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整夜守护，紧握的手
沈微之高热虽退，但病去如抽丝，身体依旧十分虚弱。
太医（苏珩在沈微之脱离危险后，便再次主动请辞离开，萧烬这次没有阻拦，只厚赏了他）嘱咐需静养至少半月，饮食务必清淡精细，切不可再劳神或受寒。
萧烬将太医的话奉为圭臬，几乎是将沈微之“圈禁”在了内殿的暖榻上。
所有政务，只要不是十万火急，他都挪到内殿处理，以便随时照看。
他亲自过目沈微之的每一顿膳食，监督他按时服药，夜里更是同榻而眠，稍有动静便会惊醒，探探他的体温和呼吸。
沈微之觉得自己简直成了琉璃做的人，被陛下小心翼翼、无微不至地捧着、护着。
他心中甜蜜又有些无奈，几次想说自己已经好了，可以下地走走了，但一看到陛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眼底深处尚未完全散去的后怕，便又将话咽了回去。
这日深夜，萧烬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报，揉着眉心回到内殿。沈微之已经睡着了，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侧脸，呼吸均匀。
萧烬轻手轻脚地上榻，在他身边躺下，习惯性地将他揽入怀中，握住他微凉的手。
沈微之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和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萧烬心中一暖，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萧烬便从浅眠中惊醒——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温度似乎又有些升高了！
他立刻起身，点亮灯烛。灯光下，沈微之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微之？”萧烬轻声唤他，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果然，又有些发烫了！
沈微之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看到萧烬，下意识地唤了声“陛下”，声音带着病中的软糯和依赖。
“是不是又难受了？”萧烬眉头紧锁，立刻扬声唤人传值夜的太医，同时打来温水，浸湿帕子为他擦拭额头和手心。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道：“陛下勿忧，沈近侍此乃病后体虚，余热未清，夜间阳气入里，故而偶有反复低热，乃正常现象。待微臣再开一剂温和的清解余热、扶助正气的方子，按时服用，白日注意休养即可。”
萧烬这才稍稍放心，但依旧不敢大意。他亲自盯着太医开方，又盯着宫人煎药，然后喂沈微之服下。喂药时，沈微之被苦得直皱眉，萧烬便像哄孩子一样，一边喂药，一边低声说着安慰的话，喂完立刻塞一颗蜜饯到他嘴里。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沈微之的体温才渐渐降下去，人也又沉沉睡去。
萧烬却再也不敢合眼。他就这样靠在榻边，握着沈微之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睡颜，留意着他呼吸的每一点变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个人安好地待在自己身边。
后半夜，沈微之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无意识地蹙眉，或是发出几声难受的呓语。每当这时，萧烬便会立刻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或是低声在他耳边安抚，直到他眉头舒展，重新陷入沉睡。
长夜漫漫，殿内只余一盏孤灯，映照着帝王守护的身影。萧烬看着沈微之苍白的脸，想起他病中脆弱痛苦的模样，想起自己那几日如同置身炼狱般的恐惧，心中后怕更甚。
他紧紧握着沈微之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生命通过这交握的手，传递给他。指尖细细描摹着他手背的骨节和纤细的指骨，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疼不已。
“微之，”他在心底无声地诉说，“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朕带你去西山看雪，去温泉行宫休养。朕给你建一座最温暖的宫殿，种满你喜欢的梅花。只要你平安喜乐，朕什么都给你。”
窗外寒风呼啸，殿内炭火噼啪。时间在寂静的守护中悄然流逝。
直到天色微明，沈微之的体温彻底稳定下来，呼吸也变得深沉平稳，萧烬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敢松懈一丝。
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他握着沈微之的手，靠在榻边，终于也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他即使在睡梦中，那只握着沈微之的手，也依旧没有松开。
清晨，沈微之率先醒来。他感觉比昨夜舒服了许多，身上不再发热，力气也恢复了些许。
他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着。转头看去，陛下竟就那样靠在榻边睡着了，眉头微蹙，眼下青黑浓重，握着他的手却那么用力，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沈微之心中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知道，陛下定是又守了他一夜。
他不敢动，怕吵醒陛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爱意。这个男人，是天下最尊贵也最冷酷的帝王，却唯独对他，倾尽了所有的温柔、耐心和恐惧。
他轻轻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极轻极轻地，拂过陛下紧蹙的眉心。
萧烬似乎有所感应，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是看向沈微之，见他醒了，眼神清明，脸色也比昨夜好，眼中立刻漾起放松和暖意。
“醒了？感觉如何？”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好多了，陛下。”沈微之柔声道，反手握住了陛下依旧紧握着他的手，“您……又守了我一夜？”
萧烬没有否认，只是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指尖：“你没事就好。”
沈微之喉头哽住，忽然用力，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子，主动凑过去，在萧烬干裂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陛下，”他贴着萧烬的唇，低声道，“我好了。真的好了。您别再担心了，好好歇歇，好吗？”
萧烬浑身一震，随即手臂用力，将主动投怀送抱的人紧紧拥入怀中，深深吻住。这个吻不再是病中安抚的温柔，而是带着失而复得般的庆幸和滚烫的情意，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他将沈微之重新按回榻上躺好，自己也躺下，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嗯，朕知道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你再睡会儿，朕陪着你。”
这一次，萧烬终于能安心地、沉沉地睡去。而沈微之，也在这份劫后余生般的温暖与守护中，再次安然入梦。
两只手，自始至终，紧紧相握，不曾分离。
太医（苏珩在沈微之脱离危险后，便再次主动请辞离开，萧烬这次没有阻拦，只厚赏了他）嘱咐需静养至少半月，饮食务必清淡精细，切不可再劳神或受寒。
萧烬将太医的话奉为圭臬，几乎是将沈微之“圈禁”在了内殿的暖榻上。
所有政务，只要不是十万火急，他都挪到内殿处理，以便随时照看。
他亲自过目沈微之的每一顿膳食，监督他按时服药，夜里更是同榻而眠，稍有动静便会惊醒，探探他的体温和呼吸。
沈微之觉得自己简直成了琉璃做的人，被陛下小心翼翼、无微不至地捧着、护着。
他心中甜蜜又有些无奈，几次想说自己已经好了，可以下地走走了，但一看到陛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眼底深处尚未完全散去的后怕，便又将话咽了回去。
这日深夜，萧烬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报，揉着眉心回到内殿。沈微之已经睡着了，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侧脸，呼吸均匀。
萧烬轻手轻脚地上榻，在他身边躺下，习惯性地将他揽入怀中，握住他微凉的手。
沈微之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和气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萧烬心中一暖，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萧烬便从浅眠中惊醒——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温度似乎又有些升高了！
他立刻起身，点亮灯烛。灯光下，沈微之双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微之？”萧烬轻声唤他，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果然，又有些发烫了！
沈微之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看到萧烬，下意识地唤了声“陛下”，声音带着病中的软糯和依赖。
“是不是又难受了？”萧烬眉头紧锁，立刻扬声唤人传值夜的太医，同时打来温水，浸湿帕子为他擦拭额头和手心。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道：“陛下勿忧，沈近侍此乃病后体虚，余热未清，夜间阳气入里，故而偶有反复低热，乃正常现象。待微臣再开一剂温和的清解余热、扶助正气的方子，按时服用，白日注意休养即可。”
萧烬这才稍稍放心，但依旧不敢大意。他亲自盯着太医开方，又盯着宫人煎药，然后喂沈微之服下。喂药时，沈微之被苦得直皱眉，萧烬便像哄孩子一样，一边喂药，一边低声说着安慰的话，喂完立刻塞一颗蜜饯到他嘴里。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沈微之的体温才渐渐降下去，人也又沉沉睡去。
萧烬却再也不敢合眼。他就这样靠在榻边，握着沈微之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睡颜，留意着他呼吸的每一点变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个人安好地待在自己身边。
后半夜，沈微之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无意识地蹙眉，或是发出几声难受的呓语。每当这时，萧烬便会立刻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或是低声在他耳边安抚，直到他眉头舒展，重新陷入沉睡。
长夜漫漫，殿内只余一盏孤灯，映照着帝王守护的身影。萧烬看着沈微之苍白的脸，想起他病中脆弱痛苦的模样，想起自己那几日如同置身炼狱般的恐惧，心中后怕更甚。
他紧紧握着沈微之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生命通过这交握的手，传递给他。指尖细细描摹着他手背的骨节和纤细的指骨，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疼不已。
“微之，”他在心底无声地诉说，“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朕带你去西山看雪，去温泉行宫休养。朕给你建一座最温暖的宫殿，种满你喜欢的梅花。只要你平安喜乐，朕什么都给你。”
窗外寒风呼啸，殿内炭火噼啪。时间在寂静的守护中悄然流逝。
直到天色微明，沈微之的体温彻底稳定下来，呼吸也变得深沉平稳，萧烬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敢松懈一丝。
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他握着沈微之的手，靠在榻边，终于也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他即使在睡梦中，那只握着沈微之的手，也依旧没有松开。
清晨，沈微之率先醒来。他感觉比昨夜舒服了许多，身上不再发热，力气也恢复了些许。
他刚想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着。转头看去，陛下竟就那样靠在榻边睡着了，眉头微蹙，眼下青黑浓重，握着他的手却那么用力，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沈微之心中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知道，陛下定是又守了他一夜。
他不敢动，怕吵醒陛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爱意。这个男人，是天下最尊贵也最冷酷的帝王，却唯独对他，倾尽了所有的温柔、耐心和恐惧。
他轻轻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极轻极轻地，拂过陛下紧蹙的眉心。
萧烬似乎有所感应，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便是看向沈微之，见他醒了，眼神清明，脸色也比昨夜好，眼中立刻漾起放松和暖意。
“醒了？感觉如何？”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好多了，陛下。”沈微之柔声道，反手握住了陛下依旧紧握着他的手，“您……又守了我一夜？”
萧烬没有否认，只是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他的指尖：“你没事就好。”
沈微之喉头哽住，忽然用力，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子，主动凑过去，在萧烬干裂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陛下，”他贴着萧烬的唇，低声道，“我好了。真的好了。您别再担心了，好好歇歇，好吗？”
萧烬浑身一震，随即手臂用力，将主动投怀送抱的人紧紧拥入怀中，深深吻住。这个吻不再是病中安抚的温柔，而是带着失而复得般的庆幸和滚烫的情意，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他将沈微之重新按回榻上躺好，自己也躺下，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嗯，朕知道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你再睡会儿，朕陪着你。”
这一次，萧烬终于能安心地、沉沉地睡去。而沈微之，也在这份劫后余生般的温暖与守护中，再次安然入梦。
两只手，自始至终，紧紧相握，不曾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