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呆毛吃货老二篇 我是真的非常非常需要你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两度。
当然不是真的降温，是肖凛周身的气压变了。
宋特助跟了他这么多年，连他呼吸频率对应着什么都能倒背如流。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放在扶手上的手指。
停了。
宋特助在心里默念：完了，老板这个状态，证明这件事情真的惹到他了。
不过话说回来，沈氏集团那位沈宴修沈总，明面上是掌权人，暗地里他叔叔沈镇江一直没消停。
搞灰色业务就算了，还搞到这种程度？
若果这件事只是街头混混见色起意，那只是本市的治安问题。
可背后是他们，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消息可靠？”
肖凛又确认道。
“确定。老那的账本里有沈镇江下属的转账记录。”宋特助把证据页面调出来，拿给肖凛看，“已经备份了，没有打草惊蛇。”
肖凛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敲。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思考。
宋特助等着老板发话。
可是——
“别查了。”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是余希。
他站在龟背竹旁边，手里捏着一片叶子，“哥哥，宋叔叔，你们别查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宋特助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等一下……他才32岁，就被一个大学生叫叔叔了？
不过，余先生说他自己去？
去哪儿？
找谁？
直接找沈宴修吗？
宋特助求助似的看向肖凛。
肖凛好半天都没动作。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才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你先出去。”
宋文渊收起平板、转身、出门。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肖凛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窗边的余希。
余希还捏着那片龟背竹的叶子，逆着光看他。
“你自己去？”肖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怎么去？”
余希松开叶子，绕过茶几和沙发扶手，走到肖凛的椅子旁边。
“就是找到那个人，然后教训他一顿。”
肖凛看着他头上的呆毛，继续问：“你要用什么手段教训？”
余希眨了眨眼，看起来的确在认真思考。
随即，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伸出手，五指张开，指尖冒出五团青色的小火苗。
“用这个。烧掉他脑子里关于昨晚的记忆。还有让他以后看到加料的果汁就犯恶心。这样他就不会再给别人果汁了。”
肖凛看着他那几团蹲在少年手指上的小火苗。
然后火苗灭了，少年的手也重新垂向地板。
那只手刚冒出过青色火焰，现在自然垂着，和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可是在肖凛脑海里，一个念头止不住往上窜——看，他这么厉害，根本不需要我。
这个念头不是慢慢浮现的。
是突然窜上来的。
对，他不需要我。
他是妖，一切事物都能靠妖力解决。
他来人间两年半，被自助餐厅封杀、被便利店开除、饿到瘦了三十斤，可还是活得好好的。
他大概只是觉得我有钱，养他比较方便。
所以，换一个人也一样。
换一个好看的有钱人，他也会和对方乖乖软软的说话，也会拽着对方的袖子不松手。
最重要的是……
那个人有更灿烂的过去。
这样想着，肖凛的手指彻底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没有在思考。
是没了力气。
没错，那种像蚂蚁啃食骨头缝的自我厌恶感又回来了。
像炸弹的引线，从胸腔开始蔓延。
是，身上伤疤是没了，可里面的东西还在。
那是烂到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因为疤痕的消退而消失。
肖凛的眼神一点点往下沉。
余希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
他起初觉得男人是在想事情，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
他歪头想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放在肖凛的手腕上。
“哥哥，你在想什么？”
肖凛没动。
现在是工作时间，办公室外面有无数个员工，宋特助随时会敲门进来。
身边的狐狸少年也在跟他讲话。
出于社交上最基础的礼貌，他应该回应对方。
但他的身体没有执行大脑的指令。
喉咙动了又动，半天却没挤出一个字。
余希的手没拿开，“哥哥，你身上变冷了。”
肖凛的手指微微抽动。
他的确感觉到自己在变冷。
但他不知道余希也能感知到。
是因为皮肤变凉了吗？
余希把手拿开，蹲在椅子旁边。
他双手扒着扶手，仰头看着肖凛。
呆毛也仰过去，颤颤巍巍地戳在扶手边缘。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了那句话，然后就不用你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自己能搞定坏人，所以就不需要你了。”
肖凛垂在碎发下的眸子一缩，喉结动了一下。
可这种沉默本身就已经回答了问题。
余希依旧没起来，拿自己的爪子拍了拍椅子的扶手。
“哥哥，你想多了，我非常非常需要你。”
“你看，我要吃饭，但我自己又不会赚钱。”
“我打了两年多的工，最后都是因为偷吃被开除的。”
他掰手指，开始一个一个作展示，“便利店、蛋糕店、餐厅后厨……游泳馆，噢对，游泳馆我是偷吃了给VIP客人的下午茶……最终也被开除了。”
“哦对了，还有，你知道吗，这里的所有自助餐厅都封杀我了。”
“然后工作，我几乎都干遍了，肯定找不到的。”
“所以如果你不养我，我就真的要把自己饿死了。”
说完，他伸手握住男人的。
小小的手掌试图将男人的手全部裹住。
“哥哥，你第一次见面就自己的饭让给我吃，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大方。”
“而且看到我吃了那么多都没有害怕，说明你承受能力强。”
“而且，而且我们已经认识了……这本身就是不可替代的。”
肖凛靠在椅背上，听着余希用分析KPI的语气分析他的……让饭行为。
他应该觉得荒谬。
但荒谬里又掺着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其实他知道，余希说了这么多，核心意思其实就一个——必须是你。
换个人不行。
是你才行。
虽然这个结论对余希来说只是一个客观判断，就像判断哪家便利店的烤肠闻着更香一样。
但肖凛觉得喉咙里堵着的那团东西松了一点。
他被需要着。
当然不是真的降温，是肖凛周身的气压变了。
宋特助跟了他这么多年，连他呼吸频率对应着什么都能倒背如流。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家老板放在扶手上的手指。
停了。
宋特助在心里默念：完了，老板这个状态，证明这件事情真的惹到他了。
不过话说回来，沈氏集团那位沈宴修沈总，明面上是掌权人，暗地里他叔叔沈镇江一直没消停。
搞灰色业务就算了，还搞到这种程度？
若果这件事只是街头混混见色起意，那只是本市的治安问题。
可背后是他们，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消息可靠？”
肖凛又确认道。
“确定。老那的账本里有沈镇江下属的转账记录。”宋特助把证据页面调出来，拿给肖凛看，“已经备份了，没有打草惊蛇。”
肖凛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敲。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思考。
宋特助等着老板发话。
可是——
“别查了。”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是余希。
他站在龟背竹旁边，手里捏着一片叶子，“哥哥，宋叔叔，你们别查了。这件事我来解决。”
宋特助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等一下……他才32岁，就被一个大学生叫叔叔了？
不过，余先生说他自己去？
去哪儿？
找谁？
直接找沈宴修吗？
宋特助求助似的看向肖凛。
肖凛好半天都没动作。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才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你先出去。”
宋文渊收起平板、转身、出门。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肖凛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窗边的余希。
余希还捏着那片龟背竹的叶子，逆着光看他。
“你自己去？”肖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怎么去？”
余希松开叶子，绕过茶几和沙发扶手，走到肖凛的椅子旁边。
“就是找到那个人，然后教训他一顿。”
肖凛看着他头上的呆毛，继续问：“你要用什么手段教训？”
余希眨了眨眼，看起来的确在认真思考。
随即，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伸出手，五指张开，指尖冒出五团青色的小火苗。
“用这个。烧掉他脑子里关于昨晚的记忆。还有让他以后看到加料的果汁就犯恶心。这样他就不会再给别人果汁了。”
肖凛看着他那几团蹲在少年手指上的小火苗。
然后火苗灭了，少年的手也重新垂向地板。
那只手刚冒出过青色火焰，现在自然垂着，和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可是在肖凛脑海里，一个念头止不住往上窜——看，他这么厉害，根本不需要我。
这个念头不是慢慢浮现的。
是突然窜上来的。
对，他不需要我。
他是妖，一切事物都能靠妖力解决。
他来人间两年半，被自助餐厅封杀、被便利店开除、饿到瘦了三十斤，可还是活得好好的。
他大概只是觉得我有钱，养他比较方便。
所以，换一个人也一样。
换一个好看的有钱人，他也会和对方乖乖软软的说话，也会拽着对方的袖子不松手。
最重要的是……
那个人有更灿烂的过去。
这样想着，肖凛的手指彻底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没有在思考。
是没了力气。
没错，那种像蚂蚁啃食骨头缝的自我厌恶感又回来了。
像炸弹的引线，从胸腔开始蔓延。
是，身上伤疤是没了，可里面的东西还在。
那是烂到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因为疤痕的消退而消失。
肖凛的眼神一点点往下沉。
余希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
他起初觉得男人是在想事情，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
他歪头想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放在肖凛的手腕上。
“哥哥，你在想什么？”
肖凛没动。
现在是工作时间，办公室外面有无数个员工，宋特助随时会敲门进来。
身边的狐狸少年也在跟他讲话。
出于社交上最基础的礼貌，他应该回应对方。
但他的身体没有执行大脑的指令。
喉咙动了又动，半天却没挤出一个字。
余希的手没拿开，“哥哥，你身上变冷了。”
肖凛的手指微微抽动。
他的确感觉到自己在变冷。
但他不知道余希也能感知到。
是因为皮肤变凉了吗？
余希把手拿开，蹲在椅子旁边。
他双手扒着扶手，仰头看着肖凛。
呆毛也仰过去，颤颤巍巍地戳在扶手边缘。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了那句话，然后就不用你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自己能搞定坏人，所以就不需要你了。”
肖凛垂在碎发下的眸子一缩，喉结动了一下。
可这种沉默本身就已经回答了问题。
余希依旧没起来，拿自己的爪子拍了拍椅子的扶手。
“哥哥，你想多了，我非常非常需要你。”
“你看，我要吃饭，但我自己又不会赚钱。”
“我打了两年多的工，最后都是因为偷吃被开除的。”
他掰手指，开始一个一个作展示，“便利店、蛋糕店、餐厅后厨……游泳馆，噢对，游泳馆我是偷吃了给VIP客人的下午茶……最终也被开除了。”
“哦对了，还有，你知道吗，这里的所有自助餐厅都封杀我了。”
“然后工作，我几乎都干遍了，肯定找不到的。”
“所以如果你不养我，我就真的要把自己饿死了。”
说完，他伸手握住男人的。
小小的手掌试图将男人的手全部裹住。
“哥哥，你第一次见面就自己的饭让给我吃，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大方。”
“而且看到我吃了那么多都没有害怕，说明你承受能力强。”
“而且，而且我们已经认识了……这本身就是不可替代的。”
肖凛靠在椅背上，听着余希用分析KPI的语气分析他的……让饭行为。
他应该觉得荒谬。
但荒谬里又掺着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其实他知道，余希说了这么多，核心意思其实就一个——必须是你。
换个人不行。
是你才行。
虽然这个结论对余希来说只是一个客观判断，就像判断哪家便利店的烤肠闻着更香一样。
但肖凛觉得喉咙里堵着的那团东西松了一点。
他被需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