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都可以给你

孟筠枝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她没想到,顾凛忱并不接招。

男人掐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首,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你想去哪儿是你的自由。”

只要知道回来便好。

独属于他的气息骤近,拂过她的脸颊,带起丝丝缕缕的痒。

孟筠枝心跳加快,在两人微微分开时,主动吻上他的唇,“筠枝想告诉大人。”

顾凛忱不再说话,亦不再带着她起身。

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在他唇上作乱。

这段时日,两人之间的次数不算少,但即使她表面装的熟稔勾引,可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青涩小姑娘。

书册早已被丢在一旁,桌上的玉露团只剩一个,孤零零地待在碟子里。

少女腰间衿带微松,有细密的热意蔓延至心口。

她咬着唇,垂眸看着那只在裙衫之下作乱的大手。

甚至能从起伏的裙面窥见他手背用力时青筋的突起。

几乎是一瞬间,孟筠枝身子便软了。

可她还有正事要说呢。

“大人...”

顾凛忱的吻落在她侧脸,蜿蜒至她颈侧,勾住小巧的耳珠轻含。

外衫掉落,里边是件浅粉色里衣。

再往里,小衣系扣不知何时被人解开,松松垮垮地搭着。

孟筠枝是真怕再这样下去,自己昏涨的头脑会把正事给忘了。

连忙按住他的手。

然而这细微的动作无法阻止他,男人仅是微微一顿,行径便愈发过分。

孟筠枝红着眼眶靠在他肩头,那双桃花眸早已雾蒙蒙的,坠着水汽,在他耳边细细地喘。

简直要人命。

“说,想要什么?”

他开口,声音暗哑。

孟筠枝小手攀着他,紧紧攥住柔软掌心之下的锦袍布料,声音断断续续,“我想...想开家、酒楼...”

“开。”

顾凛忱毫不犹豫地应声,唇舌叼住她颈间的软肉,骨节分明的长指按住她的亵裳。

“缺地缺钱缺人,都可以给你。”

孟筠枝被他咬疼,轻“嘶”一声,眸底的泪欲落不落。

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正事,若是被人知晓了去,多少都得大骂一句荒唐。

可她别无选择,没有别的法子。

她能给的,他想要,只有她这具身子。

孟筠枝咬了咬唇,勉强保持着几分清醒,“大人...”

“可否…借筠枝些银两?”

顾凛忱敏锐地捕捉到“借”这个字眼。

男人的动作微顿,凛冽沉暗的眼眸幽幽盯着她,“借?”

单音节词格外低哑。

热息喷洒在她脸颊上,就这一个字,重重敲在她心上。

孟筠枝眼睫颤了颤,摸不准他的意思,抱住他的宽肩,下巴蹭了蹭,“嗯,借。”

她又问了一遍,小心翼翼,“大人可否借筠枝些银两?”

她还没天真到认为自己可以直接问他张口要钱。

这么大一笔钱,借都不一定借得来。

但顾凛忱不允许她躲避。

男人长指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幽暗的眸光没有半分收敛,尽管里边还盛着未褪的慾,却仍能瞧出夹杂着薄怒,以及一些别的什么情绪。

沉沉压过来的冷厉气场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孟筠枝紧张得纤指攥紧。

这般模样,便是顾大人在大理寺时审人的模样吗?

可孟筠枝不知道的是,男人现下,已是刻意压住了自己胸口袭来的愠怒,不及旁日在大理寺那般狠厉阴沉的半分。

夜幕低垂,天色昏暗。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雨雾弥漫,乌云翻滚,有几声春雷轰隆炸响。

旖旎消散些许。

顾凛忱像是被她气笑,缓了下语气,这才问道,“多少。”

孟筠枝压下心头的忐忑不安,抬眸看了他一眼,再看他一眼。

声音细弱蚊蝇,“五千贯...”

她想要开的是一家洛京城中达官显贵才消费得起的酒楼,地段和装潢绝对不能差,前期投入只多不少。

五千贯已经是相当保守的金额了。

说完这话,少女红着耳朵,脑袋再度趴在他肩上,不敢看他。

礼部侍郎深闺娇养出来的姑娘,二八大好年华,人生的前十六年从未有过囊中羞涩的感觉。

这种开口借钱的事,真真是头一回。

一借就是五千贯。

还是在这样衣衫不整,情慾起伏的情况下。

这种难堪像极了此时外头那道惊雷,兜头劈下,硬生生将她的窘迫赤裸裸摊开。

可是走到这一步,她别无他法。

孟筠枝强压下作祟的羞耻心,镇定心神,又道,“你放心,一旦赚到钱,我会马上还给你的。”

“你可以加利息,只要是合理的,我都接受。”

“我会给你立字据,”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什么,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身就要从他腿上下来,“对,我还可以给你立字据。”

她想去桌案上拿笔墨纸砚。

可还没怎么动,人就已经被一股大力猛地扣回来。

她再度坐回他腿上。

男人遒劲有力的双腿支撑着她的身体,稳当又牢靠。

适才的情潮涌动早已让二人衣裳凌乱,这么一折腾,少女衣襟大开,里头小衣半坠。

莹白软玉颤颤,香盈丰满,千娇百媚。

孟筠枝几乎是回神,连忙抬手捂住身前。

顾凛忱就这么坐着,将她着急慌乱的神情收入眼底。

一双狭长黑眸深邃晦暗,蕴着不明情绪。

孟筠枝正欲回头看他,就被他勾住下巴,温热的吻落下来。

噙住她的唇舌,重重含吮。

怎...怎么又亲过来了?

他们不是在说正事吗...

她下意识往后躲,后腰却被他紧劲箍住,用力压向健硕热烫的胸膛。

直至一吻毕。

他作恶般单手钳制住她的脸颊,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微用力,掐得她红唇微嘟。

饱满唇瓣上,是他刚留下的水莹润色。

在烛火的映衬下,亮得惊人。

顾凛忱高挺的鼻梁与她鼻尖相抵,二人鼻息相闻。

他终是开口,声线微哑,只有两个字,

“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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