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急召回京，生死时速
萧烬那道近乎疯狂的旨意，如同惊雷，在尚未完全平息混乱的皇宫中炸开。数名影卫带着陛下的死命令，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宫门，分赴太医署和……通往边关的官道。
太医署内，所有当值的太医，无论品级高低、擅长何科，全都被连拖带拽、魂飞魄散地“请”到了满地狼藉、血腥未散的养心殿。当他们看到榻上气息奄奄、背后插着淬毒匕首的沈微之，以及跪在榻边、一身血污、眼神骇人如同索命阎罗的陛下时，个个吓得腿软，噗通跪了一地，连请安的话都说不利索。
“还跪着干什么？！给朕治！！治好他！朕重重有赏！治不好……”萧烬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众太医，后半句虽未说，但那其中的杀意，已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为首的刘太医（之前为沈微之诊治风寒那位）强自镇定，连滚爬爬地上前，也顾不得许多，剪开沈微之背后的衣物，露出那狰狞的伤口和幽蓝的匕首。只看一眼，刘太医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伤口极深，匕首几乎透体而过，位置凶险，紧邻心肺要害。更可怕的是，匕首上明显淬了剧毒！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且有蔓延趋势！
“陛下……”刘太医声音发颤，“沈近侍伤势……极为凶险！匕首必须立刻取出，伤口需彻底清理，毒也必须尽快化解！但……但这位置，稍有不慎，便会……便会……”
“便会如何？！”萧烬猛地抓住刘太医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双目赤红，“朕不管有多凶险！朕要你们治好他！用尽一切办法！太医院所有药材，皇宫所有宝物，随你们取用！若是需要什么稀世珍药，告诉朕，朕就是把天翻过来，也给朕找出来！！”
“是……是是是！”刘太医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应声，“微臣……微臣等一定尽力！但……但匕首淬毒，毒性猛烈且未知，需得先设法稳住心脉，延缓毒性蔓延，再行拔刀清创。只是……只是沈近侍失血过多，身体本就虚弱，这拔刀……风险极大啊陛下！”
“那也要拔！”萧烬松开他，几乎是用吼的，“还愣着干什么？！需要什么，说！”
太医们不敢再犹豫，立刻报出一连串止血、护心、解毒的药材名，以及金针、烈酒、热水等物。宫人们立刻飞奔着去准备。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在官道上亡命狂奔。马上的影卫，带着陛下加盖了私印、十万火急的密令，朝着苏珩前往边关的方向，日夜兼程，不顾一切地追赶。陛下有令：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将苏珩带回京城！这是救沈近侍最后的希望！
养心殿内，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太医们在萧烬吃人般的目光注视下，战战兢兢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开始为沈微之施救。
首先是用金针刺穴，封住几处要穴，尽量减缓血液流动和毒性扩散。接着，灌下吊命的参汤和初步解毒的药剂。然后，便是最凶险的一步——拔刀。
刘太医的手在发抖，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知道，这一下，可能直接要了沈微之的命，也可能……让自己和所有同僚陪葬。
萧烬就站在一步之外，紧紧盯着，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毫无所觉。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陛下……微臣……要动手了。”刘太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萧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近乎残忍的冷静：“动手。若他死……朕不怪你。但若因你胆怯失手……”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刘太医一咬牙，用烈酒反复擦拭了双手和匕首周围，然后，握住匕首柄，看准角度，猛地向外一拔！
“噗！”
一股黑红色的血液，随着匕首的拔出，猛地喷溅出来！沈微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无意识的、极其微弱的痛哼，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昏迷。
萧烬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抽，几乎要停止跳动。
刘太医顾不上溅到脸上的血，迅速将准备好的、用多种珍贵药材和特殊手法处理过的止血药粉，死死按在伤口上。另一名太医立刻递上烧红的烙铁（简易消毒止血之法，残酷却有效），刘太医颤抖着，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快速烙过。
“嗤”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沈微之的身体又是一阵无意识的痉挛。
萧烬猛地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几乎要站立不住。他不敢看，却又强迫自己转回来，死死盯着太医们的每一个动作。
止血、清创、敷上解毒生肌的药膏、用洁净的白布层层包扎……太医们忙得满头大汗，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差错。
做完这一切，刘太医再次为沈微之诊脉，脸色依旧凝重无比：“陛下，匕首已取出，伤口暂时处理了。但失血太多，毒性……虽用药物暂时压制，却并未根除，仍在缓慢侵蚀心脉。沈近侍如今……全靠一口气吊着，情况……依然凶险万分。能否熬过来，就看今夜了……”
萧烬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扶住一旁的柱子，才勉强站稳。他走到榻边，看着沈微之包扎好后依旧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模样，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微之……你听到了吗？太医说，就看今夜了。”他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着无尽的哀求，“你答应过朕，会等朕的……你不能食言……求你……撑下去……等苏珩回来……他一定有办法的……”
他转头，厉声问：“苏珩呢？！到哪里了？！”
一名影卫闪身入内，跪地禀报：“陛下，派去追苏太医的人已出发两个时辰，按最快速程估算，苏太医接到旨意再赶回，最快……也需明日午后方能抵达京城。”
明日午后……还有整整一夜加上大半个白天！
萧烬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的微之，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传朕旨意，沿途驿站，备好最快马匹和干粮，接应苏珩！不惜跑死马，也要给朕把他尽快带回来！”萧烬咬牙下令，随即又对太医们吼道，“你们！给朕守在这里！用尽你们所知的一切办法，吊住他的命！直到苏珩回来！他若撑不到那时，你们……知道后果！”
太医们面如土色，连连磕头应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烬不再理会他们，他脱了鞋，上了榻，侧身躺在沈微之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将人轻轻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说着他们的过往，说着承诺，说着恳求……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通明。太医们轮番守候，寸步不离，施针用药，不敢有误。萧烬更是眼睛都不敢合一下，紧紧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他微弱却顽强存在的心跳和呼吸，在绝望的深渊边缘，苦苦支撑，等待着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如此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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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跪着干什么？！给朕治！！治好他！朕重重有赏！治不好……”萧烬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扫过众太医，后半句虽未说，但那其中的杀意，已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为首的刘太医（之前为沈微之诊治风寒那位）强自镇定，连滚爬爬地上前，也顾不得许多，剪开沈微之背后的衣物，露出那狰狞的伤口和幽蓝的匕首。只看一眼，刘太医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伤口极深，匕首几乎透体而过，位置凶险，紧邻心肺要害。更可怕的是，匕首上明显淬了剧毒！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且有蔓延趋势！
“陛下……”刘太医声音发颤，“沈近侍伤势……极为凶险！匕首必须立刻取出，伤口需彻底清理，毒也必须尽快化解！但……但这位置，稍有不慎，便会……便会……”
“便会如何？！”萧烬猛地抓住刘太医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双目赤红，“朕不管有多凶险！朕要你们治好他！用尽一切办法！太医院所有药材，皇宫所有宝物，随你们取用！若是需要什么稀世珍药，告诉朕，朕就是把天翻过来，也给朕找出来！！”
“是……是是是！”刘太医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应声，“微臣……微臣等一定尽力！但……但匕首淬毒，毒性猛烈且未知，需得先设法稳住心脉，延缓毒性蔓延，再行拔刀清创。只是……只是沈近侍失血过多，身体本就虚弱，这拔刀……风险极大啊陛下！”
“那也要拔！”萧烬松开他，几乎是用吼的，“还愣着干什么？！需要什么，说！”
太医们不敢再犹豫，立刻报出一连串止血、护心、解毒的药材名，以及金针、烈酒、热水等物。宫人们立刻飞奔着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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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医一咬牙，用烈酒反复擦拭了双手和匕首周围，然后，握住匕首柄，看准角度，猛地向外一拔！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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