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宋逸舒畅想道:“怎么会呢,我可是最专一的。说不定这次我们会走进婚姻的殿堂,到时候……”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只是专一的喜欢帅哥。”

宋逸舒跺了下脚,哼道:“你怎么那么讨厌,以后我谈恋爱不会告诉你啦。”

我扯起一个豪门管家的笑,说:“少爷,如果一夜情也算恋爱,你已经谈过很多次了。”

宋逸舒说:“那我也跟你谈过哎。”

第一次和宋逸舒上床,是在他留学时,跟男友吵架而伤心,在酒吧买醉后差点被路过的美国男捡走,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明天我又得去纽约的各大酒店找他。

我把他扶回房子,保姆给他换了衣服,只是他还嚷嚷着要喝酒。

没有办法,我陪他喝了两杯。两杯酒下肚,他又让我陪他睡觉。

我有点慌乱:“睡……睡觉?”

宋逸舒喝得脸颊通红,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眉眼间春波流转。

他迷迷糊糊地抱住我脖子,主动把鲜艳欲滴的唇送上来:“对啊,就像我们高中看过的那个电影,慢慢的抱住对方,跟交缠的蛇一样……”

他接下来的话,太过于浪。以致我满脸通红地捂住他嘴,结结巴巴道:“陪读服务里没有这一项。”

他湿热的舌尖慢慢舔着我手,软软的嘴唇跟豆腐一样。

他眨了眨眼睛:“可我想要,怎么办?”

我内心还在天人纠结,纠结该不该破坏这个单纯的陪读关系,毕竟我跟他是玩不起的关系。

只是我被他舌尖舔舐的掌心跟钻了虫子一样痒,脖子也被他指甲细细刮着。

我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跟他前任吵架后,也不想成为他酒醉醒来后的一个麻烦,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我腿上。

我艰难地想离开,但还是抵不住宋逸舒身上的香气以及他犹如绸缎般滑嫩的身体。

从天人交战到没拒绝,我用了罕见而又艰难的两分钟,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拒绝他,他会让管家找其他男人来。

宋逸舒处理一段感情的方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甚至于他会同时有好几个恋情,劈腿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

我们在客厅的地毯上做了第一次,第一次,我犯了所有处男都会犯的错。

我很羞赧,不断亲吻他脸颊:“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少年身型,身体才长开没多久,纤细轻薄,肌肤嫩得跟一汪水一样,瘦薄得肌肉线条瘦而不柴,随着呼吸起伏流畅又迷人。

他的长发散在地毯上犹如毒蛇,而发丝主人在我耳边柔声魅惑:“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无动于衷?”

闻言,我感觉我的灵魂受到了极大冲击。他知道我喜欢他,那他这样是不是也代表他喜欢我?我高兴极了一边吻他,一边欣赏我这个肤色黑的人与他白肤交织在一起的黑白配色。

突然,他疯了一样打我,想逃跑,我不想让他离开,更不想离开温柔乡。

我握住他的手,见他看到他雪白的皮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白里透着粉的肌肤上有了我的痕迹,我也疯了。

不顾他的哭喊,疯狂地回吻他,仿佛通过这样的行为我们就能融为一体。

宋逸舒哭了,清泪顺着他绯红的眼角没入鬓发,打湿了他的长发,他嘴唇颤抖着接受我的吻。

我拨开他脸上的发丝,轻柔地吻他眼睛,轻声道:“小舒,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疼?”

他嘴唇微微张着,银丝从他嘴角蜿蜒向下,一直延伸到锁骨。

他双眼涣散,满脸春意地嗫喏:“没有,好舒服……天良,我好爱你啊。”

这个不属于我的名字让我浑身一震,没想到在他这个时候,脑海里想的是另一个男人。

我震惊于他的放|荡,也生气我被当做替代品对待,可最让我生气的是他到底是从哪个男人手里学坏了的,熟练的亲吻,让我想他到底跟多少个男人接过吻才有今天这样的技巧。

小舒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一想到这个,我就生气,气得我生出了想要抱着他缠绵到死的冲动。

他的身体很软,肌肤光滑,他会打我、抓我的背,还会嘀嘀咕咕说一些我听不懂的爱情话。但我知道他说的这些都不是给我听的,而是那个叫天良的男人。

最终他在我怀里沉沉睡去,但我还是亢奋地睡不着,紧紧抱着他,将手掌插入他掌心,在凌晨时分与他十指相扣。

第二天中午,他在我怀里醒来,发现我们睡过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仿佛迟早有一天,我会爬上他的床。

他没有生气,只是埋怨我怎么弄那么深,影响他今天上课。

我默默收拾着狼藉的床,说:“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

他静了会儿,然后随性地撩了把长发,吃吃地笑:“我没有怪你呀,至少我昨晚很开心。”

我昨晚也很开心。

只是这种开心的夜晚得在他无聊、不高兴或是跟男友吵架后,我才能短暂的拥有完整的他。

其余时候我都是他的陪读和私人助理,得承受他的一切脾气,包括去纽约各个酒店带他回家。

挂烫机的热气让我回神,我熨着西裤,说:“你这次打算谈多久?”

宋逸舒道:“谈到结婚你信不信!他也是个愣头青,但技术比你好多了。”

我嘴角抽搐,换了个话题:“乔总儿子你不喜欢?”

宋逸舒“唔”了声,说:“那个乔哲年我才不喜欢,古板无趣,怎么玩啊。要是我婚后出轨,他们家一定会把我打成土豆泥的。所以pass!pass!”

“你不出轨就可以避免这个。”

他挽着我手臂,甜甜地笑:“那样的话,我还怎么跟我最爱的你亲嘴呢。”

我一时分不清宋逸舒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婚内是不允许出轨的,也不允许养小三。

我都决定了,等宋逸舒结婚收心,我就辞去这份工作。只是不知道接替我照顾宋逸舒的人能不能照顾好他。

宋逸舒开始跟那个大学生交往,我陪在他身边,看两人卿卿我我。谈恋爱时的宋逸舒跟个大学生没什么两样,会撒娇会玩笑,出手也大方,或者说他对他每个情人都很大方。

初夏的一个晚上,我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时,接到了宋飞鸿的电话。

“小舒在哪儿?”

“小曾陪他去跟立华的章总吃饭了。”

宋飞鸿扯了两句后,正经地问:“那他跟乔哲年相处的怎么样?他最近有没有在外面乱搞?”

我懵了。

于是在第二天,我直接在他办公室里问他:“你为什么要跟你姐说你和乔哲年在相处?你不是在跟小张交往吗?”

宋逸舒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十分钟前分了呀,我觉得我跟他不合适,他居然睡觉打呼噜,太没有美感了。”

我:“……”

“可你们昨晚都去开房了。”

宋逸舒震惊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无奈道:“你开房时留的电话一直是我的。”

宋逸舒优雅地耸了耸肩,说:“这样方便你来找我呀。”

我又气又无奈,不知道他到底是心疼我还是不想他家里人知道他经常在外面乱开房,我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局,说起来这个小张从宋逸舒回国后算是交往得比较久的一个对象。

我问他:“那你要跟乔哲年交往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上午跟小张分手,下午五点前就得找个男人玩,打发打发他无聊又多金的人生。

宋逸舒答道:“不知道,相处下试试吧。不是你们说他不错吗?我就试着相处一下嘛。”

我有点欣慰宋逸舒的成长,他终于肯慢慢来恋爱了,这个乔哲年应该蛮讨宋逸舒喜欢的,希望他能跟宋逸舒进入婚姻的殿堂。

只是我这个欣慰还没保持一天,次日早上,我就接到了宋逸舒的电话。

“W酒店2302。”

作者有话说:

我感觉我都快成这几个酒店的常客了,硬着头皮找前台刷卡后的样子,像一个无能的丈夫找外出风流的妻子。

这次给我开门的是乔哲年,他穿着西装衬衣,身材挺拔,模样儒雅,却因为他不过几天就爬上宋逸舒的床,让我对他有点嗤之以鼻。

他礼貌地点点头,侧身让我进去。

依旧的,宋逸舒坐在窗边吃早饭看手机新闻,问:“早饭吃了吗?”

我瞥了眼里间凌乱的大床,手握成拳,答道:“吃了。”

宋逸舒指了指洗衣间,吩咐道:“我衣服洗好了,给我熨了。”

我熨好衬衣出来,房间里只有宋逸舒一个人,乔哲年在卫生间。

我拿起梳子走过去,拢起他黑亮柔顺的长发慢慢梳起来。

宋逸舒仰头,看着我笑:“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头发在我指尖滑动,我心里一紧,勉强道:“很好,听说他在成大基金工作,性格温和,以前还没谈过恋爱。”

他笑得很纯真甜美,眼眸亮若星辰:“确实,这个乔哲年比起爸妈以前给我介绍的,确实很好。我决定了,我要跟他好好恋爱。”

我嘴角微微抽搐,心想上次听到这句话是十二天前,他跟那个小张决定恋爱的时候。

宋逸舒这种挂在嘴边的决定好好恋爱话,我已经听了很多年,或者说每当他遇到喜欢的,都会说这句话,他好像也对我说过。

我跟宋逸舒的孽缘开始于初中,他从小就被家里娇养长大,脾气任性不说,还调皮得很,小学就把他外公的□□章带到学校盖作业玩,到了初中更是留起了长发。

不过因为宋父的生意,宋逸舒初二时转学到了我的班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女孩子。

精致、漂亮的他一进来就吸引了学校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宇宙级中心,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日子。

而我不过是一个凭借成绩好,硬着头皮顶着全家人希望考进来的特困生。

不过也因为成绩好,班主任把成绩不好的他安排在了我的旁边。

初一那年,我们成为了同桌。

我每天上课认真听讲,他每天上课梳头发、照镜子或者睡觉。

要是遇到不喜欢的课,他就会命令我给他编辫子,老师看我俩在课堂上过家家也不好说什么,谁让宋逸舒家里有钱还有权呢。

眼看儿子成绩一落千丈,宋家父母不得不找家教,但无济于事,于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他们看我跟宋逸舒关系好,让我帮宋逸舒补课。

其实那时候宋家父母都不知道,我跟宋逸舒都不是关系好,而是他把我当狗使唤,其他同学都有点受不了他的公主病,只有我愿意做,他有什么不想做的,不想吃的都统统扔给我,就连上厕所不想去,他都让我背着他去,脱裤子穿裤子这种小事,宋小少爷都不做,都是我帮他。

而我也像有受虐症一样,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笑得很可爱,说:“因为我觉得你人很好,我喜欢跟你玩。”

在宋逸舒单纯的认知里,他认为这是跟我玩得好的表现。

当然,他真的对我很好,他会帮我赶走要我钱的混混,偶尔给我他吃不完的早餐、牛奶、还有各种补品,因为他说我长得有点矮,背他跑起来很慢。

得益于他那几年的投喂,我现在倒有接近188的身高,把他单手拎起来都可以。

不过我还是会因为他跟别的男生说话,在帮他梳头发时,故意拖几分钟才给他别上发夹。

我不想他跟别的男生好,只想我一个人对他好就可以了。

我帮宋逸舒补课时,是司机接我去的他家里。

当我穿着破烂的帆布鞋,洗涤得泛白的校裤走进他家别墅时,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乞丐进入了公主的城堡。

内里装潢明亮,充斥着一股清淡好闻的味道,不像我家里的潮湿味,有很多家具是我没有见过的,超大的钢琴摆在客厅中央,从客厅可以看到窗外的秋千,旋转楼梯边有部电梯。

而宋逸舒就从那部电梯里出来,他穿着浅蓝色背带短裤,长发披在身后,耳边别了个开心超人发夹,看到我,热情地打招呼:“你来了?”

我点点头,面对精致、高贵的他有些局促不安。

保姆给我们摆上茶点,高兴地说:“小少爷还是第一次带同学回来呢,你要喝什么吗?”

我不敢坐他们家的沙发,只愣愣站着,扣着我发了线的书包带子,说:“可……可乐吧,谢谢。”

宋逸舒兴奋为我介绍糕点,说这个圆圆的叫马卡龙,是他姐姐从法国带回来的很好吃,只不过他发现有块马卡龙裂了点缝后,不满地对保姆说:“这个都裂了,这么丑,我不吃。”

保姆连忙道歉,赶紧换了盘上来。

吃完东西,我拿出作业帮他补课,学习的时候宋逸舒很安静,他趴在茶几上,白嫩嫩的手臂垫着下巴,睁着一双大眼睛看我,他瀑布般的长发拢在耳后,露出透着一圈粉的耳朵。

宋逸舒其实很聪明,但就是不喜欢学习,他说父母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初中毕业就去国外留学。

我说:“你这么小,去国外怎么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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