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是香肠味
闻禹把手放在桌上，看着商策。
商策也把手放在桌上，两只手隔着白色的桌布离得很近。
闻禹的手指动了一下，往前挪了一厘米。
商策的手指也动了一下，往前挪了一厘米。
两个人的指尖碰在一起，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闻禹笑了一下，伸手把商策的手整个握住了，十指交扣，放在桌上。
银色的素戒在闻禹的无名指上闪了一下，商策看见了。
“你戴戒指了？”
闻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银色光圈。
“嗯，今天成人礼，我妈给的。说是成年礼物，让我戴着。”
商策看着那枚素戒，看了好一会儿，又抬起视线看了看闻禹的脸。
闻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棱角分明，寸头，蓝耳钉，嘴角翘着。
“好看。”商策说。
闻禹愣了一下。
“什么？”
“戒指，”商策说，没看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戴你手上好看。”
闻禹把商策的手握紧了一点，把那枚银色的素戒在商策的指节上蹭了蹭。
微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从商策的指节滑到闻禹的指节，又从闻禹的指节滑回商策的指节，来回反复，不知疲倦。
“哥哥。”
“嗯。”
“你是不是该给我也买一个？”
商策看着他。
闻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碰在一起，谁都没躲。
商策嘴角翘起来。
“行。”
包间的门被敲了两下，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了。
闻禹松开商策的手，两个人各自坐好，服务生把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桌，倒了两杯红酒，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闻禹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七分熟，外焦里嫩，切面是漂亮的粉红色。
他把那块切好的牛排放在商策盘子里，又给自己切了一块，插起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点头。
“好吃。”
商策看着他，把自己盘子里的那块也切好放进了他盘子里。
闻禹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那块牛排。
“你吃。”商策说，“我不饿。”
闻禹知道他在说假话——从下午到现在他发消息说“订好了包间”的时候就在餐厅等着了，等了好几个小时，怎么可能不饿。
闻禹没戳穿他，把那块牛排也吃了。
两个人吃得很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商策问他成人礼怎么样，闻禹说还行就是校长讲话太长了。
商策问他宣誓的时候紧不紧张，闻禹说有一点点。
商策问他宣誓的时候想了什么，闻禹放下刀叉看着商策的眼睛，说了两个字：“想你。”
商策喝酒被呛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咳嗽了一声耳朵根红了一小片。
闻禹看见了没说破，低下头继续切牛排，嘴角翘着。
闻禹又不老实了。
上辈子大概是条没拴绳的哈士奇。商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品了两秒，咽下去。
闻禹盯着他——不是看，是盯，直直地、毫不遮掩地盯着商策喝酒的动作。
看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柱，看他微微仰起的脖子，看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商策被他盯得后背发毛。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被一头饿了三天的小狼狗盯着，明明白白写着“我想咬你”，不带拐弯的。
他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急了一点，酒液没来得及全部咽下去，有一缕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滑过他的下巴、他的颈侧、他的锁骨，最后没入那件深灰色衬衫的领口里面，消失在引人遐想的阴影中。
商策放下酒杯，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但擦不到脖子，那缕酒已经流下去了。
闻禹的眼神暗了暗。
不是那种“我在看”的暗，是那种“我想干什么但我在忍着”的暗。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咽下去，还是觉得渴，又喝了一口，咽下去，还是渴。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T恤领口被他扯得更大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截胸膛。
不是降温，是燥，从身体里面往外面烧，烧得他嗓子发干。
他想，今天的商策为什么格外迷人呢？
衣服穿得好好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连手腕都遮住了——但就是迷人。
深灰衬衫把肩线衬得笔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闻禹看着他，心想每次见他都觉得好看，但今天的好看跟以前不一样。
今天的商策像一块刚出炉的小蛋糕——香香的，软软的，上面还淋了一层焦糖，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想咬一口，就一口。
“你怎么了？”
商策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打断了闻禹脑子里的画面。
闻禹回过神来，又扯了扯衣领。
“没事，就是有点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都怪哥哥太迷人了。”
商策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刀叉停在半空中，铁器碰着瓷器，发出极轻的“叮”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闻禹。
闻禹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白色的桌布和一整桌没吃完的菜对视。
闻禹的脸有点红，脖子上也有点红，从领口一路蔓延上来，像有人在他身上泼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商策放下刀叉，忽然皱了皱鼻子。
“闻禹弟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闻禹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又抬起头看着商策。
“什么？什么香味？”
他想了想，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得意。
“是哥哥的玫瑰花香吗？”
商策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是嫌弃，不是不喜欢，是那种——闻到了熟悉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表情。
“不，”他说，“是香肠味。”
闻禹的笑容凝固了。
“香……香肠？”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商策也把手放在桌上，两只手隔着白色的桌布离得很近。
闻禹的手指动了一下，往前挪了一厘米。
商策的手指也动了一下，往前挪了一厘米。
两个人的指尖碰在一起，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闻禹笑了一下，伸手把商策的手整个握住了，十指交扣，放在桌上。
银色的素戒在闻禹的无名指上闪了一下，商策看见了。
“你戴戒指了？”
闻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银色光圈。
“嗯，今天成人礼，我妈给的。说是成年礼物，让我戴着。”
商策看着那枚素戒，看了好一会儿，又抬起视线看了看闻禹的脸。
闻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棱角分明，寸头，蓝耳钉，嘴角翘着。
“好看。”商策说。
闻禹愣了一下。
“什么？”
“戒指，”商策说，没看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戴你手上好看。”
闻禹把商策的手握紧了一点，把那枚银色的素戒在商策的指节上蹭了蹭。
微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从商策的指节滑到闻禹的指节，又从闻禹的指节滑回商策的指节，来回反复，不知疲倦。
“哥哥。”
“嗯。”
“你是不是该给我也买一个？”
商策看着他。
闻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碰在一起，谁都没躲。
商策嘴角翘起来。
“行。”
包间的门被敲了两下，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了。
闻禹松开商策的手，两个人各自坐好，服务生把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桌，倒了两杯红酒，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闻禹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七分熟，外焦里嫩，切面是漂亮的粉红色。
他把那块切好的牛排放在商策盘子里，又给自己切了一块，插起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点头。
“好吃。”
商策看着他，把自己盘子里的那块也切好放进了他盘子里。
闻禹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那块牛排。
“你吃。”商策说，“我不饿。”
闻禹知道他在说假话——从下午到现在他发消息说“订好了包间”的时候就在餐厅等着了，等了好几个小时，怎么可能不饿。
闻禹没戳穿他，把那块牛排也吃了。
两个人吃得很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商策问他成人礼怎么样，闻禹说还行就是校长讲话太长了。
商策问他宣誓的时候紧不紧张，闻禹说有一点点。
商策问他宣誓的时候想了什么，闻禹放下刀叉看着商策的眼睛，说了两个字：“想你。”
商策喝酒被呛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咳嗽了一声耳朵根红了一小片。
闻禹看见了没说破，低下头继续切牛排，嘴角翘着。
闻禹又不老实了。
上辈子大概是条没拴绳的哈士奇。商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品了两秒，咽下去。
闻禹盯着他——不是看，是盯，直直地、毫不遮掩地盯着商策喝酒的动作。
看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柱，看他微微仰起的脖子，看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商策被他盯得后背发毛。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被一头饿了三天的小狼狗盯着，明明白白写着“我想咬你”，不带拐弯的。
他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急了一点，酒液没来得及全部咽下去，有一缕顺着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滑过他的下巴、他的颈侧、他的锁骨，最后没入那件深灰色衬衫的领口里面，消失在引人遐想的阴影中。
商策放下酒杯，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但擦不到脖子，那缕酒已经流下去了。
闻禹的眼神暗了暗。
不是那种“我在看”的暗，是那种“我想干什么但我在忍着”的暗。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咽下去，还是觉得渴，又喝了一口，咽下去，还是渴。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T恤领口被他扯得更大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截胸膛。
不是降温，是燥，从身体里面往外面烧，烧得他嗓子发干。
他想，今天的商策为什么格外迷人呢？
衣服穿得好好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连手腕都遮住了——但就是迷人。
深灰衬衫把肩线衬得笔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闻禹看着他，心想每次见他都觉得好看，但今天的好看跟以前不一样。
今天的商策像一块刚出炉的小蛋糕——香香的，软软的，上面还淋了一层焦糖，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想咬一口，就一口。
“你怎么了？”
商策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打断了闻禹脑子里的画面。
闻禹回过神来，又扯了扯衣领。
“没事，就是有点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都怪哥哥太迷人了。”
商策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刀叉停在半空中，铁器碰着瓷器，发出极轻的“叮”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闻禹。
闻禹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白色的桌布和一整桌没吃完的菜对视。
闻禹的脸有点红，脖子上也有点红，从领口一路蔓延上来，像有人在他身上泼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商策放下刀叉，忽然皱了皱鼻子。
“闻禹弟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闻禹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又抬起头看着商策。
“什么？什么香味？”
他想了想，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得意。
“是哥哥的玫瑰花香吗？”
商策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是嫌弃，不是不喜欢，是那种——闻到了熟悉的东西、但这个东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表情。
“不，”他说，“是香肠味。”
闻禹的笑容凝固了。
“香……香肠？”声音拔高了半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