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年年应该是搁在心尖上宠着的啊

“那时候你在我这儿,跟一串数据没什么区别。可我几乎看到的最多的就是祁绍辰喝多了使唤你,你不吭声。他当着别人的面说那些话,你也不回嘴。

“我看了太多次,看进心里了。”

谢闻屿忽然俯身凑近,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压到只余十几公分。

他的视线落在余年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这么好的年年,明明是该搁在心尖上宠着的啊,那鬼东西凭什么那样对你?”

余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三天前自己甩出去的那一巴掌还历历在目。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问:“那我扇了你一巴掌,你还是这么想?”

谢闻屿点了一下头,似乎这问题根本不值得犹豫,“当然。因为我让你看我的咯咯哒,你害羞了,才打的我。”

前排骤然传来一声刹车片咬合的响动。

司机十指死死钳着方向盘,双眼平视前方,脖子像灌了水泥一样僵硬。

他脑子里已经炸了。

——闻屿科技的老板,那个刚把祁氏吞下去的男人,在后座跟一个他叫“年年”的男的撒娇!!

关键是,他还让人家看他的……

司机飞快地和后视镜里的自己对了一眼,把自己的伤心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还是没压住嘴角那点失控的抽动。

后座上,余年把头转了回去,目视前方。

“不想再挨一巴掌,就闭嘴。”

……

车开进别墅区的时候,余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独栋,私人花园,关起门来就是另一个世界。

谢闻屿下车时还在哼着调子,听着心情很好。

余年跟在他后面进了门。

客厅开阔,落地窗外面连着泳池。

余年正打算找地方坐下,就见谢闻屿径直走向某个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条泳裤。

黑色的,三角的。

几年后余年再想起这个下午,大概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太过天真。

他以为一个刚出院的胃穿孔患者,回家的第一件事怎么也该是先歇一歇。

但不到三分钟,谢闻屿就从一楼的洗手间出来了。

泳裤,墨镜,腹肌。

他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背后整个打过来。、

然后他开始了。

第一个姿势,双手叉腰,正面对着余年,下巴微抬,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弧度。

第二个姿势,侧身,单手撑在落地窗的窗框上,墨镜往下拉了一点。

第三个姿势,背对余年,回头,肱三头肌和背阔肌在光线下纹理分明。

他甚至还自己报幕。

“这张叫猛虎出山。”

余年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刚刚自己接的水,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地窗前的男人又换了个姿势。

那人还没完。

一条腿踩上旁边的矮凳,手臂搭在膝盖上,墨镜推到头顶,冲他挑眉。

“这张叫狮子回头。”

“你胃不疼了?”

余年喝了一口水。

“不疼了。看到你就不疼了。”

谢闻屿露出一口白牙。

余年把杯子搁上茶几,“可我觉得你还是疼着比较好。”

谢闻屿刚要再换姿势,就见余年站起身来,“那既然你不疼了,我就走了。”

谢闻屿的造型当场碎了一地。

墨镜从头顶滑下来砸在鼻梁上,他慌忙去扶,刚才那副猛虎出山的架势垮得干干净净。

“等、等一下——”

余年已经起身往门口走了。

谢闻屿一个箭步冲过去,脸上的从容和墨镜一起不知丢到了哪里。

“我疼。”他捂着胃部弯下去,眉头拧成一团,“好疼,特别疼。你一走它就疼,肯定是后遗症!”

余年低头看他,表情纹丝不动,“可你刚才说不疼了。”

“刚才你在。现在你要走了,它就疼了!”谢闻屿理直气壮地撇嘴,“这是应激性胃疼!”

“没有这种病。”

“现在有了。刚发现的,以我命名。”

余年看着他,足足五秒。

然后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重新坐进沙发里。“不走了。”

谢闻屿眼睛一亮,直起腰就要凑过去。

“但你去把衣服穿上,别再闹腾了。”

谢闻屿重新呲出一口白牙,可他走到一半就顿住了。

这回是真疼了。

刚才凹造型凹得腹肌一直绷着,胃酸翻上来了。

他弓着背扶住沙发扶手,墨镜从鼻梁上滑下去掉在地毯上,脸上的表情从赖皮过渡成了痛苦。

余年的眉微微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一只手扶住谢闻屿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上他的胃部,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在不自主地抽搐。

“药呢?”

“行李箱……左边那个夹层。”

余年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去翻行李箱。

夹层里果然有医院开的胃药。

他倒了杯温水走回来,把药片递到谢闻屿嘴边,“张嘴。”

谢闻屿张嘴吞了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然后顺势往余年身上倒过去,脑袋精准地卡进余年的颈窝里。

“……呜,我疼。”

“活该。”

“你凶我!”

“没有。”

“你刚才说活该,就是凶我!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还凶我,你好过分!”

余年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在这几天里被透支到了从未想过的地步。

但他最后只是说:“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谢闻屿哼哼唧唧地套了件T恤。

穿是穿了,但穿完之后整个人就像长在了余年身上。

余年在厨房切菜,他从后面抱着,下巴搁在余年肩头,胳膊松松圈着他的腰。

菜刀在案板上一声一声地响,谢闻屿的脸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你好香。”

还附带言语骚扰。

余年面无表情地切完最后一根葱,把菜刀搁在案板上。

“再蹭一下,今晚你做的东西一口都别想吃上。”

谢闻屿立刻不动了。

忽然间,电话响了,是谢闻屿的特助打来的。

他接起来的时候还挂在余年身上,一只手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语气非常不耐烦。

“歪?谁啊。”

“老板,您什么时候来上班?”

特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被骂但还是得硬着头皮上的悲壮。

“您收购祁氏之后一次正式会议都没参加过,董事会那边已经催了三回了,有份并购文件已经在我桌上压了四天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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