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靳燃：我买了房，咱俩睡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出了市区，上了高速。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亓兰时看着窗外那些越来越密的树，大概猜到了要去哪儿。
上次研学的那个农家乐，就是在这片山里。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拐进了一条小路。
路不宽，两边的树密密匝匝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靳燃把车停在水库旁边。
水很清，倒映着天空和山峦，风一吹，水面皱起来，倒影碎成一片一片的，又慢慢聚拢，像一面被风吹皱了的镜子，映着天上飘过的云。
靳燃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没下车。他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也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里很好看，睫毛被照成金色。
靳燃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亓兰时从窗外收回视线，偏头看着他。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靳燃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亓兰时手心里。
是一个戒指盒，深蓝色的，绒面的，小小的，刚好能放在掌心里。
亓兰时低头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快了一拍。
他打开，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把钥匙，银色的，小小的，配着一个皮质的钥匙扣，钥匙扣上刻着一个字——“时”。
靳燃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我在旁边买了个房子，不大，够两个人住。以后周末不想回别墅，就住这儿。”
亓兰时看着手心里那把钥匙，银色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想起靳燃从哈尔滨追到北京，想起靳燃转学第一天撞了他傻笑着叫他“宝贝儿”。
想起靳燃在雪乡民宿的墙上摘下那张拍立得、花了五百块买走、揣进兜里、从哈尔滨带到北京。
亓兰时攥紧了那把钥匙。
“你什么时候买的？”亓兰时的声音有点哑。
“你住院那天。”靳燃说。
“那天晚上你在输液，我睡不着，在网上看的。第二天让张叔来签的合同。”
亓兰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输液，靳燃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他以为靳燃一夜没睡，原来靳燃真的没睡，在看房子。
亓兰时看着他，靳燃的眼睛里有光。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亓兰时的声音淡淡的，但他没把钥匙还回去。
靳燃笑了。
“没想过。”
亓兰时看着他那张“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拒绝”的脸，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钥匙从盒子里取出来，穿进自己的钥匙扣里，两个钥匙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带我去看看。”
靳燃的眼睛亮了，发动车子，沿着水库边的小路又开了一会儿，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路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白墙灰瓦，院子不大，种着一棵玉兰树，树上还开着几朵白色的花。
院子门口有一道矮矮的木栅栏，漆成白色，上面爬着几株不知名的藤蔓。
靳燃把车停在门口，下了车。
亓兰时也下了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玉兰树。
花瓣落了一地，铺在草地上，白的像雪，粉的像霞。
他低头看着那些花瓣，又抬头看着那栋小楼。
楼不大，但很精致，每一处都透着用心——窗户的框是白色的，门的颜色是浅灰色的，屋顶的瓦是深灰色的，层层叠叠。
“进去看看。”靳燃站在门口，推开了门。
亓兰时走进去。客厅不大，一组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茶几，地毯是深灰色的，毛茸茸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靠窗的位置有一把单人沙发，沙发上搭着一条浅咖色的毯子。
茶几上放着一本书，书签夹在中间，露出一截淡蓝色的流苏。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是雪乡——红灯笼，木屋顶，雪地，还有远处黑黢黢的山。
靳燃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那幅照片。
“你什么时候拍的？”亓兰时的声音很轻
“寒假。”靳燃看着照片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亓兰时把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看着靳燃，把那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钥匙扣上的“时”字硌着他的掌心，有点疼，但没松手。
靳燃的嘴角翘起来。
他伸手握住了亓兰时攥着钥匙的那只手，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交扣。
钥匙扣挂在两个人的手之间，银色的钥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走吧，上楼看看。”
亓兰时被他拉着手走上楼梯。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咚咚”声。
楼上有一个卧室，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
床单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被子方方正正的，像酒店里的样子，枕头并排放着，两个。
亓兰时看着那两个并排的枕头。
靳燃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
“我就随便摆的，你要是不喜欢——”
亓兰时松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软硬适中，跟靳燃卧室里那张差不多。
他抬起头看着靳燃，靳燃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靳燃。”亓兰时叫他。
“嗯。”
“你过来。”
靳燃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亓兰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下来。
靳燃在床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着，手交握在一起，看着窗外那棵玉兰树。
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的，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像白色的蝴蝶，不知疲倦地飞舞着。
“亓兰时。”靳燃叫他。亓兰时偏头看着他。
“嗯。”
“以后每个周末，都来这儿住。”
亓兰时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弧度不大但很真。
“看情况。”
靳燃笑了。
他把亓兰时的手握紧了一点，窗外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中飞舞的细小灰尘被光照得清清楚楚，像一群发光的精灵。
花瓣还在落，一片接一片的，像永远也落不完。
亓兰时靠在靳燃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靳燃听着他的呼吸声，偏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手臂环过去搭在亓兰时腰上，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从玉兰树的枝叶间穿过去，发出细碎的、像耳语一样的声响，花瓣被吹落了几片，落在窗台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封没有字的信。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亓兰时看着窗外那些越来越密的树，大概猜到了要去哪儿。
上次研学的那个农家乐，就是在这片山里。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拐进了一条小路。
路不宽，两边的树密密匝匝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靳燃把车停在水库旁边。
水很清，倒映着天空和山峦，风一吹，水面皱起来，倒影碎成一片一片的，又慢慢聚拢，像一面被风吹皱了的镜子，映着天上飘过的云。
靳燃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没下车。他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也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里很好看，睫毛被照成金色。
靳燃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亓兰时从窗外收回视线，偏头看着他。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靳燃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亓兰时手心里。
是一个戒指盒，深蓝色的，绒面的，小小的，刚好能放在掌心里。
亓兰时低头看着那个盒子，心跳快了一拍。
他打开，里面不是戒指，是一把钥匙，银色的，小小的，配着一个皮质的钥匙扣，钥匙扣上刻着一个字——“时”。
靳燃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
“我在旁边买了个房子，不大，够两个人住。以后周末不想回别墅，就住这儿。”
亓兰时看着手心里那把钥匙，银色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他想起靳燃从哈尔滨追到北京，想起靳燃转学第一天撞了他傻笑着叫他“宝贝儿”。
想起靳燃在雪乡民宿的墙上摘下那张拍立得、花了五百块买走、揣进兜里、从哈尔滨带到北京。
亓兰时攥紧了那把钥匙。
“你什么时候买的？”亓兰时的声音有点哑。
“你住院那天。”靳燃说。
“那天晚上你在输液，我睡不着，在网上看的。第二天让张叔来签的合同。”
亓兰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输液，靳燃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他以为靳燃一夜没睡，原来靳燃真的没睡，在看房子。
亓兰时看着他，靳燃的眼睛里有光。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亓兰时的声音淡淡的，但他没把钥匙还回去。
靳燃笑了。
“没想过。”
亓兰时看着他那张“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拒绝”的脸，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钥匙从盒子里取出来，穿进自己的钥匙扣里，两个钥匙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带我去看看。”
靳燃的眼睛亮了，发动车子，沿着水库边的小路又开了一会儿，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路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白墙灰瓦，院子不大，种着一棵玉兰树，树上还开着几朵白色的花。
院子门口有一道矮矮的木栅栏，漆成白色，上面爬着几株不知名的藤蔓。
靳燃把车停在门口，下了车。
亓兰时也下了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玉兰树。
花瓣落了一地，铺在草地上，白的像雪，粉的像霞。
他低头看着那些花瓣，又抬头看着那栋小楼。
楼不大，但很精致，每一处都透着用心——窗户的框是白色的，门的颜色是浅灰色的，屋顶的瓦是深灰色的，层层叠叠。
“进去看看。”靳燃站在门口，推开了门。
亓兰时走进去。客厅不大，一组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茶几，地毯是深灰色的，毛茸茸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靠窗的位置有一把单人沙发，沙发上搭着一条浅咖色的毯子。
茶几上放着一本书，书签夹在中间，露出一截淡蓝色的流苏。
墙上挂着一幅照片，是雪乡——红灯笼，木屋顶，雪地，还有远处黑黢黢的山。
靳燃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那幅照片。
“你什么时候拍的？”亓兰时的声音很轻
“寒假。”靳燃看着照片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亓兰时把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看着靳燃，把那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钥匙扣上的“时”字硌着他的掌心，有点疼，但没松手。
靳燃的嘴角翘起来。
他伸手握住了亓兰时攥着钥匙的那只手，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交扣。
钥匙扣挂在两个人的手之间，银色的钥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走吧，上楼看看。”
亓兰时被他拉着手走上楼梯。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咚咚”声。
楼上有一个卧室，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
床单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被子方方正正的，像酒店里的样子，枕头并排放着，两个。
亓兰时看着那两个并排的枕头。
靳燃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清了清嗓子。
“我就随便摆的，你要是不喜欢——”
亓兰时松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床垫软硬适中，跟靳燃卧室里那张差不多。
他抬起头看着靳燃，靳燃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靳燃。”亓兰时叫他。
“嗯。”
“你过来。”
靳燃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亓兰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拉下来。
靳燃在床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着，手交握在一起，看着窗外那棵玉兰树。
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的，被风吹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像白色的蝴蝶，不知疲倦地飞舞着。
“亓兰时。”靳燃叫他。亓兰时偏头看着他。
“嗯。”
“以后每个周末，都来这儿住。”
亓兰时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弧度不大但很真。
“看情况。”
靳燃笑了。
他把亓兰时的手握紧了一点，窗外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中飞舞的细小灰尘被光照得清清楚楚，像一群发光的精灵。
花瓣还在落，一片接一片的，像永远也落不完。
亓兰时靠在靳燃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靳燃听着他的呼吸声，偏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手臂环过去搭在亓兰时腰上，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从玉兰树的枝叶间穿过去，发出细碎的、像耳语一样的声响，花瓣被吹落了几片，落在窗台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封没有字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