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妖精

“我先带他回去了。”

景明心拧着眉, 将怀里软成一滩人半抱起来,结实的小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人稳稳禁锢在自己怀里。

要是在这地方让人看到他的尾巴和耳朵, 就算她是景家人, 也保不住这只狐狸精。

“你们玩,”她随手将李弧白的扔在茶几上的眼镜揣进兜里,对着施玉等人扬了扬下巴,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他不太舒服,我们先走了。”

施玉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也跟着起身,“你给他找个地方睡会儿不就得了, 这么久不见, 这就要走了?”她说话时,指尖对着景明心怀中的男人点了点, 可却被景明心下意识避开,没让她触到分毫。

“下次吧,”景明心紧绷心弦,满脑子都是李弧白那句“要忍不住了”,生怕他下一刻头顶就冒出两只毛绒耳朵来,“等光幽的项目忙完了我做东, 今天就这样。”

说罢, 她不再多留,半抱着李弧白转身就走, 候在门外的赵芸急忙跟上。

包厢内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施玉慢吞吞地坐回沙发,扭头撞了撞身侧的章明扬:“刚刚那个是明心么, 我没看错吧?还是被什么人夺舍了?”

章明扬一口闷下杯中的酒液,点头:“我怀疑是被夺了。”

众人隐晦地交换着眼神,那些没说出口的揣测全藏在眼底。片刻后,音乐声重新响起,包厢里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明总,我们要去医院吗?还是我现在联系陈医生?”

赵芸将车子驶离金麒,上车前就按景明心的吩咐升起了前后座的隔断,此刻透过对讲机轻声询问,完全没敢窥探后座的动静。

“都不用,直接回家。”

李弧白的情况比她预想得要好些,直到车子平稳行驶起来,也没出现失控的迹象。

勉强松了口气,景明心任凭怀里的人扒在自己怀里乱动,嘴里还胡乱嘟囔着什么。先前走得太急没听清,这会儿车厢里安静下来,那些呢喃才断断续续飘进耳中:

“……忍住……忍住……尾巴……耳朵要忍住……不能露出来……”

景明心抚在人肩上的指尖微微一顿,半晌,落在了他湿热泛红的唇上。

指尖轻轻按压了两下,趁着他微启唇瓣的瞬间,径直探了进去,精准夹住那截软滑的舌尖。

含糊的呢喃戛然而止。李弧白迷茫地睁开眼,车后座没开灯,他只能看见景明心模糊的轮廓。

“……唔……不、要……”唇舌间被异物占据,再多的话也智能化成破碎的呜咽,涎水顺着合不拢的唇角滑落,淫靡异常。

“别动。” 景明心低笑一声,两指在他唇间轻轻搅动,看着他因情动而泛红的眼角,声音压得很低,轻哄道:“不用忍了,露出来给我看看。”

李弧白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无法判断这句话的含义,只觉得唇舌间的触感又痒又麻,浑身都软得没力气。

他伸出手想去推景明心的手腕,可指尖搭上去时,却成了似拉非推的轻抚,反倒更像是撒娇。

松垮的针织衫的下摆被人探了进去,一只微凉的手极具侵略性地覆上去,顺着腹肌的沟壑缓缓上移。温热的肌肤乍然受凉,猛地一颤,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却又很快软下来。

软绵绵的地方摸上去手感极好。

景明心勾起唇角,指尖用力,重重掐了一下。

“唔!”

半躺在她腿上的身体猛地颤动,下一秒,两簇雪白的毛绒耳朵就从他发间冒了出来,直直竖在头顶,还因为羞耻微微颤动着。

“你不乖,还要我帮你。”景明心轻笑,抽出在他唇间作乱的手指,指尖沾着晶莹的涎水,随意擦在了他莹白的锁骨上。

随即抬手,轻轻捏住那截软乎乎的耳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绒毛,手感好得让她心头一痒。

李弧白被她捏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她看着这只狐狸精迷蒙的眼、泛红的耳尖,忽然俯下身去,吻向已经被冷落许久的唇肉。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时,李弧白身后的尾巴也彻底露了出来。被裤子压着不舒服,李弧白哼哼唧唧地闹,景明心将它放出来,很快腰上就围了一圈。

赵芸已经上楼了,此时车内只剩他们两人。

“好了,好了。”艰难地从温香软玉中抬起头来,景明心摁住狐狸精还欲凑过来的脑袋,闭目倚在靠背上,平缓呼吸。

掌心很快传来濡湿的舔舐感,一下又一下。

她把手从狐狸精身上拿出来,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好半晌才哑声开口,“现在能收回去了么?”

李弧白晕乎乎地躺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手心挨蹭,不说话,也不动作。

景明心无言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将他的尾巴小心地塞进大衣下摆盖住,又把自己的外套罩在他脑袋上,半抱着人下了车。

电梯里,李弧白腿软得站不住,全靠景明心搂着他的腰才勉强站稳。

他头上顶着的外套满是景明心身上的气味,满足极了,很是配合。

但没多久,他就闭着眼睛蹭过去了。

借着脑袋上外套的遮掩,黏黏糊糊地要人亲他。

“亲,我还要……你要亲我、我……”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黏黏糊糊的,还带着酒气,“亲我……”

这些天他们分房睡觉,没有亲吻、没有亲密,李弧白适应良好,从未有过任何要求。

可现在他像个找不准方向的小狗一样在自己脸上乱蹭,连鼻尖都蹭得发红。景明心纵着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很笨的狐狸。

李弧白的酒量差得惊人,酒品更是让人头疼。

景明心皱着眉,第三次将试图从浴缸里爬出来的人摁回水中,洒出的水溅湿了她的衬衫下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长吁一口气,还是没忍住,在他光裸的胸前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足够让迷糊的人回神。

“……痛!”

李弧白半睁着的眼睛倏然瞪大,两手飞快抬起来护在自己身前。

“知道痛就乖乖配合我,”景明心没好气道。

她有点洁癖,看不得狐狸精乱糟糟地睡过去,给自己找了这个麻烦又磨人的差事。

“哦,”李弧白眨了眨眼,乖乖坐好,“不要掐我,我听你的话。”

等把人裹进浴巾、带上床盖好被子时,已经是深夜了。

景明心坐在床边看他。狐狸精睡得很沉,眉头微蹙,长长的眼睫安静地垂着,鼻尖还带着酒后的微红,看起来十分可口。

她指尖微动,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最终还是收回手。

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她也很想做点什么调剂一下心情。

但还是没有。

神色不明的女人坐在床沿看了半晌,终究还是起身拉开门,离开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浴室里,景明心泡进盛满热水的浴缸,点了根烟。没开灯,只有指尖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月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在水面投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白狐狸,李弧白。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的烟燃得飞快。

这是一只妖精。

第二天,智能管家的提示音准时在八点响起。

景明心揉着发胀的眉心下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闻到了淡淡的奶香和煎蛋的香气 。

“猜猜今天的早餐是谁做的?”李弧白笑眯眯地站在楼梯口,他穿了件宽松的白T,不知从哪学来的姿势,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微微抬起,等着牵她。

微微躬身时,从上俯视而去,能透过衣领看见不少风光。

景明心眉眼微动,顺着他的动作走下来,指尖轻轻搭在他掌心,语带调笑:“我猜是刘阿姨做的。”

“如果你觉得不好吃,那就是刘阿姨做的,”李弧白牵着她来到餐厅,绅士地拉开椅子,眼神中带着点得意,“如果你觉得好吃,那就是我做的。”

“林交交教了你些什么古怪东西?”

李弧白蹬蹬两步快走到她对面坐下,抿唇一笑,“不是林老师教的,是我自己在网上学的。他们说这叫绅士,有礼貌的人都会这样做。”

景明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梢微挑:“我说的不是你的‘礼仪’。”

她喝的是咖啡,李弧白喝的是牛奶,他向来喜欢甜滋滋的东西。

哼哼了两声,他没答话。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早餐,李弧白忽然开口:“酒不好喝,以后我都不要喝了。”

景明心动作一顿,将口中的鲜蘑芦笋煎蛋卷咽下,淡淡应道:“嗯,以后不喝了。”

除了这两句话,他们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与之前一周并没有什么不同景明心一头扎进与光幽的合作案中,会议室、谈判桌、文件堆成了她的日常;李弧白留在别墅里跟随林交交学习越来越多关于人类世界的知识。

他们再也没有接吻、没有亲密,只有早餐前和晚餐后的闲聊,与睡前的一句 “晚安”。

李弧白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快到令林交交讶异,甚至主动提出或许可以为他安排更专业的团队深造,假以时日,绝对能在某一行业成为顶尖。

景明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并没有给出任何理由。

但她在繁杂的工作中抽出一点时间和精力,多出了一件每日必做的事情。

以往是等着李弧白主动给自己发消息、打卡似的汇报自己当下的动向,现在她开始主动打开家里的监控,看着李弧白在家中的一举一动。

她也只是看着,沉默地看着。

这件事景明心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没人知道她每天都会点开家里的监控。时不时的,想到了便看上两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直到与光幽的合作案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公章。

庆功宴上,景明心被灌了不少酒,她在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

作者有话说:不睡才是真感情的开始嗯我说的,,[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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