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呆毛吃货老二篇 再遇老那,肖凛遇袭,余希妖化

“哥哥。”

余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你在想什么。你又在想不好的事。”

余希低头,呆毛垂下来。

然后往前一倾,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他把脸埋男人进他颈窝,手臂从脖子后面绕过去。

“哥哥,不要乱想,你刚刚那样就很好。”

“你刚才在群里跟他们聊天了对吗。”

“你有朋友了。”

肖凛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能感觉到那撮呆毛戳着他的喉结。

朋友……是朋友吗?

“对……我确实在和他们聊天……但……”

余希闻言歪了歪头,呆毛晃了一下。

“你看,以前你只有工作,后来有我。而现在你除了我之外有了可以聊天的对象。”

“会有人给你发消息,有人在等你回消息。”

余希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一个良苦用心的老师在教导学生。

“哥哥,真好,你不再被以往困住了。以前你只有自己,但现在你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脸贴在男人颈部。

肖凛的喉结触到余希脸颊的温度,顺着肌肤融进了血液里。

余希静静躺在他肩上,鼻息一下一下呼出来,烫烫的。

“哥哥,你有我了,你还有群里那些人。”

“我喜欢这样的哥哥。”

话音落下,室内迎来了长达几分钟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肖凛猛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余希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再说一遍。”

“哪个?”

“再说一遍,最后那句。”

余希眨眨眼,他没有说。

但他整个人凑上去,嘴巴贴在了肖凛的嘴唇上。

此刻没有青色妖光。

这次不是治疗,是回答。

余希退开的时候,肖凛的眼眶有点红。

但他只是把余希重新按进怀里,下巴抵在那撮呆毛上。

生煎在餐桌上,五盒,还冒着热气。

这一次没有人急着去吃。

……

隔了几日。

余希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举起屏幕给肖凛看。

“哥哥,这家店的芝士挞好多人排队。”

肖凛看了一眼。

跨了三个区。

“明天下班我去买。”

次日,下班后肖凛驱车四十分钟,导航把他带进一条不算热闹的商业街。

店铺在街角,门口排了七八个人。

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空气里一股烤芝士的甜香。

他站在队伍末尾,西装外套没脱,领带还系着,在一群穿卫衣拖鞋的年轻人中间格格不入。

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好几眼,又转回去。

如此往复循环。

他倒是不在意。

既然余希想吃,那就值得过来排队。

可排到第三个人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了旁边巷口的人影。

只见那人正蹲在路灯底下,面前摆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跟一个穿校服的学生低声说话。

然后,学生接过他拿出来的一个小袋子,塞进书包,匆匆走了。

那人抬起头,唇边溢出了得意的笑。

他捋了一把油腻的头发,登时,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老那。

是城中村那个分销商!

宋特助查过他,资料里写过他的外号、活动范围、上下线关系。

上次查果汁的事,肖凛依余希的要求说先不追究。

虽然那会儿答应了没追究,但不代表这个人可以继续在街上做这种买卖。

肖凛走出队伍。

老那也看到了他。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那种笑不是心虚,是某种黏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不怀好意。

“哟~”他吹了个口哨:“肖氏国际的肖总,这么巧~”

肖凛站在他面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一长一短。

“收起来。别在这卖。”

老那没动。

他虽然把塑料袋往身后挪了挪,但脸上的笑意反而更大了。

“肖总,别看你人模人样,可要不是我在流通这些东西,你能跟你的可人儿天天如胶似漆吗。”

肖凛的瞳孔骤然收紧。

他说的是——

“我听说是个小男生,长得挺白净。”老那咧开嘴,牙齿黄得像泡过烟油,“那种药起效快吧?你捡了个大便宜。”

“你再说一遍。”

“我说肖总好福气啊。那种货色,要不是我的人在酒吧帮忙物色,你能捡回家?哈哈,玩得挺开心吧。”

路灯下的光线在肖凛的视野里收缩成一个小点。

他想起那晚。

余希狼狈地跑进巷子。没忍住在大街上妖化。

要不是自己经过……

那种货色。

这人把余希叫作“那种货色”。

他还把余希叫作可以被“物色”的……猎物。

肖凛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了老那的领口。

他攥住那片油腻的布料,收紧,往上提。

老那的后脑勺被迫撞上墙皮,笑容终于僵在脸上。

“哎哎哎,肖总,你怎么动手了??”

不是吧??

真把那个男孩当真爱了?

这边老那一阵懵逼,肖凛攥紧那片领口,指关节顶在对方喉结上。

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但,这个人要付出代价。

“肖总——”老那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放开——”

“放开什么?”

“你把一个人叫作“那种货色”。”

“你给他下药、你把他当猎物、你让他一个人在巷子里跑。”

“他当时才来人……这里两年半,每天都为吃的发愁。”

“他不知道别人有多坏,他只是以为那果汁是人家心善请他的。”

“结果呢,你蹲在这里毒害其他人,还用这件事来羞辱他。”

肖凛平生没说过这么多话,这次一下子释放出来了。

旁边有人尖叫。

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喊报警。

可肖凛没有松手。

老那的喉咙里开始挤出咯咯的声响。

可下一秒,他咧开了嘴。

肖凛看出来了,那并非求饶的笑。

从被挤变形的嘴角挤出来,比笑起来更扭曲。

“肖总,既然你搞我……那你也别想好!

他忽然从身后把手抽出来,然后一瓶白色的粉末炸开,迎面扑向肖凛。

肖凛吸入了第一口。

然后气管像被烈火烧过,一瞬间灼热感从喉咙蔓延到胸腔。

他被迫松开了老那的领口,往后踉跄了一步。

他的胸口疼到爆炸,是真的爆炸。

像有人在他的肋骨内侧点燃了一根雷管。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按住胸口。

几秒后,他呕出一口血。

一大口暗红色的黏腻液体,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黑。

人群的尖叫声直接炸响街道。

排队买芝士挞的人四散跑开,有人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有人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有人只是尖叫,一声接一声。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老那趁乱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巷子深处退了两步。

他的笑声从巷子里传出来,又黏又哑。

“哈哈,这是最新毒药——三日索魂蝶,你就等着收尸吧!”

同一时间。

家里。

余希原本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片薯片。

电视开着,在放一部他看不太懂的都市剧。

是余悠给他推荐的。

余希已经看了两集,还是没看懂。

可刚拿起来的薯片送到嘴边,他的手指忽然僵住。

嗯?

为什么心脏会疼?

这并非是那种饿过头了的胃部痉挛带来的,确确实实是心脏。

很快,余希的胸口正中央,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来回灼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开始变尖,皮肤下的青色妖纹一寸一寸浮上来,从手腕蔓延到小臂。

与此同时,瞳孔也收成竖线。

薯片从他指尖掉下去,落在沙发上。

下一秒,他消失了——瞬移。

空气在他刚才坐着的位置炸开一圈青色波纹,沙发靠枕都被气浪掀翻。

电视里还在演都市剧,男主角正在说“你听我解释”。

商业街上,肖凛撑着墙,数不清第几口的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领带上,墨蓝色领带被彻底染成黑色。

他的胸口还在烧,那把火烧到胃,烧到四肢,烧到指尖。

腿开始发软,膝盖弯了一下。

很快,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还撑着墙。

就在他觉得感官尽失时,他听到了声音。

是风,一阵从半空中压下来的风。

余希落在他和老那之间。

此时的他不是平时那个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呆毛晃来晃去的余希

他雪白的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每条尾巴尖上都燃着青色的狐火。

指甲又长又尖,竖瞳里燃着两团青色冷焰。

妖纹从手臂蔓延到脖颈,浮在皮肤表面,呼吸之间明灭不定。

此刻,他的脚没有完全踩在地上,悬空了几寸。

老那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着青色火焰的东西,往后退了一两步,然后转身就跑。

可余希没有给他跑出第三步的机会。

一条尾巴甩过去,卷住老那的脚踝,把他整个人倒拎起来。

老那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墙上,又弹回来。

一瞬间,他的鼻梁断了,血从鼻孔里喷出来。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余希没有用爪,没有用妖火,只是用尾巴反复把他拎起来、砸下去。

每一下都精准地控制在“不会死但骨头一定断了”的力道。

老那的惨叫声混在人群的尖叫里,整条街都在震颤。

肖凛单膝跪在地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

他看到的画面是——余希悬在半空中,九条尾巴铺开,青光照亮了整条街。

而余希的脸,那张平时只会说“我好饿”的脸,此刻仿若深渊寒冰。

“希希……”

肖凛的声音被淹没在又一阵剧痛里。

又一口血呕出来时,他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下去。

……

肖凛倒下去的那一刻,整条街的青光骤然炸开。

余希的尾巴在夜空中绷成九道弧线,每条尾巴尖上的狐火都蹿高了半尺。

他的竖瞳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吃货“余希”的东西。

只有被触发了最原始本能的杀戮妖性,喷薄而出。

此时,老那被他拎在半空中,已经叫不出声了。

余希的尾巴将人举高。

这一下砸下去,老那的头骨会碎。

可还没动,他的尾巴被压制住了。

一只手握住了那条尾巴的尾尖。

握得不重,但精恰好在狐火最旺的那个点上。

然后,那人五指一收,火焰噗地一下灭了。

余希猛地转头,竖瞳里映出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是余年。

余年站在他身后,眼瞳在镜片后面冷透如宝石。

他握着那条尾巴,一点一点往下压。

“余希。”

他开口了。

余希的竖瞳闪了一下。

虽然妖性没有退,但动作停了,就像一头正在撕咬猎物的野兽听到了驯兽师的声音。

这是条件反射式的迟疑。

“放开他。”

余年的声音在人类耳朵里听起来不大声,但余希却深刻地知道,此时的大哥,每说出一个字,那个字里都带着庞大的妖力。

余希的九条尾巴同时颤抖,很快,妖火变小后熄灭了。

与此同时,路之衍站在街心。

他抬手,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

手腕一转——一圈金色波纹从他指尖扩散出去,以他为圆心,瞬间覆盖了整条商业街。

尖叫的人群安静了。

举着手机拍视频的手垂下去了。

张着嘴喊报警的人闭上了眼。

瘫坐在垃圾桶旁边的女孩头一歪,靠在垃圾桶上睡着了。

三个、五个、十个、整条街——所有人同时闭上眼睛,身体软倒。

几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街上,呼吸均匀,面容平静。

路灯还亮着,芝士挞店的暖黄灯光还照着,但整条街安静得无比诡异。

老那也从余希的尾巴上滑下去了,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余希的竖瞳还亮着,他转身想去找老那,但余年没有松手。

他攥着那条尾巴,往前迈了一步,另一只手扣住余希的后颈。

这个扣后颈的动作是所有狐妖从小被训到大的本能开关。

余希的身体不会动了,竖瞳开始闪烁。

路之衍走到肖凛身边,蹲下来,俯身查看。

肖凛侧躺在墙根下,嘴角全是血,领带被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路之衍伸出两根手指,按在肖凛颈侧。

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他翻开肖凛的眼皮看了看,又低头嗅了一下对方衣服上的血迹。

眉头皱起。

“这是……”

“呼呼路局——年年……”

忽然间,有道声音从街那头传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你们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是谢闻屿。

他正扶着电线杆,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他西装外套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领带歪到左边肩膀上,头发被风吹成了鸡窝。

家人们谁敢相信?!

他刚才还在和余年一起跟路之衍吃晚饭。

作为大哥夫,他觉得应该跟妖管局局长搞好关系,所以邀请对方吃饭。

这一顿下来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谁知道,他正举杯说到“以后还请路局多多关照我们家年年”的时候,路之衍的脸色变了。

再一看,他身边的余年脸色也变了。

然后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在谢闻屿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后领就被谁揪住了。

一瞬间风声灌进耳朵,周围的一切在视野里拉成模糊的光点。

他在被两个人提着瞬移。

一时间,胃里的牛排、鹅肝、提拉米苏同时在食道里往上冲。

也兴许是看到他要吐,两个人居然在把他扔下了。

对,扔下了。

就扔在离这条街四百米的一个公交站台旁边。

他甚至看到余年扔完他之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继续瞬移走了。

所以他现在才赶到,四百米,全靠两条腿。

他跑到的时候,看到的第一幕是——余年站在街心,扣着一个人的后颈,那人身后九条尾巴正在缓缓收拢。

第二幕是——对面墙角下,路之衍蹲在一个躺着的男人旁边。

那男人长得很帅,腿很长,可是嘴角全是血,脸色惨白。

“这谁啊?怎么要死了?”

谢闻屿喘着气跑过去。

路之衍掀起眸子,面色冷峻。

“他是,肖凛。”

谢闻屿愣住了。

“——等等,肖凛?二弟夫……肖凛?群里发红包的那个肖凛?我们家年年二弟的……家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