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醉香居

孟筠枝没有防备他的这个动作,被拽过来时,脚下一踉跄,整个人摔进他怀里。

顾凛忱将她揽得更紧,说得一本正经,“既投怀送抱,那便是不嫌弃了。”

孟筠枝:“……”

她挣了挣,可男人力气大,她挣不开。

她默默在心里骂了好几句,面上却是不显,反而抬臂环上他的肩膀,踮着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柔软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大人确定要这样吗?”

这男人自己便有些洁癖,怎可能容忍自己身上有奇奇怪怪的气味。

现下这样,左右不过是在逗她。

果然,她再靠近,顾凛忱便像是担心将血腥气过到她身上一般,攥着她的手腕将人稍稍拉开。

他微一抬眸,视线落在湢室方向,不再说什么,抬步往那处去。

孟筠枝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大人,我刚沐浴过...”

“无妨。”

顾凛忱应了句,终是入了湢室。

不多时,里头传来水声。

孟筠枝抿了抿唇,耳尖红透。

那些水是她用过的啊...

他怎么这样。

她收回刚才觉得他有洁癖的想法。

孟筠枝转过身寻了个离湢室稍远些的位子,将洇湿的发尾擦干,这才上了床榻。

待顾凛忱从湢室出来时,寝间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床边的纱帐垂下,周围烛火未歇。

他将那鸳鸯香囊仔细放在一旁,这才来到床榻边。

男人颀长身影映在纱帐之上,格外有压迫感。

孟筠枝并没有睡着,侧过身背对他躺着。

外头有些安静,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床榻边,却始终未听见他上榻的动静。

二人于无声中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是忍不住,拉下锦被转过身。

然而下一瞬——

那道高大的身躯骤然掀开纱帐,倏地压过来。

孟筠枝心头一惊,本能地往后躲,却被他扣紧腰肢拽回来。

手和脚皆被死死制住。

她气结,“大人这是做什么?”

顾凛忱却是不答,转而问道,“今日出门,一切可还顺利?”

孟筠枝想到在君康堂见到春雯时的场景,唇角微勾,“顺利。”

她顿了顿,又真心实意道谢,“多谢大人。”

两人这段时日相处以来,这是她最经常对他说的话。

顾凛忱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制于头顶,长腿压着她,另一只手撑在她脸侧。

低首,在她唇上亲了下。

“谢谢就只是口头表示?”

男人的气息骤然凑近,孟筠枝瞬间反应过来他想要干嘛。

她转了转手腕,忍不住挣扎。

见此,顾凛忱问,“还疼?”

那夜在书房二楼,他确是过分了些,抱她回来后给她擦了药,隔日晨起时亦给她擦了。

难不成现下还没好?

孟筠枝耳尖微红,侧过头,闷声应了句。

很含糊的一声。

顾凛忱复又凑近,低声道,“姎姎说什么?”

孟筠枝抿了下唇,知晓他又在故意逗她,不再回答。

她不开口,顾凛忱却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他扣住她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二人紧密相贴,气息相融。

少女寝衣因为适才这一顿挣扎,已经微微松开,浅色小衣被蹭开,轻薄布料半覆着盈盈雪脯,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顾凛忱垂眸,眸色幽沉。

那温香软玉之上,有一颗细小的红痣。

是他尤其爱的地方。

孟筠枝亦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想要抬手掩住,甚至想要拉过被子盖住。

可刚一动弹,才反应起来自己的手正被他攥住。

男人掌心宽厚,轻而易举扣紧她的两只手腕,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腕间那一处,似烫微麻。

“顾凛忱...唔...”

她话音未落,他便低首而来。

唇舌噙住那缀着红痣的位置,轻含微舐。

孟筠枝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复又软软瘫回他怀中。

听到她喊他的名字,顾凛忱下口略重了些。

满意听得怀中姑娘由口中溢出的声响。

他哑声道,“可曾想过酒楼名字?”

瞧瞧这人,明明在做此等羞人之事,却仍要在这种时候与她讨论这么正经的事。

孟筠枝脑袋都快被他搅成一团浆糊,眸底蕴着水汽,只感觉到有只大手轻车熟路地拽下她的下裳,带着薄茧的指腹轻点着梭巡。

娇躯轻颤,她胡乱问道,“...什、什么...”

顾凛忱的吻往上,落在她耳边,声音尤为清晰,“酒楼的名字,姎姎可想好叫什么。”

他的衣衫亦也是乱的。

榻间潮熱一片,粉融香汗。

孟筠枝艰难地摇了摇头,眼周的粉像是覆了一层淡淡花瓣之色。

“没想好...”

顾凛忱将人抱紧,终是咬住朱唇,强横地探入她口中。

他制住她手腕的大掌早已松开,转而落在她的膝盖侧边,强硬按住。

“那便现在想。”

话落,孟筠枝轻口耑着仰起细颈,眸底的水雾好似快要盛不住一般,摇摇欲坠。

她承不住他的力气,双臂软软搭在他肩上。

如此时刻,何能分心去想酒楼的名字。

可这人就是便要这般使坏。

孟筠枝眼瞧着榻边的纱帐急速晃动,咬着唇亦抑不住那羞人声响。

声音快要哭了,“我想不出来。”

顾凛忱再寻到那枚红痣,高挺鼻梁陷进去。

须臾,他吻她的唇,道,“叫醉香居可好?”

孟筠枝答不出来。

她神思一片混沌,被他紧紧抱住,“顾凛忱...”

“嗯,我在。”

他亲她微湿的鬓发,又问了一遍,“姎姎觉得醉香居这个名字如何?”

孟筠枝仍是答不出来。

寝间灯火通明,落地烛台上滴了烛泪,光影落在纱帐上,亦随着轻轻晃动。

许久之后,孟筠枝被他抱出床榻,带去了浴间。

他今夜已算是“大发善心”,仅一次便结束。

只是他的一次当她的好几次。

孟筠枝窝在他怀里,困顿地眨了眨眼,却勉强想起适才在床榻间他问过的话。

想着这酒楼确有他的一半,她问道,“大人适才说酒楼叫什么名字?”

顾凛忱侧眸看她,抬起她的手,在柔软掌心处写下三个字,“醉香居。”

两人身上都是湿的,男人指腹在她掌心处划开水痕又很快消失不见。

只留下细密的痒。

孟筠枝缩了缩手,道,“那便听大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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