑,别有意味地看他,“做得很好,我自向你兑现我说的话。”

……

本不该这么做的。

“来吧,欲潮期让你爽一次,记得主子待你的好。”

本不该这么做的。

“不行不行你得等我缓一缓再,我这身子没啥经验……操!听见没?!”

没经验还敢以风月老手的姿态一次次挑逗于他?邢安宥恶狠狠的,从后捂住骆仙君的嘴。

本不该这么做的。

但无法不承认,能把这个刚刚还压制折辱他的混账,反过来压在身下狠狠欺凌,带给他的诱惑性实在太大。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骆仙君,看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用上位者角度俯视龙的坏蛋,是如何短暂在这张床上被他驯服成低贱下流的姿态。

他感到一种畸形扭曲的,也许是报复心得逞,也许是成就感,也或许是其他他没有细究的东西。

……

一轮过后,骆仙君坐在他腿上正对着他,被搞过一次的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更为浓重地浮现在他身上。下了决心要装乖,邢安宥没办法推他下去,但实在不好意思看他,偏着脸,余光能感觉到骆仙君正看着他那张脸出神发呆,一时间相对无话。

直到窗外传来烟火升空,在高空爆裂的声音,一人一龙才像被按了运作开关那样微微动了下。

骆渊看了眼窗子,喟叹着说:“子时了。”

祈神祭当夜的子时燃放烟火,也算是件惯例习俗。

骆渊沉默着看屋内屋外闪动的忽明忽暗光彩:“时候没赶巧,我该找个好地方带你看看的。”

“不用。”邢安宥冷淡说。

“没趣。”骆渊便笑,臂弯搭上他后颈,“但好歹是祈神祭啊。小殿下,要不要向我祈愿试试?”

……祈神。

没错,面前这个不正经的恶劣混蛋,确实是个地位非同小可的神仙。

只不过这个神仙现在正坐在他的小小龙上面,**还流淌着**色的水液,如此**浪荡的模样,却要龙对他祈愿。

祈愿什么呢?和他变得一样放荡吗?

邢安宥眸色晦暗地看他。最后如他所愿,又狠狠*了一次。

这一夜不知什么时候入了眠。

一如上次与骆仙君做这种事那般,邢安宥无可自控地,感到自己沉入不知名的怪诞梦境中。

时间似是在夜晚,月影倒映在波涛迭起的海面,高空炸裂开绚烂斑斓的烟火,爆开的巨大声响,伴着夜风从远处送来的雅乐悠然舒缓的音调。

祈神祭,还是祈神祭。

只不过,这一次的却是凡界的祈神祭,东海沿岸的渔村与城池多日筹办,最主要祈愿的,自然是东海神域之主的庇佑,来年风调雨顺,物阜民丰。

与之对应,东海龙王,他的父亲,每年也惯例差使下人做些展现神迹之类的手段,偶有兴致亦会亲自出海参与。故而每到这时候,神域的出入路径,总是隐去大量结界和迷域干扰,近乎对外大开。

忽地眼前骤然黑暗,场景一转。他眨了眨眼睛,面前不远处,是他母亲的珊瑚宫。

几个哥哥姐姐偷偷结伴跑出神域,到陆地上逛一圈带回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个手串,小疯子,我记得你也有个差不多的吧?你娘给你的那个。”

刚入少年期的邢安宥已对他们有了很强戒心:“没有。”

“小疯子你怎么还骗人呢?那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时候……”邢安宥脸色微变,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一直带在身上的手串,“拿回来!”

“哈哈哈哈凭什么啊?不如你自己来抢啊,抢得到就还给你!”

几个哥姐以捉弄他为乐,彼此互相抛接着他的手串,他只自己一个不占优势的小龙崽,数次险险抓住,却如何也夺不回他的手串,最后气喘吁吁,仇恨地瞪着面前这群少年龙。

“嘻嘻,小疯子这就不行啦,看我的,再扔……哎呀!”

少年龙身后突然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来,食指一勾,便将那飞在半空的串珠勾走了去。

“这啥玩意,这么宝贝呢,这么多小孩儿抢?”

一道一袭白衣的高挑身影逐渐浮出,面上戴着个像是从祭典随手顺来的鸟首面具,勾着小龙崽的手串在食指上转啊转。

几个哥姐惊讶:“你,你是个什么人?”

白衣人抱起手:“这话问的,我当然是好人啊。”

“好人才不说自己是好人呢!”二姐指着他,“你还用避水诀,你不像我们东海的龙!”

“那怎么了?不是龙就不能在这儿站着?我是你们老爹找来的!不信你找你爹问去?”

“父王怎会找你这么奇怪的人?你把面具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好了!”有龙蹦起来要上手去摘。

白衣人却躲闪开,语气骤然凶狠下来:“干什么这是?说啥不信啥还擅自就动手动脚,人还能不能有点儿隐私了?你们父王便是瞧你们太过嚣张跋扈,才喊我来收拾你们的!”

他撸起袖子,活动手腕。

一群少年龙就是嘴上厉害欺软怕硬,见状纷纷嗷嗷叫喊着一哄而散,不多会珊瑚宫前便空旷下来,只那正前还留下个模样特水灵漂亮的小少年没跑。

幼崽期的邢安宥摸不透白衣人底细,谨慎着没有上前,站在那儿远远伸着手:“我的手串,还给我。”

“喔,太失礼了吧小孩儿。”白衣人歪歪脑袋,那张嘴巴尖尖的鸟首面具使他看上去诡异又可笑,“你东西在我这儿呢,你一不求二不谢的,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这可不是好人能说出来的话。

邢安宥抿着嘴,随着他步步接近,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紧绷。他这个年纪和能耐,太紧张的时候就不太能控制化形术。于是等白衣人走近他还有四五步的时候,唰地一下,他脑袋上边左右各冒出一对小尖尖的角。

“哇。”白衣人特新鲜特好奇地弯腰来看。

单看不算,他还要很欠地上手摸摸:“这就是龙族的角吗?天啊我头一回亲眼见,摸着这么好玩儿,我原以为扎手呢,居然完全不扎还很光滑啊。”

邢安宥小声抗议:“你不能摸那里……”

像被当作家畜那样,被陌生人观察着揉搓着,他感到了浑身不适的无地自容感。母亲的手串也可能在这个坏人手里再取不回来,甚至他自己也会被这个人……

“哈哈干嘛不能摸?我偏要摸。”白衣人乐在头上,边摸边低眼瞧着他,只见小龙崽睫毛长眼睛大,就是睫毛抖抖,眼圈红红的……

“不是,你眼圈红什么?!摸摸又不能摸断!哎,算了,来,你的手串,戴好了啊?我给你耍个把戏看,你别哭别哭嘛。”

邢安宥别着脸:“什,什么把戏?”

白衣人摸着下巴:“以往都是变个小鱼水母给岸上小孩儿看的,跑来海底下我不能还用那些玩意儿糊弄你啊,你一海里的龙,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他把两手手心对着合在一块:“你看好啊,小蝴蝶见过没?不是书上那种,是活的会动的。”

邢安宥茫然摇头。

白衣人呵笑了声,把两手打开,一只金红色的、巴掌大的蝶扇动两下翅膀,从他掌心腾起,拖着星点的灿金鳞粉,在深海中翩翩起舞。

邢安宥仰脸看着,眨了眨眼,眼里被蝴蝶的金红光彩映照得亮晶晶的。

“哈哈哈哈我就说再难搞的小孩儿都吃这一套。”白衣人得意而笑,招来他的蝴蝶重新盖在手心,“蜻蜓也没见过?”

白衣人挨个给他变幻出一二十种玩意儿,最后将那抹金红的灵光装入一只空琉璃罐:“你收着吧,方才变给你的东西这只罐子都记住了,以后想看就拿出来看,灵力消散之前它都能变给你。”

“哦……好。”邢安宥愣愣的,抱着瓶子在怀里。

“那我走了啊。”白衣人挥了挥手。

“你,等等!”邢安宥拽住他衣角,“你是个什么人?”

“我?好人啊哈哈哈哈。”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白衣人揉揉鼻尖,目光游移:“我来,借个宝贝?”

邢安宥反应了下,这人又不肯说他是谁,还遮着脸神神秘秘的……

他睁大眼睛:“你是个贼?”

“我擦!”白衣人却像被正正戳中心窝,心虚状一把捂住他嘴巴,“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贼不贼的,我就拿你们神域一件法宝借去用用,用完会还的!”

邢安宥费力扒拉开他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别管我为什么借,反正我就是借了。”白衣人神秘兮兮弯腰凑到他耳边,“我要回到岸上一个小渔村,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多伟大?你不是坏人么。”

“你好坏不分?”白衣人骂骂咧咧,“你们神域的龙就不行。罢了,我不跟你个龙崽子计较,我真要走了!”

“……”

大抵是一种好奇心作祟,邢安宥偷偷跟着对方,来到神域出口的地方。

往返的神域下属带着供品穿梭其中,那白衣人躲避在珊瑚礁后,脚步顿止,观察着他们,良久,望向不知多远处深沉的海面,喃喃低语:“真怪了,为什么神享受了供奉,却不救世间和他的子民呢?”

……

邢安宥在梦中微微动了动手指。

这一次出现在他梦中的,竟是他幼时的一段经历。随着时间打磨,曾经模糊的细节,在这个梦中得到了重塑与深化。

只不过,为什么这一次会梦见不是噩梦的梦呢?

恰相反,该是被称作美梦。

一夜好眠。

——

次日清晨,天际刚浮出一抹青白。

骆渊坐在床榻间,侧目朝下看了眼,搞了他小半宿、执拗不肯与他共榻而眠的灵宠这会他妈的比他睡得还熟,长睫随呼吸微微翕动,安然纯澈的模样,瞅着也没那么让人气恼。

他神志恍惚一瞬,摸了摸灵宠的额头,披衣掩去半身痕迹下了榻,绕过屏风推门步下台阶,横穿过庭院,只身来到院外。

黄色的小土狗就在不远处一株柏树底下,两只前爪飞快扒拉泥里的蘑菇。

“二苟。”骆渊倚在院墙边唤了声。

狗狗耳朵动了动,跳出土坑摇头摆尾甩甩身上泥巴,变回小孩儿的模样兴高采烈扑来:“仙君!我们回去之后煲蘑菇汤吧!”

“想喝就煲啊,”骆渊低眼给他抹掉颊边蹭上的泥块,“差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查到了!”二苟站直身子,“我找到了邢公子昨夜被南海龙王带去的屋子。您猜得没错,他能离开,果然不是南海龙王主动放他出来的。”

“我发现邢公子他……确实有些小秘密没告诉我们!”

抱歉久等了宝宝们,中间的车卡审核了好久。

宝贝们可以的话还请多互动评论,给俺一点动力和小陪伴,当然实在社恐和没啥评论点就算啦,意思是能评则评不能拉倒,不要因为看文之外俺的小请求有压力啊啊(抱头跑走)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