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无限流2
宿云安几人看着沉默不语的闻惜川有些头疼, 方灵曼不是会乱说话的性格，既然她开口了，就证明她有大半把握自己没看错。
可看面前的人一副排斥的模样，他们又不可能硬来, 他们可还记得面前的只是个普通的NPC, 不是需要对付的副本怪。
宿云安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随后看向闻惜川, “尖塔上除了这里, 还有其他地方吗？”
虽然有些在意闻惜川身上的东西，但现在还是通关副本比较要紧。反正他已经打算把人带出去了, 什么戒指不戒指的, 之后有时间再问也可以。
“隔壁有个花厅。”闻惜川看几人的注意力被转移, 心里松了口气, 想着要快点把人送走, 连忙提示道：“花厅的花是古堡主人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 我有次看见花根上的泥土带着红色荧光。”
“带着红色荧光的泥土？”宿云安眼神闪了闪，他白天去古堡搜寻线索的时候就注意到花匠在古堡花园摆弄的花有点不对劲。
那些红玫瑰开得有些过于……妖冶了。
正常的红玫瑰虽然颜色是红色的，但不会给他不舒服的感觉。而古堡的红玫瑰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看久了甚至感觉有血从里面流出来, 鼻尖仿佛都能闻到血腥味。
但一真的触摸到那玫瑰花，又只能闻到玫瑰花香, 好像那些血腥味都是错觉。
“我们现在去看看，你……”宿云安看着穿着睡衣面色苍白的闻惜川，“你先休息吧, 别担心，我们会带你离开的。”
闻惜川点点头，关切地开口：“你们小心。”
“放心。”宿云安朝身旁的几个同伴使了个眼神, 四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小心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宿云安几人离开，闻惜川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以他对宿云安几人能力的了解，他们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查到那些红玫瑰来自尖塔底部，但进不去塔底，那里有管家守着。
管家作为副本里实力仅次于自己的NPC，他守着的塔底可不是能轻松进去的，宿云安他们也不会第二天就和管家撕破脸硬闯。
那接下来他们会去……
［花匠。］闻惜川停下敲着扶手的手指，肯定道：［他们明天一定会去找花匠。］
除了管家，副本里还有一个人能进到尖塔底部，那就是每天都要从塔底把红玫瑰花带到古堡装饰的花匠。
花匠看着明显比管家好解决。
…………
“我观察过，花匠每天饭点过后都会带着红玫瑰到古堡里。”
从花厅查到尖塔底部，再因为管家守着而被迫回到房间的宿云安看向身旁的三个同伴。
“找到花匠去尖塔摘红玫瑰的时间，跟着他进去？”方灵曼开口说道。
“我昨天观察过，管家白天会在古堡这边。”宿云安回道：“除了花匠，不会有人靠近尖塔。”
“明天我去跟着花匠。”徐白霜说道：“我身手好，遇到危险也能逃回来。”
想到自己那在队伍里排倒数的武力值，宿云安点点头，同意了徐白霜的提议，“注意安全，明天白天我和空淮、灵曼就还是在古堡里找线索，我打算再去一趟书房。”
“你觉得书房里还有其他的线索？”徐白霜开口问道。
“关于古堡主人的线索太少了。”宿云安皱眉思索着，“他抓回来的其他人在哪？他又为什么要抓人回来？还有，尖塔上的……”
虽然宿云安因为对闻惜川面善，加上闻惜川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所以一直都说他和副本的真相关系不大。
但他心里知道，副本从不会把一个无关的NPC放进来。
闻惜川那里一定会有关于古堡主人的线索，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线索。
“他脖子上的东西。”方灵曼回来之后一直在回忆自己之前在尖塔房间看到的画面，她仔细想了想，很确定自己没看错，“确实和时哥的戒指一样。”
作为一起过了很多副本的同伴，方灵曼见过很多次时含影的戒指，外加时含影又喜欢把戒指戴手上，那戒指造型又比较特别，所以她对那戒指很熟悉。
她不可能会认错。
“可时哥不是说那戒指是他自己做的吗？”徐白霜相信方灵曼，可她也记得时含影曾经说过的话。
那戒指不是副本奖励，是时含影从现实带进来的，除了装饰没有其他作用。
在通关副本之后的休息时间里，时含影和宿云安几人偶尔会聊到现实的事。
除了宿云安是因为倒霉被坑进了副本中，时含影、徐白霜、方灵曼和空淮四个人都是自己主动进的副本。
徐白霜和空淮的情况差不多，都是现实里有仇人追杀，所以进副本找一条生路，方灵曼则是生了治不好的病，听说副本奖励可以治好她的病，就来了。
至于时含影……
虽然宿云安徐白霜几人没有互相说过，但他们对时含影都很好奇。
时含影实力很强，那种强不是因为通关副本奖励而一点点变强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时含影就强得能单挑副本BOSS。
这明显是因为他进副本之前实力就很强。
而时含影这个人提起现实的时候又不太喜欢说自己的事，偶尔说几句还因为他喜欢满嘴跑火车的性格导致不知真假。
“含影自己做的戒指和一个副本NPC身上的一样，或者说……”宿云安眉头紧皱，“他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就是含影的那个？”
“时哥怎么会和副本NPC有联系？”方灵曼感觉这件事很不可思议。
他们和时含影认识了很久，时含影刚开始是和宿云安一起搭档过副本，之后遇到徐白霜几人，一起过了两个副本之后大家互相都觉得对方不错，就一起组成了现在的小队。
时含影就是一个过副本的玩家，他对待副本NPC那叫一个不留情面，除了宿云安解谜需要，其他时候他对那些副本NPC直接是一路打过去。
小队的大家都没见过他对哪个副本NPC有特殊的态度，更别说把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重要戒指给出去了。
至于那戒指是闻惜川从时含影那抢的……
几人想了想时含影那单挑副本BOSS的实力，再想想被关在尖塔上一点能力没有的柔弱NPC。
那完全不可能嘛。
所以事实要么就是戒指是时含影主动给的，要么就是巧合，那只是刚刚好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
虽然宿云安几人想相信这件事就是巧合，可他们都知道，巧合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那戒指可是现实里的东西，副本NPC怎么可能会有。
“时哥和一个副本NPC……”徐白霜迟疑道：“虽然那NPC确实很好看，但时哥不至于……”
“从含影失踪到现在这个副本之间才过了一个三天的副本。”
副本时间加上他们中间休息的时间，他们意外和时含影分开不到一个星期。
宿云安知道徐白霜想说什么，虽然几率很小，但往常不是没有玩家被副本NPC迷惑，爱上副本NPC的情况出现。
可现在的情况是时间太短了，时含影也不是个见到美人招招手就昏头的人，他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时含影会对一个副本NPC爱得死心塌地，甚至把自己一直宝贝的戒指给出去。
“啧。”宿云安头疼地挠了挠头，“要是含影在就好了。”
他们几个人在上上个副本通关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明明已经通关，但副本BOSS还是朝他们攻击过来，最后是时含影挡住副本BOSS，给了他们离开的时间。
因为相信时含影的能力，宿云安几人选择回休息空间等他，结果他们等了几天，直到被副本系统催促进入下一个副本都没等到人。
也是因为相信时含影的实力，所以宿云安几人虽然心里有点担忧，但并不觉得时含影会出事，只怀疑他可能去了其他副本。
“是啊，时哥在就不用想这么多了。”方灵曼跟着叹了口气，要是时含影本人在这，那什么副本NPC什么戒指的，完全不是问题，直接问本人就行了。
“所以。”一直安静的空淮开口说道：“那个副本NPC要带着一起离开。”
徐白霜跟着点头，“确实。”
如果说之前宿云安说要把尖塔上的闻惜川带着一起走，徐白霜和方灵曼、空淮三人是觉得他疯了，那现在知道他可能和失踪的时含影有关之后，这件事就变成必须要做的了。
别管难不难，先做了再说。
…………
“嘶——”
闻惜川莫名感觉浑身一凉，他看了一眼被宿云安几人打开之后就没合上的窗户，起身把窗子关上，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虽然闻惜川猜到宿云安几人明天会去找花匠，但他不打算做什么。相反，他还要多给他们线索，让他们可以尽快离开。
翻了个身，闻惜川侧躺着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心里想着刚刚和宿云安几人的对话。
红玫瑰和花匠……
等他们进到尖塔底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应该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副本NPC了，到时候……
不对，闻惜川想到被原身捶成一团塞在塔底作为花料的前古堡主人，宿云安他们应该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最多以为那是前古堡主人弄的花肥。
不过估计也瞒不了两天了。
既然已经打算让宿云安几人尽快通关，那关于原身和古堡主人的故事就不能藏着掖着，毕竟副本的通关要求是找出过去的真相。
想到这里，闻惜川就想起跑路的原身。
是的，和前几个世界马甲和原身都已经死了不同，在这个无限流世界，不仅闻惜川的马甲时含影没有死在主角团面前，他们现在还以为时含影只是失踪了，就连他现在用的身份原主也还活着。
原身在成为这个古堡副本的主人之后确实享受了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不过他很快就腻了。
比起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原身还是喜欢各个副本到处跑。于是他就想办法弄了个金蝉脱壳，只留了具身体在副本，本体已经跑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副本主系统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去把人给追回来，结果刚好碰上闻惜川选进小世界的身份。
原身觉得一直待在古堡副本里不舒服，但只想找个地方安心写任务报告和观测小世界稳定性的闻惜川不会，他觉得这个古堡副本简直是为他接下来的度假生活量身定做。
于是，闻惜川就把这个古堡副本的BOSS身份拿过来用了。
正常情况下闻惜川的这个计划很完美，他身为副本BOSS根本不用管来闯关的玩家，最多就在最后一天的宴会上和玩家们见一面。
可没想到来闯关的玩家偏偏是他熟悉的宿云安几人。
在见面宿云安第一面之后，闻惜川就知道自己想安安静静待在副本的计划不能执行了。
不过问题不大。
闻惜川想了一下，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他作为副本BOSS和宿云安几人打起来，然后就是宿云安几人离开副本之后他需要花点功夫重新修复副本的环境。
想明白的闻惜川刚准备睡觉就看见从领口掉出来的戒指。
把项链摘下来，闻惜川拿着戒指放在眼前，他明明都把戒指藏在衣服里了，结果还是不小心被方灵曼给看见了。
［还好他们没继续追问。］闻惜川和467闲聊道：［他们应该不会多想吧？］
虽然这戒指样式比较特别，虽然他扮演时含影时一直戴在手上，虽然宿云安几人知道戒指对他很重要……
“……”闻惜川越想越觉得不对，连忙把戒指重新挂回脖子上，［算了算了，不想了。］
他现在就是个副本NPC，和时含影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是不要担心那么多了，说不定宿云安几人忙着通关副本，很快就忘了这件事呢？
第二天早晨。
吃了早餐之后宿云安和徐白霜几人兵分三路，徐白霜跟着花匠想办法进塔底，宿云安和方灵曼则再次前往古堡主人的书房，看有没有多的线索，至于空淮则去探查古堡周围的情况。
几人约定好午饭的时候集合就分开了。
宿云安几人的行动被管家报给了闻惜川。
闻惜川在花厅里一边喝着热茶看着花，一边听管家说话。
可能是觉得闻惜川对宿云安几人感兴趣，管家开口说道：“需要帮他们进塔底吗？”
“不用。”闻惜川知道管家的意思是直接把人丢进去，虽然他想放水，但太明显可是会被怀疑的，“按规则办，他们会自己想办法进去的。”
以宿云安几人的性格，只有自己想办法进去，他们才会相信里面的东西是真的。
“对了。”闻惜川想到宿云安和方灵曼又去了书房，“书房里是不是有一些前堡主和其他副本通信留下的信件？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原身不太爱去书房，闻惜川来了之后就没离开过尖塔，所以书房那应该都是前古堡主人留下的东西，从他得到的记忆来看，前古堡主人和其他几个副本BOSS之间好像经常会写信联系。
但信里具体写了什么原身就没太关注过。
“是。”管家经常去整理书房，他很清楚那些信件里都是什么，“一部分是向其他副本购买东西，例如装饰品和宝石，还有一部分是和其他人聊来闯关的玩家。”
能和前古堡主人混在一起的都是些凶残的家伙，他们连副本的NPC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来闯关的玩家了。
即使管家没说信件的具体内容，闻惜川也大概猜得到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算了，看就看吧。”闻惜川摆摆手，让管家下去。
宿云安几人都是副本世界的老玩家了，他们早就知道副本BOSS对玩家的恶意有多大，即使看到那些信件应该也不会有太惊讶的想法。
…………
另一边，来到古堡书房的宿云安和方灵曼确实找到了前古堡主人和其他副本BOSS的通信。
略过那些对闯关玩家惨状幸灾乐祸的内容，宿云安注意到一句话。
【有个玩家能力很不错，要是能留在我的工厂上班就好了。】
这是一个工厂副本BOSS写的。
【等系统转化成功之后你去申请不就行了。】
这是古堡主人的回信。
“转化？”宿云安捏着纸张的手指紧了紧，他把相关的几张信纸装进口袋，然后继续在书房里搜寻线索。
午饭时间几人集合之后宿云安把口袋里的信纸拿了出来。
“大家都看一下这个。”宿云安神情严肃，“我比较在意这个系统转化。”
玩家和副本NPC看着都是人类的模样，可大家都清楚，玩家是从现实世界进来的，未来有机会从副本世界离开回到现实，而副本里的NPC永远都不能离开副本。
玩家和NPC是完全不同的，玩家能短时间停留在副本，但不可能像NPC一样长时间待在副本，更别说在副本上班了。
可信件里古堡主人的意思好像是，只要系统转化成功，玩家就能去副本上班？
或者是，玩家可以被转化为副本NPC？
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方灵曼几人表情也都凝重起来，他们都猜到了宿云安没说出口的话。
“我刚开始进副本的时候听人说过一个事。”徐白霜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人，面色有些纠结地开口说道：“关于玩家闯关失败的后果。”
“什么后果？”方灵曼有些奇怪，“闯关失败不就是死吗？”
要么闯关成功得到奖励越来越强，要么死在副本里，这是所有玩家的共识。
“你的意思是……”宿云安抬眼看向徐白霜，“闯关失败的玩家不一定都死了，他们被副本系统转化成了副本NPC？”
“是。”徐白霜点点头，“我也只是新人的时候偶然听说了一两句。”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那么怕副本闯关失败。”徐白霜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进副本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闯关失败变成NPC永远留在副本里……”
说到这里，一旁的方灵曼和空淮都感觉身上一凉，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宿云安同样冷下了脸。
对他来说，变成NPC永远留在副本里，这是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
“好了。”宿云安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担心变成副本NPC的事。”
“只要我们闯关成功，不论是死亡还是变成NPC都不会是我们的结局。”
“白霜，你跟着花匠的情况怎么样？”
徐白霜连忙开口：“花匠确实去尖塔底部摘花了，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从尖塔下面的一个小门进去，门很快就关了，我没来得及跟着进去。”
宿云安：“怎么开门看见了吗？”
“看见了。”徐白霜点头，“我们今天晚上可以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行，空淮那边呢？”
空淮开口说道：“古堡外面都是浓雾，看不清有什么东西，不过厨师说后天早上雾就会散，来参加宴会的客人要来了。”
后面就是副本的第五天了，也是他们通关的最后期限。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有了紧迫感。
如果可以，他们谁也不想等到最后一天面对副本BOSS。
“既然这样，那就晚上一起去塔底。”宿云安说完之后抬手把桌子上的信纸收回来。
他刚刚心里有个猜测没和其他三人说。
既然副本里的NPC有可能是由玩家转化来的，那尖塔上的闻惜川会不会也是？
可闻惜川看见他们这些玩家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哪里不对，他确实就是一个副本NPC的样子。
［难道转化之后没有了作为玩家的记忆？］宿云安皱眉思索着，［关于转化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虽然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找出副本过去的真相，可既然知道了关于玩家转化为NPC的事，宿云安就不可能放下不管。
想了想，在吃完午饭之后宿云安还是回到了书房。
他总感觉书房里还有其他的线索。
…………
咔——
在书房翻找的宿云安从书架里找到了一个密封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依旧是几封信。
第一封是其他人写给古堡主人的。
【那个家伙又来我的副本了，烦死了烦死了，他到底要找什么？】
下面有古堡主人的回复：【他之前不是回现实世界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呵，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即使是已经成功离开副本世界的人，只要再次进入副本世界，那他需要通关的副本就和新人没区别，说不定哪天就会闯关失败永远留下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他要来给我当仆人！】
看着信封上充满恶意的话语，宿云安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几封信是其他副本BOSS写给古堡主人的，都是和古堡主人骂那个明明已经离开副本世界，但又选择重新回来的人。
只通过信纸上的寥寥几语，宿云安就能看出那是一个让所有副本BOSS都头疼的人物。
而很巧的是，宿云安刚好就认识这么一个人。
想到现在不见踪影的时含影，想到他那强得不像话的实力，想到他对自己的现实情况含糊不清的话语，宿云安不得不多想。
［难道含影他……］
还没等宿云安继续想下去，信纸上接下来的内容直接让他握紧拳头。
【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NPC，你一定感兴趣。】这是一个拍卖会副本的BOSS写的信，【更重要的是，长发，眼尾有颗痣。】
【我记得那家伙要找的不就是……哈哈哈，我要了，把人给我留好。】
古堡主人短短的一句话让宿云安气得放在身侧的拳头在咯吱作响。
即使没提名字，宿云安立刻就想到了被关在尖塔的闻惜川，他第一次见到闻惜川的印象除了他莫名感觉很熟悉之外，就是对他那头长发印象深刻。
他第一次见有男人留长发那么漂亮。
不过那不是重点，宿云安低头看着手上的信封。
［是巧合吗？］
一个通关副本回到现实世界又再次进入副本的人，不停的在副本里寻找一个长发眼尾带痣的人？
而刚好，宿云安认识的时含影实力强得像开挂，很像已经通关过副本又再次回来的人。而闻惜川这个NPC又是被古堡主人认证符合要求，特意从拍卖会带回来的。
更重要的是。
宿云安想到闻惜川身上那个和时含影一样的蓝色戒指。
如果说之前还能找其他的解释说都是巧合，那现在……
即使宿云安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接受时含影和闻惜川有关系，且关系不一般的事实。
“含影啊含影，你可真是。”宿云安捋了把头发，第一次恨自己脑子转得太快。
知道了结果，再回过头去看以前的事，宿云安才发现时含影以前表现得有多明显。
明明和谁都聊得来，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看着桃花多得不得了，实际上只要哪个人一对他表示好感，他跑得那是飞快。
宿云安他们之前还以为他是没遇到合适的人，谁成想他那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等等，宿云安想到闻惜川身上的戒指。
如果时含影在他们之前来到这个古堡副本，并且见到了闻惜川，那他不可能还待在这，这个副本也不可能还是现在的模样。
也就是说，时含影没来过这里，闻惜川身上的那枚戒指确实和时含影有关，但不是时含影的那枚，而是一模一样的另一枚。
是对戒吗？
想着想着，宿云安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弄人，刚好就在时含影失踪之后，他们来到了这个古堡副本，遇到了闻惜川。
而最该和闻惜川见面的人刚好没来。
…………
咔嚓——
闻惜川手上拿着把剪刀，面前摆着几盆玫瑰花，随着他的动作，一朵朵鲜红的玫瑰掉落在桌子上。
看着面前盆栽里紧紧缠绕的两朵红玫瑰，闻惜川看了一下，还是没把花分开，“这个留下，剩下的处理了。”
“是。”几个仆人连忙走上前收拾。
“阁下。”管家走了过来。
闻惜川看着面前的花，“什么事？”
“他们发现了书房暗格里的信。”管家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闻惜川。
暗格的信只有前古堡主人知道，连管家也不知道，但这不是借口，管家想起已经变成花肥的前主人，连忙开口认错，“是我的失误，我这就去……”
“那些信的内容是什么？”闻惜川打断管家，比起听管家认错，他更关心暗格里的东西会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信都在这。”管家在发现宿云安的行动之后就去书房把信件都带了过来。
也是宿云安走得快，不然他和管家恐怕就要撞上了。
抬手拿过信件，闻惜川看了一遍之后陷入沉思。
关于那个玩家闯关失败之后会被转化为副本NPC的事，闻惜川扮演时含影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那个时候他的主要任务是成为白月光，不是探查副本世界的秘密，所以他并没有和人说。
至于信件里说的长发和眼尾痣……
闻惜川抬手撩起一缕头发，他现在这个身份确实是长发，而眼尾痣，他抬手摸了摸右眼尾，他确实有颗不太明显的眼尾痣。
但这只是巧合罢了，时含影不是里面那个重新回到副本的人，他也不是那个人要找的人。
管家飞快地看了一眼闻惜川摸着眼尾微微出神的模样。
他刚刚收拾信件的时候也看到了信纸上的内容，对于闻惜川之前沦落到拍卖会的事他并不好奇，就看前古堡主人的下场就知道那是他故意的。
管家反而是对信纸上提到的，那个重回副本世界的人比较好奇。
不，应该说，管家是对那个人和自家现在的主人之间的故事感兴趣。
被前古堡主人带回来的闻惜川符合信纸上写的内容，那那个返回副本世界的玩家自然也是真实存在的。
能让那个人放着现实世界安稳的生活不要，选择再次回到危险重重的副本世界，他们之间的感情该有多深？
“你在想什么？”闻惜川注意到管家的视线，放下手问道。
“是我失礼了。”管家连忙开口道歉，他想了想，迟疑地开口，“后天的宴会有不少消息灵通的客人，如果您需要找人……”
“不需要！”
闻惜川说完看到管家惊讶的眼神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不对，连忙补了一句，“我没有要找的人。”
“是。”管家点头，像是相信了闻惜川的话。
实则……
也是，那个人只是个玩家，和阁下都不是一类人。
“退下吧。”闻惜川摆摆手，他不想再和管家谈论什么找人的事。
“是。”管家行礼退出花厅，带着几个仆人来到古堡。
“管家先生，好巧啊。”宿云安刚好在花园，一扭头就看到带着人走过来的管家。
“下午好。”管家点点头就准备离开，结果被宿云安给拦住了。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只要不违反规则，古堡里的NPC并不会主动攻击他们，相反，有时候他们还能得到点消息。
宿云安想了想，开口问道：“管家先生，后天的宴会古堡的所有人都会参加吗？”
“有的人可不是你们玩家能觊觎的。”管家抛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等……什么？”宿云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管家说的是尖塔上的闻惜川。
可问题是，他和徐白霜几人表面上并没有和闻惜川见过面。
管家刚刚的那句话反而有点像是在……指桑骂槐？
桑是他们这几个来过副本的玩家，那骂的槐是指谁？
宿云安不想多想，可管家的态度明显就不对劲。难道他也知道时含影和闻惜川的事？
是了，古堡主人信里的话明显是认识从现实再次回到副本世界的时含影，他把闻惜川从拍卖会带回来关在尖塔为的不就是给时含影添堵吗？
管家知道这件事也算正常。
不过……
“怎么副本NPC都知道，反倒是我们不知道？”宿云安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含影瞒得可真紧。”
“时哥怎么了？”徐白霜几人刚走近就听到了宿云安的话。
作者有话说：主角和宿云安几人其实就是信息差导致的误会，实际上时含影马甲和主角现在的身份都没见过hhh
可看面前的人一副排斥的模样，他们又不可能硬来, 他们可还记得面前的只是个普通的NPC, 不是需要对付的副本怪。
宿云安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随后看向闻惜川, “尖塔上除了这里, 还有其他地方吗？”
虽然有些在意闻惜川身上的东西，但现在还是通关副本比较要紧。反正他已经打算把人带出去了, 什么戒指不戒指的, 之后有时间再问也可以。
“隔壁有个花厅。”闻惜川看几人的注意力被转移, 心里松了口气, 想着要快点把人送走, 连忙提示道：“花厅的花是古堡主人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 我有次看见花根上的泥土带着红色荧光。”
“带着红色荧光的泥土？”宿云安眼神闪了闪，他白天去古堡搜寻线索的时候就注意到花匠在古堡花园摆弄的花有点不对劲。
那些红玫瑰开得有些过于……妖冶了。
正常的红玫瑰虽然颜色是红色的，但不会给他不舒服的感觉。而古堡的红玫瑰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看久了甚至感觉有血从里面流出来, 鼻尖仿佛都能闻到血腥味。
但一真的触摸到那玫瑰花，又只能闻到玫瑰花香, 好像那些血腥味都是错觉。
“我们现在去看看，你……”宿云安看着穿着睡衣面色苍白的闻惜川，“你先休息吧, 别担心，我们会带你离开的。”
闻惜川点点头，关切地开口：“你们小心。”
“放心。”宿云安朝身旁的几个同伴使了个眼神, 四人默契地放轻脚步，小心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宿云安几人离开，闻惜川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以他对宿云安几人能力的了解，他们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查到那些红玫瑰来自尖塔底部，但进不去塔底，那里有管家守着。
管家作为副本里实力仅次于自己的NPC，他守着的塔底可不是能轻松进去的，宿云安他们也不会第二天就和管家撕破脸硬闯。
那接下来他们会去……
［花匠。］闻惜川停下敲着扶手的手指，肯定道：［他们明天一定会去找花匠。］
除了管家，副本里还有一个人能进到尖塔底部，那就是每天都要从塔底把红玫瑰花带到古堡装饰的花匠。
花匠看着明显比管家好解决。
…………
“我观察过，花匠每天饭点过后都会带着红玫瑰到古堡里。”
从花厅查到尖塔底部，再因为管家守着而被迫回到房间的宿云安看向身旁的三个同伴。
“找到花匠去尖塔摘红玫瑰的时间，跟着他进去？”方灵曼开口说道。
“我昨天观察过，管家白天会在古堡这边。”宿云安回道：“除了花匠，不会有人靠近尖塔。”
“明天我去跟着花匠。”徐白霜说道：“我身手好，遇到危险也能逃回来。”
想到自己那在队伍里排倒数的武力值，宿云安点点头，同意了徐白霜的提议，“注意安全，明天白天我和空淮、灵曼就还是在古堡里找线索，我打算再去一趟书房。”
“你觉得书房里还有其他的线索？”徐白霜开口问道。
“关于古堡主人的线索太少了。”宿云安皱眉思索着，“他抓回来的其他人在哪？他又为什么要抓人回来？还有，尖塔上的……”
虽然宿云安因为对闻惜川面善，加上闻惜川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所以一直都说他和副本的真相关系不大。
但他心里知道，副本从不会把一个无关的NPC放进来。
闻惜川那里一定会有关于古堡主人的线索，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线索。
“他脖子上的东西。”方灵曼回来之后一直在回忆自己之前在尖塔房间看到的画面，她仔细想了想，很确定自己没看错，“确实和时哥的戒指一样。”
作为一起过了很多副本的同伴，方灵曼见过很多次时含影的戒指，外加时含影又喜欢把戒指戴手上，那戒指造型又比较特别，所以她对那戒指很熟悉。
她不可能会认错。
“可时哥不是说那戒指是他自己做的吗？”徐白霜相信方灵曼，可她也记得时含影曾经说过的话。
那戒指不是副本奖励，是时含影从现实带进来的，除了装饰没有其他作用。
在通关副本之后的休息时间里，时含影和宿云安几人偶尔会聊到现实的事。
除了宿云安是因为倒霉被坑进了副本中，时含影、徐白霜、方灵曼和空淮四个人都是自己主动进的副本。
徐白霜和空淮的情况差不多，都是现实里有仇人追杀，所以进副本找一条生路，方灵曼则是生了治不好的病，听说副本奖励可以治好她的病，就来了。
至于时含影……
虽然宿云安徐白霜几人没有互相说过，但他们对时含影都很好奇。
时含影实力很强，那种强不是因为通关副本奖励而一点点变强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时含影就强得能单挑副本BOSS。
这明显是因为他进副本之前实力就很强。
而时含影这个人提起现实的时候又不太喜欢说自己的事，偶尔说几句还因为他喜欢满嘴跑火车的性格导致不知真假。
“含影自己做的戒指和一个副本NPC身上的一样，或者说……”宿云安眉头紧皱，“他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就是含影的那个？”
“时哥怎么会和副本NPC有联系？”方灵曼感觉这件事很不可思议。
他们和时含影认识了很久，时含影刚开始是和宿云安一起搭档过副本，之后遇到徐白霜几人，一起过了两个副本之后大家互相都觉得对方不错，就一起组成了现在的小队。
时含影就是一个过副本的玩家，他对待副本NPC那叫一个不留情面，除了宿云安解谜需要，其他时候他对那些副本NPC直接是一路打过去。
小队的大家都没见过他对哪个副本NPC有特殊的态度，更别说把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重要戒指给出去了。
至于那戒指是闻惜川从时含影那抢的……
几人想了想时含影那单挑副本BOSS的实力，再想想被关在尖塔上一点能力没有的柔弱NPC。
那完全不可能嘛。
所以事实要么就是戒指是时含影主动给的，要么就是巧合，那只是刚刚好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
虽然宿云安几人想相信这件事就是巧合，可他们都知道，巧合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那戒指可是现实里的东西，副本NPC怎么可能会有。
“时哥和一个副本NPC……”徐白霜迟疑道：“虽然那NPC确实很好看，但时哥不至于……”
“从含影失踪到现在这个副本之间才过了一个三天的副本。”
副本时间加上他们中间休息的时间，他们意外和时含影分开不到一个星期。
宿云安知道徐白霜想说什么，虽然几率很小，但往常不是没有玩家被副本NPC迷惑，爱上副本NPC的情况出现。
可现在的情况是时间太短了，时含影也不是个见到美人招招手就昏头的人，他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时含影会对一个副本NPC爱得死心塌地，甚至把自己一直宝贝的戒指给出去。
“啧。”宿云安头疼地挠了挠头，“要是含影在就好了。”
他们几个人在上上个副本通关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明明已经通关，但副本BOSS还是朝他们攻击过来，最后是时含影挡住副本BOSS，给了他们离开的时间。
因为相信时含影的能力，宿云安几人选择回休息空间等他，结果他们等了几天，直到被副本系统催促进入下一个副本都没等到人。
也是因为相信时含影的实力，所以宿云安几人虽然心里有点担忧，但并不觉得时含影会出事，只怀疑他可能去了其他副本。
“是啊，时哥在就不用想这么多了。”方灵曼跟着叹了口气，要是时含影本人在这，那什么副本NPC什么戒指的，完全不是问题，直接问本人就行了。
“所以。”一直安静的空淮开口说道：“那个副本NPC要带着一起离开。”
徐白霜跟着点头，“确实。”
如果说之前宿云安说要把尖塔上的闻惜川带着一起走，徐白霜和方灵曼、空淮三人是觉得他疯了，那现在知道他可能和失踪的时含影有关之后，这件事就变成必须要做的了。
别管难不难，先做了再说。
…………
“嘶——”
闻惜川莫名感觉浑身一凉，他看了一眼被宿云安几人打开之后就没合上的窗户，起身把窗子关上，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虽然闻惜川猜到宿云安几人明天会去找花匠，但他不打算做什么。相反，他还要多给他们线索，让他们可以尽快离开。
翻了个身，闻惜川侧躺着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心里想着刚刚和宿云安几人的对话。
红玫瑰和花匠……
等他们进到尖塔底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应该就知道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副本NPC了，到时候……
不对，闻惜川想到被原身捶成一团塞在塔底作为花料的前古堡主人，宿云安他们应该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最多以为那是前古堡主人弄的花肥。
不过估计也瞒不了两天了。
既然已经打算让宿云安几人尽快通关，那关于原身和古堡主人的故事就不能藏着掖着，毕竟副本的通关要求是找出过去的真相。
想到这里，闻惜川就想起跑路的原身。
是的，和前几个世界马甲和原身都已经死了不同，在这个无限流世界，不仅闻惜川的马甲时含影没有死在主角团面前，他们现在还以为时含影只是失踪了，就连他现在用的身份原主也还活着。
原身在成为这个古堡副本的主人之后确实享受了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不过他很快就腻了。
比起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原身还是喜欢各个副本到处跑。于是他就想办法弄了个金蝉脱壳，只留了具身体在副本，本体已经跑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副本主系统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去把人给追回来，结果刚好碰上闻惜川选进小世界的身份。
原身觉得一直待在古堡副本里不舒服，但只想找个地方安心写任务报告和观测小世界稳定性的闻惜川不会，他觉得这个古堡副本简直是为他接下来的度假生活量身定做。
于是，闻惜川就把这个古堡副本的BOSS身份拿过来用了。
正常情况下闻惜川的这个计划很完美，他身为副本BOSS根本不用管来闯关的玩家，最多就在最后一天的宴会上和玩家们见一面。
可没想到来闯关的玩家偏偏是他熟悉的宿云安几人。
在见面宿云安第一面之后，闻惜川就知道自己想安安静静待在副本的计划不能执行了。
不过问题不大。
闻惜川想了一下，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他作为副本BOSS和宿云安几人打起来，然后就是宿云安几人离开副本之后他需要花点功夫重新修复副本的环境。
想明白的闻惜川刚准备睡觉就看见从领口掉出来的戒指。
把项链摘下来，闻惜川拿着戒指放在眼前，他明明都把戒指藏在衣服里了，结果还是不小心被方灵曼给看见了。
［还好他们没继续追问。］闻惜川和467闲聊道：［他们应该不会多想吧？］
虽然这戒指样式比较特别，虽然他扮演时含影时一直戴在手上，虽然宿云安几人知道戒指对他很重要……
“……”闻惜川越想越觉得不对，连忙把戒指重新挂回脖子上，［算了算了，不想了。］
他现在就是个副本NPC，和时含影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还是不要担心那么多了，说不定宿云安几人忙着通关副本，很快就忘了这件事呢？
第二天早晨。
吃了早餐之后宿云安和徐白霜几人兵分三路，徐白霜跟着花匠想办法进塔底，宿云安和方灵曼则再次前往古堡主人的书房，看有没有多的线索，至于空淮则去探查古堡周围的情况。
几人约定好午饭的时候集合就分开了。
宿云安几人的行动被管家报给了闻惜川。
闻惜川在花厅里一边喝着热茶看着花，一边听管家说话。
可能是觉得闻惜川对宿云安几人感兴趣，管家开口说道：“需要帮他们进塔底吗？”
“不用。”闻惜川知道管家的意思是直接把人丢进去，虽然他想放水，但太明显可是会被怀疑的，“按规则办，他们会自己想办法进去的。”
以宿云安几人的性格，只有自己想办法进去，他们才会相信里面的东西是真的。
“对了。”闻惜川想到宿云安和方灵曼又去了书房，“书房里是不是有一些前堡主和其他副本通信留下的信件？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原身不太爱去书房，闻惜川来了之后就没离开过尖塔，所以书房那应该都是前古堡主人留下的东西，从他得到的记忆来看，前古堡主人和其他几个副本BOSS之间好像经常会写信联系。
但信里具体写了什么原身就没太关注过。
“是。”管家经常去整理书房，他很清楚那些信件里都是什么，“一部分是向其他副本购买东西，例如装饰品和宝石，还有一部分是和其他人聊来闯关的玩家。”
能和前古堡主人混在一起的都是些凶残的家伙，他们连副本的NPC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来闯关的玩家了。
即使管家没说信件的具体内容，闻惜川也大概猜得到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算了，看就看吧。”闻惜川摆摆手，让管家下去。
宿云安几人都是副本世界的老玩家了，他们早就知道副本BOSS对玩家的恶意有多大，即使看到那些信件应该也不会有太惊讶的想法。
…………
另一边，来到古堡书房的宿云安和方灵曼确实找到了前古堡主人和其他副本BOSS的通信。
略过那些对闯关玩家惨状幸灾乐祸的内容，宿云安注意到一句话。
【有个玩家能力很不错，要是能留在我的工厂上班就好了。】
这是一个工厂副本BOSS写的。
【等系统转化成功之后你去申请不就行了。】
这是古堡主人的回信。
“转化？”宿云安捏着纸张的手指紧了紧，他把相关的几张信纸装进口袋，然后继续在书房里搜寻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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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几人集合之后宿云安把口袋里的信纸拿了出来。
“大家都看一下这个。”宿云安神情严肃，“我比较在意这个系统转化。”
玩家和副本NPC看着都是人类的模样，可大家都清楚，玩家是从现实世界进来的，未来有机会从副本世界离开回到现实，而副本里的NPC永远都不能离开副本。
玩家和NPC是完全不同的，玩家能短时间停留在副本，但不可能像NPC一样长时间待在副本，更别说在副本上班了。
可信件里古堡主人的意思好像是，只要系统转化成功，玩家就能去副本上班？
或者是，玩家可以被转化为副本NPC？
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方灵曼几人表情也都凝重起来，他们都猜到了宿云安没说出口的话。
“我刚开始进副本的时候听人说过一个事。”徐白霜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人，面色有些纠结地开口说道：“关于玩家闯关失败的后果。”
“什么后果？”方灵曼有些奇怪，“闯关失败不就是死吗？”
要么闯关成功得到奖励越来越强，要么死在副本里，这是所有玩家的共识。
“你的意思是……”宿云安抬眼看向徐白霜，“闯关失败的玩家不一定都死了，他们被副本系统转化成了副本NPC？”
“是。”徐白霜点点头，“我也只是新人的时候偶然听说了一两句。”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那么怕副本闯关失败。”徐白霜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进副本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闯关失败变成NPC永远留在副本里……”
说到这里，一旁的方灵曼和空淮都感觉身上一凉，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宿云安同样冷下了脸。
对他来说，变成NPC永远留在副本里，这是比死亡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
“好了。”宿云安打起精神，“现在不是担心变成副本NPC的事。”
“只要我们闯关成功，不论是死亡还是变成NPC都不会是我们的结局。”
“白霜，你跟着花匠的情况怎么样？”
徐白霜连忙开口：“花匠确实去尖塔底部摘花了，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从尖塔下面的一个小门进去，门很快就关了，我没来得及跟着进去。”
宿云安：“怎么开门看见了吗？”
“看见了。”徐白霜点头，“我们今天晚上可以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行，空淮那边呢？”
空淮开口说道：“古堡外面都是浓雾，看不清有什么东西，不过厨师说后天早上雾就会散，来参加宴会的客人要来了。”
后面就是副本的第五天了，也是他们通关的最后期限。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有了紧迫感。
如果可以，他们谁也不想等到最后一天面对副本BOSS。
“既然这样，那就晚上一起去塔底。”宿云安说完之后抬手把桌子上的信纸收回来。
他刚刚心里有个猜测没和其他三人说。
既然副本里的NPC有可能是由玩家转化来的，那尖塔上的闻惜川会不会也是？
可闻惜川看见他们这些玩家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哪里不对，他确实就是一个副本NPC的样子。
［难道转化之后没有了作为玩家的记忆？］宿云安皱眉思索着，［关于转化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虽然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找出副本过去的真相，可既然知道了关于玩家转化为NPC的事，宿云安就不可能放下不管。
想了想，在吃完午饭之后宿云安还是回到了书房。
他总感觉书房里还有其他的线索。
…………
咔——
在书房翻找的宿云安从书架里找到了一个密封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依旧是几封信。
第一封是其他人写给古堡主人的。
【那个家伙又来我的副本了，烦死了烦死了，他到底要找什么？】
下面有古堡主人的回复：【他之前不是回现实世界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呵，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即使是已经成功离开副本世界的人，只要再次进入副本世界，那他需要通关的副本就和新人没区别，说不定哪天就会闯关失败永远留下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他要来给我当仆人！】
看着信封上充满恶意的话语，宿云安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的几封信是其他副本BOSS写给古堡主人的，都是和古堡主人骂那个明明已经离开副本世界，但又选择重新回来的人。
只通过信纸上的寥寥几语，宿云安就能看出那是一个让所有副本BOSS都头疼的人物。
而很巧的是，宿云安刚好就认识这么一个人。
想到现在不见踪影的时含影，想到他那强得不像话的实力，想到他对自己的现实情况含糊不清的话语，宿云安不得不多想。
［难道含影他……］
还没等宿云安继续想下去，信纸上接下来的内容直接让他握紧拳头。
【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NPC，你一定感兴趣。】这是一个拍卖会副本的BOSS写的信，【更重要的是，长发，眼尾有颗痣。】
【我记得那家伙要找的不就是……哈哈哈，我要了，把人给我留好。】
古堡主人短短的一句话让宿云安气得放在身侧的拳头在咯吱作响。
即使没提名字，宿云安立刻就想到了被关在尖塔的闻惜川，他第一次见到闻惜川的印象除了他莫名感觉很熟悉之外，就是对他那头长发印象深刻。
他第一次见有男人留长发那么漂亮。
不过那不是重点，宿云安低头看着手上的信封。
［是巧合吗？］
一个通关副本回到现实世界又再次进入副本的人，不停的在副本里寻找一个长发眼尾带痣的人？
而刚好，宿云安认识的时含影实力强得像开挂，很像已经通关过副本又再次回来的人。而闻惜川这个NPC又是被古堡主人认证符合要求，特意从拍卖会带回来的。
更重要的是。
宿云安想到闻惜川身上那个和时含影一样的蓝色戒指。
如果说之前还能找其他的解释说都是巧合，那现在……
即使宿云安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接受时含影和闻惜川有关系，且关系不一般的事实。
“含影啊含影，你可真是。”宿云安捋了把头发，第一次恨自己脑子转得太快。
知道了结果，再回过头去看以前的事，宿云安才发现时含影以前表现得有多明显。
明明和谁都聊得来，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看着桃花多得不得了，实际上只要哪个人一对他表示好感，他跑得那是飞快。
宿云安他们之前还以为他是没遇到合适的人，谁成想他那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等等，宿云安想到闻惜川身上的戒指。
如果时含影在他们之前来到这个古堡副本，并且见到了闻惜川，那他不可能还待在这，这个副本也不可能还是现在的模样。
也就是说，时含影没来过这里，闻惜川身上的那枚戒指确实和时含影有关，但不是时含影的那枚，而是一模一样的另一枚。
是对戒吗？
想着想着，宿云安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弄人，刚好就在时含影失踪之后，他们来到了这个古堡副本，遇到了闻惜川。
而最该和闻惜川见面的人刚好没来。
…………
咔嚓——
闻惜川手上拿着把剪刀，面前摆着几盆玫瑰花，随着他的动作，一朵朵鲜红的玫瑰掉落在桌子上。
看着面前盆栽里紧紧缠绕的两朵红玫瑰，闻惜川看了一下，还是没把花分开，“这个留下，剩下的处理了。”
“是。”几个仆人连忙走上前收拾。
“阁下。”管家走了过来。
闻惜川看着面前的花，“什么事？”
“他们发现了书房暗格里的信。”管家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闻惜川。
暗格的信只有前古堡主人知道，连管家也不知道，但这不是借口，管家想起已经变成花肥的前主人，连忙开口认错，“是我的失误，我这就去……”
“那些信的内容是什么？”闻惜川打断管家，比起听管家认错，他更关心暗格里的东西会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信都在这。”管家在发现宿云安的行动之后就去书房把信件都带了过来。
也是宿云安走得快，不然他和管家恐怕就要撞上了。
抬手拿过信件，闻惜川看了一遍之后陷入沉思。
关于那个玩家闯关失败之后会被转化为副本NPC的事，闻惜川扮演时含影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那个时候他的主要任务是成为白月光，不是探查副本世界的秘密，所以他并没有和人说。
至于信件里说的长发和眼尾痣……
闻惜川抬手撩起一缕头发，他现在这个身份确实是长发，而眼尾痣，他抬手摸了摸右眼尾，他确实有颗不太明显的眼尾痣。
但这只是巧合罢了，时含影不是里面那个重新回到副本的人，他也不是那个人要找的人。
管家飞快地看了一眼闻惜川摸着眼尾微微出神的模样。
他刚刚收拾信件的时候也看到了信纸上的内容，对于闻惜川之前沦落到拍卖会的事他并不好奇，就看前古堡主人的下场就知道那是他故意的。
管家反而是对信纸上提到的，那个重回副本世界的人比较好奇。
不，应该说，管家是对那个人和自家现在的主人之间的故事感兴趣。
被前古堡主人带回来的闻惜川符合信纸上写的内容，那那个返回副本世界的玩家自然也是真实存在的。
能让那个人放着现实世界安稳的生活不要，选择再次回到危险重重的副本世界，他们之间的感情该有多深？
“你在想什么？”闻惜川注意到管家的视线，放下手问道。
“是我失礼了。”管家连忙开口道歉，他想了想，迟疑地开口，“后天的宴会有不少消息灵通的客人，如果您需要找人……”
“不需要！”
闻惜川说完看到管家惊讶的眼神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不对，连忙补了一句，“我没有要找的人。”
“是。”管家点头，像是相信了闻惜川的话。
实则……
也是，那个人只是个玩家，和阁下都不是一类人。
“退下吧。”闻惜川摆摆手，他不想再和管家谈论什么找人的事。
“是。”管家行礼退出花厅，带着几个仆人来到古堡。
“管家先生，好巧啊。”宿云安刚好在花园，一扭头就看到带着人走过来的管家。
“下午好。”管家点点头就准备离开，结果被宿云安给拦住了。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只要不违反规则，古堡里的NPC并不会主动攻击他们，相反，有时候他们还能得到点消息。
宿云安想了想，开口问道：“管家先生，后天的宴会古堡的所有人都会参加吗？”
“有的人可不是你们玩家能觊觎的。”管家抛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等……什么？”宿云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管家说的是尖塔上的闻惜川。
可问题是，他和徐白霜几人表面上并没有和闻惜川见过面。
管家刚刚的那句话反而有点像是在……指桑骂槐？
桑是他们这几个来过副本的玩家，那骂的槐是指谁？
宿云安不想多想，可管家的态度明显就不对劲。难道他也知道时含影和闻惜川的事？
是了，古堡主人信里的话明显是认识从现实再次回到副本世界的时含影，他把闻惜川从拍卖会带回来关在尖塔为的不就是给时含影添堵吗？
管家知道这件事也算正常。
不过……
“怎么副本NPC都知道，反倒是我们不知道？”宿云安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含影瞒得可真紧。”
“时哥怎么了？”徐白霜几人刚走近就听到了宿云安的话。
作者有话说：主角和宿云安几人其实就是信息差导致的误会，实际上时含影马甲和主角现在的身份都没见过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