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身体不适?

仅是短暂的一眼,两人的视线便各自移开。

颖妃在侍女的搀扶下,转身往回走,“你们也回马车上吧,队伍要出发了。”

“是,颖妃娘娘。”

孟筠枝三人应下,目送她离去。

然而毓王却没跟着颖妃一起。

他看向孟筠枝,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定在她发髻上那支蝴蝶碧玉簪,像是没话找话说一样,“云鬓玉簪,美人绝配。”

一听他的话,林窈默默翻了个白眼,斜跨一步,“毓王殿下,队伍就要启程了,你还是快点回马车上吧。”

温婉婉也忍不住往前站了站,两人一起挡在孟筠枝面前。

毓王皮笑肉不笑,“青蘅,你就是这般同兄长说话的吗。”

林窈可不怕他,赶人的意思明显,“毓王殿下,请吧。”

“你...!”

“灏儿。”

颖妃微厉的声音响起。

叶瑾灏一听到她的声音,气势瞬间弱了半截,不敢再做逗留,“母妃,儿臣马上来。”

话落,他不再耽搁,快步离开。

林窈对着他的背影愤愤骂了几句,转过头跟孟筠枝说道,“筠枝,你以后见着他,可千万绕道走。”

温婉婉秀眉微蹙,握着她的手,“筠枝,你没事吧?”

但但凡对毓王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这人自视甚高。

也就是有颖妃这位生母时时刻刻管束着他的言行,毓王才不至于犯下大错。

孟筠枝摇了摇头,“我没事。”

毓王适才的所言所行,她没有心大到不当回事。

但她也明白,孟文康的官职和毫无根基的孟家,入不了颖妃的眼。

甚至连她这个人,颖妃也压根看不上

因此有颖妃在,毓王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队伍快要启程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

话落,三人往马车方向走。

河边石子比较多,三位侍女分别扶着自家小姐,孟筠枝和香巧落在最后。

而行于她们前边的,除了林窈和温婉婉,还有李甄柔。

香巧看到她们,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正欲扶着孟筠枝快走几步,却被孟筠枝按下动作。

“小姐,怎么了?”

孟筠枝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嘘。”

河岸边往回走的人不少,李甄柔并未发现孟筠枝跟在自己身后。

她身体不适,走得格外的慢。

一旁的翠兰关切道,“表小姐,要不咱们和夫人说一声,叫个太医来瞧瞧吧。”

“这马车颠得您这都快吐了一路了。”

李甄柔却是不敢去麻烦钟琴霜。

队伍行进,叫个太医入马车把脉这种事过于张扬,倒显得她娇气摆谱,于她的形象无益。

她摆了摆手,“不准声张!你...”

她还想再说什么,喉间却突地涌上不适。

“蜜饯...”

翠兰手忙脚乱地将随身携带的蜜饯递给她。

好不容易压下难受的感觉,李甄柔眸色骤厉,拧了她一把,“看着我难受是吧?”

拿蜜饯拿那么慢,成心的吧!

翠兰吃痛,却是不敢惊呼,连忙求饶,“小姐恕罪,奴婢不敢。”

李甄柔已经没了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狠狠剜了她一眼,“你最好是。”

话落,主仆二人这才继续往回走。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孟筠枝,将两人适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了去。

李甄柔身体不适?

她冷笑一声。

身体不适还非要跟来围狩,还真是用心良苦。

直至回到马车上,孟筠枝仍低垂着眉眼思忖着。

片刻后,她眼底倏然一亮,明显是已经有了主意。

***

休整过后,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

申时初刻,终于抵达天云山行宫。

众人下车,队伍的最前头,帝后并肩而行,内侍撑着仪仗紧随其后。

秋日阳光正好,天高气爽,令人心情愉悦。

顺明帝和皇后显然也是如此,二人一挥手,命朝臣回各自的小院休整,待晚膳时再到前殿。

孟筠枝与林窈和温婉婉分开,来到孟文康身边。

她一身苍葭色衣裙,跟在队伍之中,同孟文康一起,入了小院。

行宫的小院不比洛京城中正儿八经的府邸宽敞,但孟筠枝这段时日来一直住在客栈,眼下这小院的环境还要比客栈更好几分。

更何况天云山风景优美,她本也不是什么挑剔之人,因此对小院十分满意。

邓谦领着几个下人在收拾行装,孟文康在房中看书。

随意看了几眼自己房间的格局之后,孟筠枝来到院子里。

此处院子栽有几棵桂花树,眼下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适才一入内,便有扑鼻的桂花香气袭来。

她站在树下,秋风拂来,嫩黄色的桂花飘飘而落,落在少女细瘦的肩头上。

孟筠枝恍然未觉,正欲抬手接住这纷纷轻洒的桂花时,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她戒备心骤起,然而下一瞬,就在满鼻的花香之中,嗅到丝丝缕缕独属于某个男人的清冽味道。

她飞快转过身,然而再快的动作仍是快不过习武之人。

顾凛忱已然抬手,捡去落在她肩头的桂花。

“你怎么来了?”

孟筠枝诧异于他的大胆,下意识往院门外张望。

顾凛忱一身墨色缂丝披风,长身挺立,一副冷面模样。

他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孟大人这院门未关,不是迎客的意思?”

言下之意,孟文康也在此,他是光明正大路过进来的,即使寻人,也是寻孟文康,而不是寻孟家小娘子。

这套说辞,确实合情合理。

孟筠枝收回视线,又往后退了小半步,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模样,“不知顾大人来此,有何事?”

顾凛忱视线落在她身上,剑眉微蹙,“披风呢?”

昨夜便叮嘱了她,如今深秋,天云山早晚风大寒凉,需得将那件女式缂丝披风带上。

然而无论是适才中途休整,还是现下站在院中吹风,都不见披风的踪影。

闻言,孟筠枝眨了眨眼,“自然是带了。”

但带的却不是他送的那件缂丝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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