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钟见幸×霍如炬

钟见幸安静地坐在床沿, 身上是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柔软的丝质面料贴着她纤细的肩颈线条,长长的裙摆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掩藏了纤白的脚背, 堆叠在厚实的地毯上。

她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房门的方向, 双拳紧握, 月匈腔中的跳跃一下重过一下。

空气中, 一股近些天愈发浓郁的、冷冽而迷人的香气, 正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她的鼻尖上。

那是从霍如炬后颈处散发出的、独属于他的信息素。

信息素的味道玄妙难言,很难在现实世界找到完全对应的具象之物。不同人的感知起来, 也会各不相同。

对于钟见幸而言,霍如炬的气息,是一种异常清晰且深刻的气味。

像雪后初霁时松林间的风, 带着清冽的寒意,却又隐隐透出某种沉稳而洁净的木质底蕴, 让她在沉溺的同时, 心尖也泛起细微的颤。栗。

“咔哒。”

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霍如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上了深蓝色的丝质睡袍, 腰间系带随意拢着,勾勒出挺拔而略显紧绷的躯体轮廓。

他的步伐比平时缓慢,有一种刻意维持却仍然无法掩饰的僵硬。

钟见幸的眼睛在看到他空无一物的后颈时, 倏地亮了。

他没有贴抑制贴,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香气也说明他并没有注射抑制剂。

这说明……他已经准备好, 要和自己度过婚后的第一个易感期了。

钟见幸下意识抿了抿唇, 温热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 将她白皙的皮肤染上动人的色泽。

“老公……”她轻声唤了一句。

霍如炬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喉结滚动两下,忽然觉得有些干渴。本就紧绷的神经末梢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

两人都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易感期的Alpha, 美丽的Omega,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即将在属于他们的卧室当中坦诚相对,紧密结/合。

霍如炬身体深处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在她痴迷的目光注视下,似乎找到了一个隐隐的流向,并且汹涌地叫嚣着更多。

他不喜欢这种被本能牵引的感觉,更讨厌此刻在她面前近乎赤棵的脆弱。

Alpha,终究还是不能抗拒自己的本能,他是如此渴求着自己面前这个Omega。

钟见幸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微微颤动的眼睫挡住了底下漆黑的眸。

“老公,过来呀。”她仰起脸,朝他伸出了手。

“钟见幸。”霍如炬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许多,“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钟见幸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心口涌上深切的柔软与怜爱。

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却收回了那只邀请的手,指尖轻触自己后颈的那片抑制贴,随后,灵巧一撕。

一股磅礴的、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瞬间在卧室内爆发。

霍如炬的大脑“嗡”地一声,最后一丝紧绷的理智在这甜蜜的洪流中烟消云散。下腹骤然紧缩的涨痛与某种更为陌生的、强烈的渴求让他低吼一声,朝着他美丽又圣洁的妻子扑了过来。

钟见幸环抱着他宽厚的脊背,顺从地启唇接纳他凶猛又生涩的亲吻。

从未真正经历过结合热疏导的易感期,来得迅猛而狂乱。

Omega主动释放的的甜香彻底搅浑了霍如炬的神智。一切行为都脱离了理性的掌控,只能盲目地跟随最原始的冲动,以及……身下这个Omega的指引。

唇舌交缠,津液交换,霍如炬的神情愈发焦躁不耐,大掌在她身上毫无章法地游移。

直到那只滚烫的手被人握住,牵引着,不容拒绝地探向她颈后那片散发着惊人热度、微微鼓胀的腺体皮肤。

“这里……要标记吗?”她的声音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低哑又迷人。

她确实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揭开抑制贴后,它们争前恐后地缠绕上霍如炬身体的每一寸,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将他浸。透。

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无形的缠绕、斗争、又融合。

霍如炬难耐地抬起头,两颗森白锐利的标记齿早已不受控制地探出唇边,正急不可耐地、颤动着朝Omega颈后的腺体移动。

“唔”

腺体皮肤被毫不留情地刺破的瞬间,钟见幸蹙紧了眉,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整个人被霍如炬死死搂在怀里,小半张脸都压。在他结实饱满的月匈肌上,几乎透不过气。

冰冷锐利的信息素一股脑地通过齿尖注入她滚烫的腺体。难以言喻的充盈感与满足感瞬间席卷全身,令她指尖都发麻的颤。抖。

“老婆,老婆,”霍如炬的鼻尖在她颈上轻蹭,消散的理智总算因为这个标记回归些许,“我想……”

他蠢蠢欲动地想要得到更多,想要最彻底的结合,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钟见幸却在这时拉住了他正欲向下的手,语气哀婉:“老公……对不起,我们不能……”

霍如炬的动作一顿,声音沙哑而困惑:“为什么不能?我们已经结婚了。”

临时标记带来的短暂联系让他更加无法理解她的拒绝,那份渴望几乎要转化为焦躁的怒意。

钟见幸迎着他滚烫的视线,泪珠恰到好处地悬在睫梢,声音轻颤:“我的生殖腔……先天发育不良,比普通Omega的还要脆弱很多,医生说过,绝对不能承受……所以不能进行最终结合。”

在霍如炬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更加混乱之前,她又说:“但是,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信息素的深度结合与身体的极度亢奋让霍如炬的大脑如同灌满热浆,昏沉迟滞,几乎无法分辨她话语中隐含的惊人意味。

“什么方式?”他问。

钟见幸的指尖缓缓划过他松散的睡袍,布料之下是绷紧的弦,是沉默起伏的山脉,是温度逐渐升高的禁区。

“老公,Alpha也有生殖腔啊……我们可以用这里……”

霍如炬瞬间瞪大眼睛,连晴欲都淡下去几分,语气里满是惊愕与荒谬:“你说什么?!”

他的Omega妻子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说出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眼中带着羞涩的笑意,一下下地啄吻着他的唇。

混乱再次接管了霍如炬的思维。在他尚未理清那个提议意味着什么时,某种轻盈的织物便相继失去了形状与定义,如同蜕下的壳,坠落在地毯上。

界限开始模糊。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仿佛地壳在漫长的挤压后,终于完成了那次蓄谋已久的、缓慢的塌陷。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

钟见幸因腺体受损,对信息素的敏感度异于常人,此刻反而能部分免疫霍如炬易感期信息素的绝对支配。即使被灌入了他的信息素,她仍保有一份游离于晴欲漩涡之外的清明。

她细细密密地吻着面前散发着凛冽气息、坚实而灼热的躯体。他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下擂在她的耳畔。

“老公,我好喜欢你……”她的情话如同带着钩子的蜜糖,一刻不停地缠绕在霍如炬已被晴欲和混乱充斥的脑海,“你的眼睛好漂亮……你的身体让我着迷……你的信息素,让我好喜欢……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已经被撩拨得再度失去清醒的霍如炬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他如同经历一场漫长的坠落,又像被推上从未企及的云端。惯于掌控一切的世界分崩离析,只余下她指尖生涩却不容置疑的轨迹,成为这片混沌中唯一的、牵引着他所有感官的坐标。

钟见幸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潮意,在昏昧的光线与蒸腾的气息间,开始了一段沉默的航行。

它越过已知的疆域,驶向一片从未被允准靠近的禁海。

霍如炬残存的一丝意识想要拒绝,想要挣扎,可他的Omega妻子此刻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而且不知为何,三两下便找到了连他自己都从未探寻清楚、脆弱不堪的弱点。

所有的抵抗都化为徒劳的呜咽与颤。抖。

高大冷峻、向来掌控一切的男人,被他那外表温婉柔顺的妻子以绝对的耐心与温柔,指引着、开拓着,度过了人生中第一个与Omega真正结合的易感期。

呼吸与呼吸的界限融化,成为同一片沉闷而滚烫的海。时间被拉成细长的丝,又在某个紧绷的临界点开始共振、嗡鸣。当缓慢的潮汐终于漫过所有堤岸,抵达无处可去的悬停顶点时,一声低沉的潮音从他胸腔深处艰难浮起,贴着颤抖的喉壁,最终在紧咬的齿关间被碾碎。

世界在瞬间的空白后,缓缓融化了轮廓。

Alpha的易感期,通常需要持续整整三天。

他在第二天的清晨,恢复了一丝理智。

最先回归的是嗅觉。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并未散去,但其中那股狂躁的、令人不安的灼热感,却暂时沉淀下来。

身体清晰地记忆并留恋着昨夜那些超越想象的、堪称极乐的体验,可因为易感期尚未完全过去,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仍在不知餍足地叫嚣着空虚与渴望。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闭着双眸,让昨夜发生的一切那些混乱的、灼热的、颠覆性的画面与感受,在脑海中缓慢回放。

他美貌的Omega妻子还在他怀里沉睡,两人姿态亲密,再也没有了之前楚河汉界般的隔阂。

良久,霍如炬睁开眼,冷脸将硌在自己腰侧的玩具用力扔到床下。“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撞击声将还在酣睡的妻子吵醒了。

“唔,老公……”

“别喊我老公!”霍如炬狼狈地低喝。

他一眼都没有看向身旁被惊醒、正茫然睁大眼睛的妻子,猛地掀开被子,快速起身,捡起地上那件皱巴巴的墨蓝色睡袍,胡乱裹在身上,系带都来不及系好,便头也不回地、步伐略显僵硬地快步冲向房门。

“砰”

卧室房门被人大力甩上,沉重的回响在房间里久久震荡。

钟见幸呆呆地坐在一片凌乱的床铺中央,听着走廊上那串急促、愤怒、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最终,一丝动静都无。

霍如炬走了。

他离开了自己。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昨夜残存的暖意。钟见幸脑中空白一片,只剩这两句话在反复刷屏,一股巨大的悲伤猛地冲上眼眶,迅速弥漫开来。

“老公……怎么能这样……”她两手捂住脸,大颗大颗温热的泪水迅速从指缝中渗出。

后颈已经不再发烫,那个没用的腺体在吸收了霍如炬的信息素之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没有办法真正被人标记。

哪怕身体暂时吸取了再多的Alpha信息素,最终都会像沙漏中的流沙,慢慢消解殆尽,不留痕迹。

两人是接近天明时才累极相拥睡去的,谁都没来得及贴上新的抑制贴。此刻,房间内留存的两股信息素的香味紧紧缠绕在一起,渗透进窗帘、地毯、被褥的每一根纤维,几乎能将这房间里所有无生命的物件都“腌制”入味,长久地留下这场激烈结合的证明。

钟见幸缓缓伏倒在尚存他体温与气息的被子上,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伤感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行?房间、床单、空气,都可以被他的信息素标记,都可以长久地染上他的气味,唯独她不行……

那么……那么反过来,让他染上她的信息素,将她所能给予的一切都赠与他、渗透他,又有什么问题呢?

Omega是没有标记齿的,昨夜她将霍如炬颈后的腺体啃咬得红肿不堪,齿痕密布,才勉强让那冷冽的气息表层,沾染上一丝属于她的甜腻痕迹。

“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生气呢……”钟见幸将脸埋进枕头,呜呜的哭声压抑而破碎,“明明……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一个没用的Omega啊……”

她一个人在空荡荡、气息混乱的床上坐了许久,哭了许久,直到眼泪干涸,情绪耗尽,才终于确认,霍如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她拖着忙碌一。夜后略感不适的身体,带着满心空茫的伤感,慢慢挪下床,走进了浴室。

没关系,就算这方面没有令他满意,她还是要在其他方面做一个做完美的妻子。

钟见幸在浴缸里躺了半小时,很快平复好心情。

梳妆打扮之后,她面带微笑,进入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桀桀桀这个番外的人设没有跑偏,完全是温顺自卑omega人妻×冷肃事业狂alpha霸总哈哈哈,没有白切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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