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哇,我捡到了宝藏男友!

可这还没有完。

“你投资的那些项目。”厉天朗的语气还是那样淡然如水,“P2P平台爆雷了,虚拟币交易所被清退了,那个区块链项目,创始人已经跑路了。你投了多少钱?八千万?一亿?”

“并且从审判网的公开渠道你显示,你信用卡逾期二十七次,房贷逾期五次,还有几个官司在打,是欠供应商的货款,大概五千万。”

后面还说了什么沈镇江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他嘴张开着,合不上了,眼睛瞪得很大,眼球上的红血丝一根一根的。

他的嘴唇在抖,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身边的女人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臂,往旁边退了两步。

“你说沈宴修没资格管沈氏。”最终厉天朗看着沈镇江,一字一句道:“那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落井下石?”

沈镇江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喘了几口粗气,突然伸手去抓旁边女人手里的包。

那是一个亮红色的爱马仕,鳄鱼皮的。

他抓着包带,把包举过头顶,猛朝着厉天朗砸过去。

厉天朗侧了一下身。

没躲,侧前方迈了一步。

然后抬起右腿,脚背绷直,踢在包上。

包在受到踢力,原路飞回去了。

最后砸在沈镇江的两腿之间。

沈镇江的身体彻底弯了下去。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捂着裆部,慢慢滑到了地上,跪在了碎玻璃旁边。

他身边的女人尖叫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跑出了病房。

走廊里,余落不久前刚好路过。

他手里拿着给余悠买的吃的,听到争论声便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厉天朗飞踢爱马仕包的过程,也看到沈镇江被砸到跪在地上,脖子紫得像茄子。

那人双手捂着裆部,脸已经皱成了包子。

而厉天朗的表情还是那样平淡。

就仿佛刚才不是拿包踢了一个人,而是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余落站在门口,手里的东西差点掉了。

我敲,他男人会功夫?

妈呀,那身段,那利落感……一看就是高手!

沈宴修的特助也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看到病房里的场景,整个人定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佩服了。

是敬畏,是那种“这个人绝对不能惹”的敬畏。

厉天朗收回腿,整了整大衣的下摆。

他没再多看地上的沈镇江,而是走到床头柜前,又打了杯温水,递给沈宴修。

“喝水。”

沈宴修还是很沉默,但终究还是接过了杯子。

看着厉天朗,嘴唇动了一下。

“谢了。”

厉天朗微微颔首。

走出病房时,沈镇江已经被沈宴修的人带走了。

厉天朗看到了余落。

“等多久了?饭都凉了。”

余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粥——确实凉了。

塑料袋里面的蒸汽已经没了,粥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膜。

“你刚才——”余落却没管那个,“你……会功夫?”

“学过。”

“学到什么程度?”

“跆拳道,黑带。”

余落张了张嘴,闭上了。

又张开,又闭上了。

他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旁边的屋子。

把粥放在桌上,坐下来,盯着还在睡觉的余悠。

他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

晚上,吃完饭,余落和厉天朗去楼下散了步。

医院的花园中间有一条鹅卵石小路,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余落走在前面,厉天朗走在后面,步调差不多。

走了一圈,余落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厉天朗。

“所以,你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

他指的自然是男人会跆拳道这件事。

厉天朗想了想,最终和盘托出:“会弹钢琴,过了八级。大学的时候组过乐队,担任键盘手。”

余落眨了眨眼,“还有呢?”

“会三门外语。英语、法语、德语。”

“……”

余落往前走了一步,离厉天朗更近了。

他仰着头,看着厉天朗的脸。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厉天朗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很深的阴影。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

厉天朗低头看着他,回答:“会修水管。换灯泡。通马桶。”

余落噗嗤笑了,“嗯,这些很实用。”

“嗯。生活技能非常重要。”

余落不问了,把手伸进厉天朗的大衣口袋里握住厉天朗的。

男人指节很长,掌心很宽。

余落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用力扣紧。

“你今天踢那一脚,帅死了。”

厉天朗没说话。

但他把余落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静静相拥,夜风温柔地拂过。

余落靠在男人怀里,心里想的是——这人真是宝藏。

跟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往下剥,每层都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把人抱得更紧了点。

宝藏是他挖着的,得看牢了。

……

翌日。

沈宴修刚吃完早饭,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伤口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还是疼。

翻身的时候疼,咳嗽的时候疼,连呼吸快了都会疼。

他把枕头垫在腰后面,找到一个不那么疼的角度,正准备再眯一会儿。

忽然门被推开了。

周助是跑进来的。

他是沈宴修的特助,跟了沈宴修三年,从来都是非常沉稳的。

但今天他的脸色不对,特别不对。

“沈总,出事了!”

果然。

沈宴修睁开眼,眉峰蹙起,“说。”

“二爷,他今天早上在董事群里发了一份文件。”周助把手机递过来,“他说……他说您那里坏了,丧失了生育能力,不适合继续担任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要求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重新选举董事长!”

沈宴修眉头狠狠一跳。

他一把夺过周助的手机,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

有人发了问号,有人发了省略号。

沈镇江发的那份文件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多字,上面引用了各种法律条款和公司章程,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沈宴修不行了,该换人了。

沈宴修把手机还给周助,脸色没变。

但手在抖——气的。

“他现在在哪?”

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在公司。他在召集董事,说下午三点开会!”

沈宴修闻言大力捶了一下床沿,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随即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可动作太快了,伤处被扯到,疼得他整个人缩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

周助上前一步想扶他,却被沈宴修抬手挡开了。

“给我拿衣服。我回公司。”

“沈总,您还不能动。医生说至少卧床一周——”

“我说拿衣服!”

周助被吼了,可他还是没动。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沈宴修的脾气,知道这个时候劝不动他。

但更知道,如果沈宴修现在回公司,那么伤情一定会加重。

现在都疼成这样,之后只会往更坏的结果去发展。

就在两个人僵持之际,门又被人推开了。

厉天朗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早餐。

他看到沈宴修的脸色,又看到周助的表情,最后先把纸袋放在了床头柜上。

“怎么了?”他问。

沈宴修梗着脖子,没说话。

周助向厉天朗颔首,把刚才的事重复了一遍。

厉天朗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林助。联系沈氏的陈总、方总、周总。跟他们说,天朗控股看好在沈宴洲先生领导下集团发展前景,并在有意向于近期接洽。”

“但如果沈氏的董事会席位有什么变动,天朗控股将会重新评估与沈氏是否有合作的必要。”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他们都是聪明人,听得懂。”

挂了电话,厉天朗又拨了一个。

“王律。是我。沈氏集团的事,你看到了?对。我需要你出一份法律意见书,论证沈镇江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公司治理的干扰,损害了股东利益。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发到我手机里。对,我和沈总认识。”

第二个电话挂了,厉天朗又拨了第三个。

“李总。沈氏的事,你怎么看?嗯。我也觉得沈宴修没问题。对,小伤而已,恢复得快。你帮我带句话——天朗控股支持沈宴修继续担任董事长。好。改天请你吃饭。”

电话打完了,厉天朗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看向沈宴修。

“你今天不用回,好好休息。”

随后又去拿起纸袋,把早饭逐一放好。

沈宴修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半天都没说出话。

……

吃过早饭。

周助跟林助一起走了。

是厉天朗授意的,让他俩去处理沈镇江的事。

周助走的时候看了沈宴修一眼,沈宴修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跟了沈宴修三年,这点领悟力还是有的。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厉天朗坐在椅子上,翻看手机。

沈宴修靠在床上,闭着眼养神。

虽然这一次两个人还是谁都没说话,但气氛没有尴尬。

是一种很奇怪的默契。

没多久,门再次被人推开。

是余悠,他正站在门口。

身上是一件皱巴巴的卫衣,裤腿卷了一边。

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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