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扶云上×糜未

不知是否因为失了一缕精气的缘故, 平日里已经习惯的亲密接触,此刻竟也扰得道心微乱。

扶云上阖着眼,唇舌间的攻势带着些许不同于往常的急躁, 似在宣泄, 又似在探索。

一只手缓缓游移至糜未颈后, 扣住;另一只手环过他腰腹, 指尖隔着衣料无意识地摩挲, 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方寸之间。

气息交织,渐趋灼热。正当情迷意浓时, 糜未忽然蹙紧眉头,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唔……痛……”

他本能地仰头想退,颈后的手却不容置疑地将他按回原处。

“躲什么?就吃饱了?”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糜未挣不开, 急得额角渗出细汗,身子竟似过电般细细颤抖起来。

他含糊地大喊:“它、它在电我!”

扶云上动作一顿:“什么?”

她顺着糜未扭动的方向低头, 只见他正捂着自己右胸口, 指缝间隐约有细小的银色电弧闪烁,分外活跃。

“你留下的那个……它电我……”他极其委屈地将手放开, 将那处完全袒露,好让她看清那缕灵力是如何在自己身上作乱的。

扶云上:“……”

她轻咳一声,正欲召回那缕灵力, 糜未却忽然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小声道:“你摸摸, 是不是肿了?”

“……摸哪?”

“就……被你弄伤的地方呀。”

方才还泫然欲泣的魅, 此刻眼尾泛红, 眸光流转。他牵引着她的手靠近自己微微敞开的衣襟,温热的肌肤若隐若现。

扶云上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颇为狼狈地别开脸:“胡闹!”

糜未舌尖轻轻舔过自己下唇, 一股极淡、却异常惑人的幽香,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如藤蔓般悄然缠向扶云上。

“你不想……看看吗?”

他牵着扶云上的手靠近自己,那股香气也随之变得浓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当她终于触碰到那片肌肤时,两人俱是一颤。

扶云上侧着脸,垂落的发丝掩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色。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魅惑的香气正顺着相触的肌肤,狡猾地朝她丹田气海的方向悄然渗去。

“你这般,”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正暗自窃喜的糜未心头一跳,“究竟是想让我看哪里?”

“师姐……”糜未强自镇定,眼波盈盈,“师姐想看哪里,便看哪里。”

扶云上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昏暗室内显得有些突兀。

糜未尚未及反应,便觉那缕已接近她丹田的魅气,骤然被一股更为精纯浩大的灵力反扑缠裹!那灵力顺着魅气来的路径逆流而上,迅如闪电,直冲他眉心印堂!

“呃!”

糜未浑身剧震,识海门户被强行叩开,强烈的晕眩与失控感席卷而来,他闷哼一声,软软倒进扶云上怀中。

他的识海,被人闯入了。

扶云上唇角微勾,将昏迷的魅魔平放在榻上,双手掐诀,一缕凝实的神魂顺着对方留下的钩子,毫不费力地探入那片陌生的空间。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有些出乎她的掌控。

她的神魂甫一进入糜未的识海,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源自本能的吸力攫住,以惊人的速度拖向其最核心处。

那团代表糜未本源的、氤氲着朦胧光华的魂元。

神魂相交,是修士间最私密亦最凶险的触碰。

扶云上在猝不及防间,与一只魅,进行了灵魂最深处的碰撞与交融

她竭力维持灵台清明,试图掌控局面,却终究在对方那浑然天成、不加掩饰的本能牵引下逐渐迷失,昏昏沉沉地随波逐流……

待到终于从那片温暖而混乱的识海漩涡中挣扎脱身,扶云上撑着手臂坐起时,仍觉阵阵眩晕袭来。

碍于糜未,这些时日,凡是晚间入睡之时,她总会是屋外设下结界,是以与糜未胡乱纠缠许久,也无人能唤醒她。

不知耽误了多久,扶云上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定了定神,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衫与心绪,立刻盘膝闭目,灵力急速运转数个周天,仔细探查自身状况。

半晌,她睁开眼,神色复杂地望向身旁仍在昏睡的糜未。

体内因超度怨魂而残留的阴秽暗伤,此刻已荡然无存。灵力不仅未损,反倒愈发充盈凝实,神清气爽,状态竟是前所未有的好。

反观糜未,气息虽稳,眉宇间透着倦意。

可思及他先前胆大包天的举动,扶云上仍是冷下脸,出声唤道:“糜未。”

昏睡的人毫无反应。

扶云上抿了抿唇,心念微动,那缕仍徘徊在糜未身前的灵力,立刻分出细若发丝的电弧。

“啊!”糜未猛地惊醒,尚未看清眼前人,便已皱着脸哀叫起来,“别、别弄了……疼……”

“……醒了就好。”扶云上语气平淡,收了灵力,“可还记得自己先前做了什么?”

糜未见她收了攻势,也顾不得算账,急急掀开衣襟查看。

那里瞧着很是凄惨。

月匈口那片肌肤红痕未消,被电弧照顾过的地方更是微微红肿,带着些许破皮的痕迹,又麻又胀,还有种说不清的痒。

这几天两人在识海当中神魂纠缠,那缕没被收回的电弧始终盘旋在他周身,且因为主人的灵力不稳而四下乱窜,本就将他折腾得苦不堪言,现下更是雪上加霜。

“你看!”糜未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悲愤交加,“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扶云上目光微移,轻咳一声:“若非你先行魅惑之术,意图不轨,何至于此?”

“可、可你也没吃亏啊!”糜未不服,声音却弱了下去,“我承认我是动了点歪心思……但你不是也……总之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惯会胡搅蛮缠,倒让扶云上一时语塞。

她试图解释:“那缕灵力当时……受神魂交融余波影响,略有失控,所以……”

糜未眼里迅速积起一汪泪水,忽然话锋一转,委屈道:“真的很疼……你能不能亲一亲它。”

扶云上一怔:“亲?”

“就像……就像之前在识海里那样……亲一亲,然后……”

“住口!”扶云上耳根发热,急声打断,目光死死盯住墙壁上年久褪色的旧画,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功法。

糜未干嚎了两声,见扶云上不为所动,便自动自发地将昨夜自己试图釜底抽薪、攫取对方本源精气的危险念头抛诸脑后。

他蹭过去,像藤蔓般缠上扶云上,软声撒娇:“我不说了……可这伤是你弄的,你得负责。”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列举补偿条款,从每日需得如何嘘寒问暖,到往后修行资源如何倾斜,每说一条便要扶云上点头应允,方肯原谅。

直到听到“以后你每日早晚都得渡我一缕精纯灵气”时,扶云上那被搅得有些混沌的脑子才蓦地清醒过来。

昨夜,分明是糜未意图对她不利吧?

她不过是反击自卫,纵使……纵使神思迷乱间,顺着本能与他神魂双修,意外疗愈了自身暗伤,那也算是……情理之中?

至于糜未受的这点皮肉小伤,不正是咎由自取?

想通此节,扶云上眸色转深,眯起眼,看向怀里正说得眉飞色舞、畅想未来的魅魔,缓缓伸出手。

糜未正说到兴头上,见状还以为她终于妥协要安抚自己,甚是乖觉地将双手背到身后,仰着脸等她动作。下一瞬,手腕便被一道柔韧的灵力缚住。

“你还要带我去唔”

脚踝亦被同样缚住,紧接着是眼前一暗,唇上一紧。

扶云上将他放倒在尚有体温的被褥间,并未锁死他所有关节,只简单缚住手脚。

糜未方才被扯开的衣襟依旧凌乱,更显暧昧。而封住他唇舌的灵力并未化作布条,而是凝成一个微光流转的透明圆球,妥帖地撑开他的口腔,令他檀口微张,内里湿润的软。肉与不甘被困、试图推抵的舌尖一览无余,水光潋滟。

扶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我没记错,昨夜,是你先对我出手,是不是?”

正在徒劳扭动的人影顿时僵住。

“好好在此反省,待我回来,再行处置。”

说罢,她整理好自身略显褶皱的衣物,推门而出。

屋外结界随她心念撤去,甫一踏出,便对上三张写满焦虑的脸。

“云娘!”扶母急步上前,拉着她上下打量,“怎么在屋里待了这许久?可是出了什么事?有没有伤着?”

扶云上愕然:“许久?”

扶风起虽也焦急,但见姐姐面色红润、神完气足,心下稍安,接口道:“已是整整三日了,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事?姐夫他人呢?”

“三日……”扶云上喃喃,心下恍然。

她按下惊异,温声安抚父母妹妹,只道是糜未修行出了些许岔子,需她护法调理,故而设下结界,累家人担忧。

好不容易劝住想要进屋探视的家人,她匆匆用过些饭食,便再度折返屋内。

糜未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听见响动,极有骨气地扭过头,只给她一个黑发凌乱的后脑勺。

扶云上挥手解开他唇上的束缚,问道:“反省得如何了?”

糜未此刻已有几分破罐破摔了,不仅不示弱,反倒呛声:“我才不反省!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自觉委屈极了。

他本就是一只魅,以修士精气或纯净阴气为食乃是天性。这些时日跟在扶云上身边,他老实听话,已算得上极为克制,直到昨夜才正式尝到第一口精气的滋味。

那滋味实在太好……好到他一时贪恋,未能把持住。

可就算他没把持住,不是也未能得手么?

要说采补,他才是被人采补的那个……而且扶云上行事好生奇怪,两人在识海中双修时,他总觉得似乎某些关窍颠倒了……

加之醒来后,浑身都被那缕该死的灵力折磨得酸麻胀痛,她还要这般冷脸相对……

越想越觉憋屈,嗓音也沙哑起来:“你杀了我好了。正好腾出位置给你娶二房,让你去寻个知冷知热、能说体己话的贴心人伺候你。”

扶云上蹙眉,顺手解开他眼前的束缚。糜未睁眼瞪她时,两行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瞧上去可怜兮兮。

“……又说这些怪话。”她总是不太能跟上糜未跳跃的思绪,“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糜未兀自抽噎着,对她的问话充耳不闻。

“别哭了,”扶云上略显生疏地用指腹揩去他眼下的泪痕,叹了口气,“不杀你。”

糜未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喉结微动:“真、真不杀?”

“嗯。”

“……你为何不杀我?”昨夜他可是险些触及她的修行根本

扶云上看出他心中所想,唇角勾起:“以你的修为,若非我有意纵容,你那点魅惑之术,连我衣角都沾不到。”

“……”好生羞辱。

糜未悻悻垂首,却又不死心地追问:“那你……为何要纵容我?”

这个问题,扶云上却没能立刻回答。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静到糜未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瞧她。

这一瞧,却让他愣住了。

扶云上的眼神极为复杂,困惑、无奈、一丝未散的恼意,甚至还有几分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纵容与怜惜……种种情绪交织,竟悉数映在他眼中。

“你……作何这样看我?”

话问出口,他才惊觉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至此。

扶云上淡淡移开视线,挥手散去缚住他手脚的灵力,兀自在炕沿坐下,不再言语。

这沉默反倒让糜未心下忐忑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脚踝,蹭到扶云上身侧,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

“……”

“别生气嘛……我认错,是我不对。我不该一时被精气迷了心窍,没有控制住自己……但那之后,你不也没吃亏么……”

“……”

觑着扶云上依旧冷淡的侧脸,糜未心一横,长腿一跨,面对面坐到了她腿上,带着几分羞赧,低声道,“你若喜欢……我们,我们可以像在识海中那样,继续双修,一切都随你……”

扶云上正因他那句“为何纵容”心绪翻腾,闻言,不答反问:“你知晓那是双修?”

糜未瞪她一眼,略带不满:“我是魔,又不是傻。”

“……此事容后再议,你先下来。”她拍了拍糜未紧实柔韧的腰侧,抬颌示意门外,“你我在此闭关三日,阿娘与爹爹忧心不已,你且随我出去,向他们报个平安。”

“三日?!”糜未惊得差点跳起来,“我们……双修了三日?!”

“……勿要如此大惊小怪。”

扶云上伸手替他拢好散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拂过他胸口红肿处,渡去一丝清凉柔和的灵力,缓解那恼人的麻痒。

糜未乖乖穿好衣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门。

之后的日子,两人心照不宣,都未再深究那夜的纠缠之后的心潮涌动。

糜未不再问“为何不杀我”,扶云上也绝口不提“诛灭”二字。

只是夜间有些亲密之事……逐渐变得寻常,好似两人真成了道侣一般。

时光荏苒,凡间一年,于修士漫长的生命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这一年里,扶家举家从浅泉村迁往了国都。

扶云上离家时尚且年幼,母父念着仙凡路远,女儿归期难定,始终不曾搬离故居,一直守着老屋生活。

此番她回乡探亲,正逢妹妹得恩师举荐,将往国都求学,一家人便顺势前往都城。

扶风起虽无仙缘,却聪慧敏达,于学问一道颇有天分。

其师乃是名门贵女,出身显赫,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然其本人志不在此,考取功名证其才学后,不过半载便辞官而去,于山水明秀处开办学堂,逍遥自在。

扶云上归家那日,扶家三人原就是预备前往这位师长府上拜谢,商议扶风起入学事宜的。

如今妹妹前途明朗,又有恩师照拂,料想无人敢欺;父母身体康健,于国都生活亦算适应。临别之际,扶云上心中总算卸下大半牵挂。

她将爹爹亲手做的各式点心小菜仔细收入储物袋,又将阿娘为他们亲手缝制的新衣妥帖放好,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娘,爹爹,不必挂心女儿,女儿定会常回来看望你们。”她语声微哽,又转向已哭成泪人的妹妹,“风起,在家要好生照顾爹娘。若遇难处,我予你的那些物件尽可动用。若有急事,便捏碎这枚传讯灵石。”

扶母强忍泪水,笑着应下,叮嘱完女儿,又拉过糜未的手,细细嘱咐。

这一年相处,糜未早与扶家众人处出了深厚情谊。此刻离别场面,数他与扶风起哭得最厉害,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他紧握着扶母的手,斩钉截铁地保证:“阿娘,呜呜……你放心,我必定、必定与师姐好好的,不教你们担心……呜呜呜……”

扶母如今已能十分自然地接受这哑巴女婿时而开口的事实,闻言欣慰颔首,眼眶却也湿了。

纵有千言万语,终须一别。

跨过界门司,重返修真界地界时,糜未仍止不住地小声抽噎,眼圈鼻头通红一片。

已平复心绪的扶云上有些无奈地看他:“哪来这许多眼泪?”

“心里……心里难受,一时、嗝……忍不住……”

扶云上轻叹,伸手用指腹轻柔地拭去他颊边泪痕:“好了。此番带你回宗门,你须记得……”

“我记得,”糜未吸吸鼻子,接口道,“多看,多听,少说,少问,紧跟师姐,寸步不离。”

两人登上小型飞舟。糜未忙着平复心绪,好奇地扒着船舷看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山峦;扶云上静立舟头,衣袂飞扬,望着渐近的熟悉山脉,心中难得泛起一丝忐忑。

带糜未回宗门……虽已事前在传讯中委婉向大师兄提过,但他毕竟是魔身,见的又是她视若亲长的师兄师姐,难免有些惴惴。

可再忐忑,这人……总是要带给他们看看的。

飞舟迅疾,不过半日,太玄宗巍峨的山门与缭绕的灵峰已清晰在望。

刚在入宗门,便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疾掠而来。

“云上!”宿思之的声音满是喜悦,“家中一切可还安好?”

宿思之与闻人愿早早等候在此,此刻满面笑容,上前便给了扶云上一个结实的拥抱。

扶云上心中暖融,与师兄师姐略叙别情,这才有些不自在地将一直乖巧跟在身后的糜未轻轻拉至身前。

“师兄,师姐,这是糜未。”她顿了顿,脸颊微热,“他是一只魅,也是我的……”

闻人愿看出她的窘迫,十分善解人意地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道:“师妹,不必说了,我们都知道。”

扶云上微讶:“你们……猜到了?”

宿思之满脸沉肃地点头,拍了拍她的肩:“我们明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咳,无妨!师兄师姐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话听着有些怪,但来自最亲近之人的支持,仍让扶云上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糜未此刻十分乖觉地上前一步,朗声见礼,笑容灿烂:“师兄好!师姐好!我是糜未!”

宿思之与闻人愿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目含期待的师妹,终是含糊地应了这声称呼。

“对了,云上,”闻人愿想起什么,提醒道,“明阳仙尊月前已然出关。你带他回来,莫非还要……”

扶云上闻言一喜:“师尊出关了?师兄师姐,那我先带糜未去拜见师尊,晚些再去寻你们说话!”

她匆匆告别,便带着糜未驾起剑光,直往明心峰而去。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宿思之与闻人愿脸上才露出几分复杂神色。

“师妹这般年纪便收用炉鼎……是否早了些?”闻人愿微微蹙眉,有些迟疑。

“收都收了……”宿思之满面愁绪,叹口气,“连明阳仙尊都要带去拜见,罢了,随她去吧。”

已经远去的扶云上并不知晓师兄师姐对她的误会,她带着糜未落在明心峰清幽的殿前,整了整衣衫,方才步入。

明阳仙尊似乎早知道她会回来,此时正端坐于扶阳殿的正堂当中,神色温和地看向大踏步而入的爱徒。

“师尊!”扶云上难掩激动,撩袍便拜,“您出关了!”

糜未紧随其后,老老实实跪下,却忍不住偷偷抬眼,好奇地打量这位闻名已久的大能。

明阳仙尊含笑颔首,一股柔和灵力将二人轻轻托起:“一别数载,云上长大了。”

“此次下界,家中一切可还好?”

“一切都好,阿娘与爹爹托弟子向您问好。”扶云上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糜未引至身前,“师尊,这是糜未。他……是弟子的道侣。”

糜未圆亮的眼睛满是好奇与敬意地看着明阳,丝毫不惧眼前是一个弹指间便可将自己诛灭的大乘期修士。

他上前一步,依着扶云上先前所教,朗声问好:“师尊好!我是糜未。”

明阳仙尊含笑应下这声称呼,目光在糜未身上停留片刻,忽而伸出一指,隔空在他额心轻轻一点。

扶云上屏息静立一旁,不知师尊意欲何为。

片刻,明阳仙尊收回手指,看向糜未的目光愈发温和。

“既入我明心峰,便是自家人。日后安心在此修炼,与云上相互扶持。外间诸事,不必挂怀。”

糜未虽不明所以,但能感受到这位大能释放的善意,当即乖巧应道:“多谢师尊!弟子记住了,定会好好伺候师姐,用心修炼!”

扶云上:“……”

谁伺候谁?

看着师尊颇有些忍俊不禁的表情,她生怕糜未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忙拉着他又行一礼。

“师尊,弟子先带他在峰中安顿,熟悉环境。”

“去吧。”明阳仙尊笑容温煦,目送二人退出大殿。

出了殿门,糜未才长长舒了口气,抚着心口小声道:“师尊瞧着很和气呀,我还以为这般厉害的修士,都会很威严呢。”

“又胡说。”

扶云上唇角微扬,并未真的责备,牵起他的手,踏着熟悉的石径,走向自己居住的院落。

推开院门,院中的红梅正开得绚烂,幽香浮动,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阳光透过花枝,洒下细碎光斑。身侧之人指尖温热,好奇地张望着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而踏实的暖意,悄然漫上扶云上心头。

所求之道在脚下,所珍之人在身旁,所敬之师在身后,至亲亦安康。

仙路漫漫,然此刻,再无憾事。

作者有话说:本篇番外完结啦,下个番外是钟见幸×霍如炬。

abo世界观的b×a(女主正常生理结构),还在考虑要不要年龄差,有可能两个人都是30岁,感觉30岁娇妻吃霸总会更美味桀桀桀

【ps:临近年底,善良的作者总是加班,所以最后一个番外更新不太稳定,大家可以等更完了再看,月底之前肯定会全部完结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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