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有些眼熟的生辰礼

二月二十八,枝头冒新芽,百花待绽放。

孟筠枝如今成了顾夫人,平日里少不了有洛京城的世家命妇想要攀好。

不少人借着生辰的缘由来送礼。

只是孟筠枝没打算操办生辰宴,但旁人送来的礼,她亦不能退了去。

于是便让方叔一一记下,待这些夫人们生辰亦或家中有喜时,再逐个回礼。

往年孟筠枝生辰,皆是孟文康陪她过的,如今她虽然嫁了人,但顾凛忱知晓她的想法,于是午膳便去了孟府。

孟文康对于小夫妻两的到来还有些意外。

他确实是没想到,女儿嫁了人,过生辰还能回来过。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顿饭。

傍晚时分,孟筠枝和顾凛忱回了顾府。

溯风院中。

顾凛忱随手接过她解下来的大氅,搭在衣架上,正要开口,便听得外头传来敲门声,随即是子昕小心翼翼的声音,“大人,东西送到了。”

“什么东西?”孟筠枝随口一问。

顾凛忱却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去了门口拿东西。

待他回来时,她看到他手中捧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还挺大,看着有些重量。

“这是什么?”

顾凛忱将盒子放在梳妆台上,把人拉到面前的绣花凳上坐下,“送你的生辰礼。”

“生辰礼”三个字,将孟筠枝的记忆瞬间拉回到一年前。

整整一年。

去岁她的生辰夜,她在红袖楼给他下了吻香散,算计他、让他将自己从那一片沼泽之地拉解出来。

如今一年过去,两人却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孟筠枝抬眸,目光与铜镜之中男人的视线相撞。

她心念微动,转过身,朝他招手,示意他低头。

顾凛忱弯下腰,高大挺拔的身躯笼罩住她,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

她仰首,在他脸侧落下一吻,轻声道,“顾凛忱,谢谢你。”

顾凛忱抬手轻掐她的脸颊,声音微肃,“你我夫妻之间,不必说这些。”

他握着她的肩膀,让她又转了回去,“打开吧,看看你的生辰礼。”

盒子是上好的楠木盒,雕纹繁复,就连搭扣,都做得十分精细。

“嗒”的一声,盖子打开。

里头赫然是一套全新的金镶宝石头面。

在屋内烛火光亮的映衬下,泛出耀眼的光。

“这...”

难怪这盒子看着很重。

纯金打造的头面,上镶红蓝宝石,不重才怪。

头钗、步摇、绢花、压鬓簪、透额罗、耳坠,华胜,一整套头面,几乎齐了。

孟筠枝抬手轻抚,却倏地觉得这套头面的样式有些眼熟。

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顾凛忱垂眸看着她,将她的反应和表情看在眼中。

“喜欢吗?”

孟筠枝与他对视,朝他歪了歪脑袋,“顾大人豪气,小女子怎么会不喜欢。”

他低头靠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喜欢就好。”

说到“豪气”二字,孟筠枝轻轻扬唇,故意问道,“大理寺卿的俸禄这么高的吗?”

“不高,”顾凛忱牵着她的手,来到圈椅旁坐下,将她抱到自己膝上。

“月俸六贯,还有禄米和职田收入。”

这些其实并不高。

但顾凛忱得圣上宠信,除开他作为大理寺卿的普通俸禄和收入,还有羡煞旁人的赏赐。

不比洛京城里任何一户侯爵世家少。

顿了顿,他又道,“成亲之后,我将私印给了你,还有方叔给你库房钥匙,你没去看过?”

孟筠枝摇头,“没去。”

她嫁给他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更何况她是知晓他有多么“富有”的,方叔亦将府里上下打点得很好,所以也就没起过要去库房看看的心思。

顾凛忱捻住她的耳珠,“看醉香居的账册倒是看得挺上心。”

孟筠枝语塞,突然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她在他下颌处落下一吻,哄道,“那等有空的时候,我就去库房看看。”

“嗯,”这还差不多。

近几日倒春寒,虽未落雪,但天雾蒙蒙的,天气很冷,夜里更是寒凉。

但此刻地龙烧着,屋里正暖和。

烛火明亮,光影拉长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一时无话,就这么抱着,安静而又美好。

须臾。

顾凛忱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低声道,“孟姎姎,生辰喜乐。”

男人的声音低磁沉缓,犹如古琴拨出的音,每一下都叩在她心上。

孟筠枝心头微颤,一抬眸,便望入他深邃漆黑的眼眸中。

那里边似是藏着光渊,又沉又亮,欲拉着她一同沉溺。

她眼睫抖了抖,难以抑制想要亲他的冲动。

只是刚一仰首,那原本是要落在他脸颊的吻,便被温热的唇舌噙住。

他低头,迎合她微扬的后颈弧度,压下来,吻势渐深。

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他热烫的温度。

孟筠枝眉眼都似被他的气息灼红了,双手揪住他肩上的布料,因他猛烈的吻而后仰着腰肢。

却被一只大手扣住后腰拽了回来。

他唇仍旧贴着她的,声音低哑含糊,“躲什么。”

“...轻些...”

孟筠枝答得磕磕绊绊。

他亲她都亲出一副恨不能将她咬碎了吞入腹中的气势,她生怕他待会儿疯起来又没完没了。

也不知这人日日那么忙,为何还那么有精力。

活像“饿”了好几辈子一样。

她迷离着思绪,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

随即锁骨被人咬了口重的。

“呜...”

她拧着秀眉瞪他,只是此刻那双桃花眸里已经染上他给予的慾,显得不那么有威慑力。

腰间的衿带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解开,里衣散乱,小衣被他揉得皱皱巴巴的。

顾凛忱抵着那枚红痣亲了亲,就这么抬眸,攻击性极强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来是我太温柔了,才让姎姎有精力分心。”

“不是...啊...”

话音未落,他就抱着她站了起来。

孟筠枝眼睫垂泪,脚趾都紧绷起来,缩在他怀里,声音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一样,连不成句。

“顾...顾凛忱...”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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