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人形开水壶之老三篇 掉在地上的兔子帆布包

余逸还没来得及回答,韩临先开口了:“对,我是他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

余逸听完,整个人已经明显不高兴了,退到老板娘身边,“不,我跟他不是朋友。他之前跟我告白了,我拒绝了,结果还总是来找我。”

老板娘的脸色直接变了。

她走出来,站在余逸旁边,上下打量着韩临。

“人家说这么清楚了,你还纠缠干嘛?”老板娘声音高昂,语气很硬,“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人了!”

韩临看着老板娘,又看了看余逸,笑容终于收起来了。

他往后退,摊了一下手,“行,逸逸,你别这样。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你不接受就算了。我现在就走,你们别紧张。”

他转身走回白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板娘看着那辆车拐出巷口,转头问余逸:“你要不等我会儿和我一起走?”

余逸摇了摇头,“没事,我从另一条路走吧。谢谢您,老板娘。”

“那行,注意安全。”

几分钟后,余逸沿着巷子往另一条稍微远的路走。

巷子很深,两侧墙头上爬着枯了的藤蔓。

这条路上人不多,加上余落也才四、五个人。

就在余逸低头看导航的时候,身后有车灯打过来,光柱照在余逸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余逸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甚至还往右靠了一下,想给那人让路。

谁知,车在后面仍然以步行的速度跟着,并没有要超过他的意思。

而且也不按喇叭,就那么沉默地跟着。

余逸觉得不对劲。

他不敢回头,走过了一个路口,很快又小跑过了一个路口。

然而跑了一半,忽然有只狗冲出来。

他本来就心神不宁,想避让时已经来不及。

狗撞过来时,直接把他绊倒了。

膝盖磕在地上,手掌撑在粗粝的路面上,火辣辣地疼。

他爬起来,没停,继续跑。

后面的车也还在追。

是韩临!!

……

余落和厉天朗是在晚饭时间发现不对劲的。

他们逛完市区,在一家粤菜馆等了很久,菜都上齐了余逸还没来。

余落给他发微信,没人回,打电话,关机。

他当即和厉天朗开车去了花店。

门锁着,灯关着,卷帘门拉下来了一半。

马路对面有一家水果店,老板正在收摊。

余落走过去问他花店几点关门,老板说五点半就关了。

“我记得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比老板娘早一点出来,出了门跟一个开白车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老板娘又出来了,好像发生了争执吧?然后那个开车的先走了,年轻小伙子反方向走了。”

老板抬手朝巷子方向指了指。

“您还记得那个开白车的人长什么样子吗?”余落追问道。

老板想了想,答:“嗯。瘦高个,戴眼镜,180以上吧!”

“好,谢谢您!”

余落回到车上,与厉天朗对视一眼。

“我三哥不是那种一声不吭就放别人鸽子的人,这之后,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

厉天朗没说话,发动车子,把车开到老板所指的巷口。

可巷子里面很窄,贺书庭留给他们的车太大了,开不进去。

余落下车,站在巷口往里看了一眼。

没看到什么人,路灯昏黄,安静地有点诡异。

他不再纠结,直接拿出手机拨了路之衍的号码。

“路局,我是余落,我三哥余逸约好跟我们一起吃饭,但我们等了两个小时还不见人,各种联系方式都行不通。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工作的花店门口。我现在要用妖力追踪他,跟您报备一下。”

“准了。”路之衍没有刁难,“定位发我,随时汇报。”

“好。”

余落挂了电话,闭上眼,浓厚的妖力开始从他丹田处涌动。

刹那间,金色的光从指缝间丝丝缕缕的渗出,朝巷子深处飘去。

厉天朗安静守在一边。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余落使用妖力。

很快,余落睁开眼,跟着其中一道光跑进了巷子。

厉天朗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跑过没有路灯的小路。

那道金光在他们前方飘着,在一处岔路口拐了弯。

余落跟着跑,肺里灌满了冷空气。

最终,金光停在了一条死胡同的尽头。

余落站在胡同口,看着那道金色的光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散掉了。

光点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两个人中间。

可胡同里没有他们想要的结果。

没有余逸的影子。

只有一面灰色的砖墙,几袋建筑垃圾和一个掉在地上的……兔子帆布包。

……

余落蹲下身,把那个兔子帆布包从地上捡起来。

包带断了一根,断口不齐,是被硬生生扯断的。

他把包翻过来,底部沾着泥,还粘了几片枯树叶。

他的手开始抖。

厉天朗站在他身后,打开手机手电筒,灯光扫过地面。

墙上有一道长长的擦痕,砖面颜色比周围深。

光柱继续往下扫。

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半干了,颜色发黑。

厉天朗蹲下来,拿纸巾擦了一下。

“是血。”

他把手机灯光调低,照到余落身上。

余落的脸比平时白了好几个色号。

他把帆布包抱在怀里,站起来,闭上眼。

更加磅礴的妖力从胸口涌出来,金色的光从衣领和袖口往外渗,整个人都在发光。

很快,他睁开眼,瞳孔变成了金色细线。

“在前方五公里的桥底下,追。”

两个人跑出巷子上了车。

厉天朗开得很快,车轮碾过路面,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

余落坐副驾驶,眼睛盯着前方,手里死死攥着那只包。

几分钟后。

路两侧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仓库厂房,再变成荒地。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轮胎碾过碎石,噼啪作响。

金光停在了一座巨型桥洞下面。

是废弃的高架桥,桥面上长满荒草。

空气里有河水的气味,混着铁锈和腐烂的水草。

桥洞深处有回声,水滴一下一下滴落。

余落下车,走进桥洞,鞋底踩在水里咯吱咯吱响。

厉天朗跟在后面,手电筒光柱在桥洞墙壁上扫来扫去,墙上褪色的喷漆涂鸦像一张张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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