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谁是登徒子

用过膳,孟筠枝回了自己的院子。

借着外边风雪未停的理由,顾凛忱留在偏厅小坐片刻。

期间说起调查吴瑞的事宜,孟文康敛了神色,同他仔细商讨。

即使嫁女儿这事孟文康因为不舍而怎么看顾凛忱怎么觉得不顺眼,但在公事上,他心中明白,顾凛忱是个有担当有作为的人。

即使他手段雷霆酷厉,可孟文康知晓,身在大理寺,看得最多的便是这世间的险恶人心。

若是顾凛忱不狠绝些,便治不住那些贪官污吏,也治不住那些奸邪恶人。

一想到这儿,孟文康不免在心中感慨。

话说,顾凛忱的出身他是知晓的。

顾偃此人,他亦十分欣赏,只是尚来不及有深交,顾偃便因为护驾而去世。

没过多久,顾凛忱的母亲也因病去世了。

他彻底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

这样的人,即使父亲有从龙之功,在家族之中也是寸步难行,难免被打压。

好在圣上有仁德之心,知道他过得不好,便将人接到自己身边养育教导。

说起来,这孩子也是孤苦可怜之人。

一想到这儿,孟文康看向顾凛忱的目光都轻和了不少。

屋外,风雪初歇。

顾凛忱不好再留。

他起身告别,孟文康正准备相送,便看到偏厅门外有一道衣摆闪过。

孟筠枝扬着张明媚的小脸,笑着站在廊道下,看向孟文康,“阿爹,我送送他,好不好?”

孟文康哽住。

女儿都亲自开口了,他能说不好吗?

罢了罢了。

他摆了摆手,“去吧。”

孟筠枝粲然一笑,“谢谢阿爹。”

廊檐下灯笼轻晃,映照在庭院的落雪之上,衬出暖黄熙和的光。

香巧和子昕两人识趣地离得远远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前头的两位主子。

入了廊道,顾凛忱动作自然地牵住孟筠枝的手。

男人手掌宽厚,掌心温热,还有薄茧的粗粝,磨得她微痒。

孟筠枝下意识挣了挣,就被他一把扣住。

“不给牵?”

她仰首看着他,只觉...

以前都是他在逗她,现下自己也想逗逗他,于是笑着道,“在府里,这样不好。”

话落,她就感觉到男人握着她的手越发用力,拇指指腹揉了揉她的指骨,“怕被人看到?”

孟筠枝点了点头,“是啊,被人看到多不好。”

顾凛忱眼眸幽沉,示意她看向后边,“谁敢看?”

子昕和香巧两人,已经远得只能瞧见他们的影子。

庭院和廊道处,除了他们,就真的再无其他人。

孟筠枝肃着一张小脸,“那也不行。”

可她一边这样说着,却还一边偷偷用指尖勾他的掌心。

逗弄的意味明显。

两人相握着的手被顾凛忱藏在宽袖之中,他不动声色按下她不安分的手指,随即感受到她跃跃欲试的挣扎。

想要抽回手。

男人面色冷凝,“再动,就在这里亲你。”

孟筠枝脸色爆红,低着脑袋嘟囔了句,“不要脸...”

夜色深沉,只是庭院之中落了皑皑白雪,雪光映照之下,倒显得不那么幽暗。

顾凛忱眼风淡淡一扫,拉着她快走几步,隐身入了廊道拐角被墙壁掩映的阴影处。

“你做什么!?”

视线骤然昏暗,孟筠枝心跳漏了一拍,又不敢大声询问。

下一瞬,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将她团团包裹住。

男人弯下腰,双臂横在她后腰处,脑袋搭在她颈窝,低声道,“让我抱一下。”

孟筠枝的心跳更快了。

周遭安静得几乎没有一点声音,连带着她呼吸都不自觉放缓。

可胸腔里的跳动却极重极快。

半晌,她听到他的声音,“是不是很刺激?”

“姎姎很紧张,心跳都变快了。”

孟筠枝耳根子红透,推他的胸膛,“登徒子。”

他的气息落在她耳边,“嗯,我是登徒子。”

“现在,登徒子要干些只有登徒子才会干的事了。”

话落,他低首便想要吻下来。

谁知,吻还未落下,唇上已经被微凉柔软地碰住。

孟筠枝踮脚亲了他一下之后,仰首望着他,桃花眸里似是映照了雪地的雪光,明亮璀璨。

“我先亲你,这样你就不算登徒子了。”

四周更静。

少女的声音轻快温软,直直扣进他心底。

顾凛忱脑袋甚至有一瞬的空白,难得停止了思考。

心跳明显加速。

又急又重,犹如擂鼓一般。

他低下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再亲一下。”

孟筠枝摇头,“不要。”

她想明白了。

不管现在顾凛忱对她是什么心思,总之,既然她已经喜欢上他,那她便要努努力,让他也喜欢上她。

男人嘛,逗一逗...但甜头不能给太多,不然他不珍惜。

她拂开他的手,想要回到廊道上,谁知刚一转身,腰便被一股大力扣住。

顾凛忱直接将人拽回来,摁在墙上。

“姎姎不亲没关系,我来亲。”

话落,男人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牢牢罩住,让本就不慎明亮的视线变得更加灰暗。

孟筠枝睁圆了眼,下意识去推他。

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如此悬殊,她奋力一挣,却被他轻而易举扣住。

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两手手腕,反剪至身后。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迎向他。

顾凛忱的吻炽烈缠绵,唇舌不由分说地抵进来,勾缠着她的。

周遭严寒,可两人之间却是湿热黏腻的。

“唔...”

直至孟筠枝受不住了呜咽出声,他才意犹未尽地退了出来。

只是唇瓣仍旧贴着她的,轻轻啄了啄,敛下深邃幽沉的眉目去看她,又再轻啄了啄。

好像怎么亲也亲不够似的。

孟筠枝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缓匀了呼吸。

“冷吗?”顾凛忱抬手将她的大氅拢紧了些。

孟筠枝摇头,扯了扯他的袖子,“走吧。”

顾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府门处灯笼高高挂起,光线明亮了不少。

直至即将下台阶,顾凛忱才状似不敬意间抬手,抚过她的唇瓣。

极快极轻地道了句,“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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