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查分
亓兰时从靳燃怀里退出来，拿过鼠标点了一下刷新，页面清空了。
他重新输入了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噼里啪啦的，跟平时做题写草稿一样快。
页面跳转，加载的小图标又转了几圈。
靳燃盯着那个转圈的图标，手心里全是汗——比他刚才自己查分的时候还紧张。
页面跳出来了。
语文135，数学150，英语142，理综289，总分716。
靳燃看着那行数字，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数学150，满分；理综289，差11分满分；总分716。
他偏头看着亓兰时，亓兰时看着屏幕，表情淡淡的，跟平时做题一模一样，好像716分和平时考的没什么区别。
“亓兰时。”靳燃叫他。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
“你他妈是不是人？”亓兰时嘴角翘了一下，没回答。
靳燃看着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亓兰时拿出手机，给兰澈发了条消息——“716。”
过了几秒，兰澈回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时宝宝。”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感叹号。
又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你爸说他很高兴。”
亓兰时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又过了几秒，亓砚舟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亓兰时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靳燃也给沈淑芬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妈，我考了687。”
“多少？”
“687。”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沈淑芬的声音拔高了。
“燃燃你太棒了！妈妈就知道你可以！”
靳昭明在旁边说了句什么，沈淑芬把电话递给他。
“燃燃。”
“爸。”
“考得不错。”
“嗯。”
“小时呢？小时考了多少？”
“716。”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靳昭明说了一句“他比你高”，语气平静，但靳燃听见了——他爸在笑。
闻禹的电话是在这之后打来的。
他的声音有点抖。
“老靳，我查到了。”靳燃握着手机。
“多少？”
“629。”闻禹的声音还是抖的，但抖里面带着笑，压都压不住。
靳燃笑了。
“不错啊。”
闻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股东北人特有的爽利，“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靳燃听着他那一口熟悉的东北腔，笑了。
“商策知道了吗？”闻禹顿了一下，“还没，我第一个打给你的。”
靳燃心里头那个暖，嘴上却说了一句“滚吧，快给他打”。闻禹嘿嘿笑了两声，挂了。
靳燃把手机放下，偏头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他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翘着。靳燃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亓兰时。”
“嗯。”
“咱俩都考上了。”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亓兰时看着靳燃那双眼眶红红的、亮亮的、倒映着自己的眼睛，嘴角翘了一下。
“嗯。”
靳燃低下头把脸埋在亓兰时的颈窝里。
亓兰时的脖子被他蹭得痒，缩了一下，没躲，手抬起来放在靳燃的后脑勺上，慢慢地摸着。
靳燃的头发硬硬的，扎手。他摸了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楼下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远处有笑声、有哭声、有喊声，有人欢喜有人忧，但那些声音都很远。近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手机又震了。
亓兰时拿起来一看，是商策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闻禹考了629，他很高兴。”
下面还跟了一句——“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他。”
亓兰时看着那行字回了几个字——“他自己努力的。”
商策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说：“方便面那个事，我会记很久的。”
亓兰时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递给靳燃。
靳燃看了一眼笑了，拿过手机打了几个字——“都是闻禹的功劳。”
商策又回了一个笑脸，之后就没再发了。
那天晚上靳燃做了一桌子菜。
不是什么大餐，就是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他做饭的时候亓兰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袖手旁观，表情淡淡的，但嘴角翘着。
靳燃把菜端上桌，给两个人盛了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把树影投在窗帘上晃晃悠悠的。
靳燃端起杯子——杯子里是白开水，他举到半空中，看着亓兰时。
“敬高考。”亓兰时看着他，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得很。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始吃饭。
靳燃吃得很快，亓兰时吃得慢。
靳燃吃完了两碗饭放下筷子，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
“亓兰时。”靳燃叫他。亓兰时看着他。
“怎么了？”
“谢谢你。”
亓兰时看着他——靳燃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里面倒映着餐桌上的碗筷和亓兰时的脸。
亓兰时看着那双眼睛问了一句“谢什么？”
靳燃想了想，“谢你考了716。”
亓兰时看着他那个认真的表情，嘴角翘了一下。
“那是我的分，又不是你的。”
靳燃笑了，“你的就是我的。”
亓兰时没接话，站起来收了碗筷走进厨房。
靳燃跟在他后面，“我来洗。”
亓兰时没让，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靳燃站在他旁边，也伸手进去洗。
两个人的手在水盆里碰来碰去，泡沫沾在手指上。
亓兰时的手比他小，比他白，被泡沫裹着像一块玉。
靳燃看着那块玉，伸手把那只手握住了，泡沫从指缝间挤出来，滑溜溜的。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流。
靳燃关了水龙头，把亓兰时的手从水盆里拉出来，用毛巾擦干了。
然后他把那双擦干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在指尖上亲了一下。
亓兰时的指尖是凉的，被他的嘴唇一碰微微颤了一下。
他重新输入了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噼里啪啦的，跟平时做题写草稿一样快。
页面跳转，加载的小图标又转了几圈。
靳燃盯着那个转圈的图标，手心里全是汗——比他刚才自己查分的时候还紧张。
页面跳出来了。
语文135，数学150，英语142，理综289，总分716。
靳燃看着那行数字，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数学150，满分；理综289，差11分满分；总分716。
他偏头看着亓兰时，亓兰时看着屏幕，表情淡淡的，跟平时做题一模一样，好像716分和平时考的没什么区别。
“亓兰时。”靳燃叫他。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
“你他妈是不是人？”亓兰时嘴角翘了一下，没回答。
靳燃看着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亓兰时拿出手机，给兰澈发了条消息——“716。”
过了几秒，兰澈回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时宝宝。”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感叹号。
又过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你爸说他很高兴。”
亓兰时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又过了几秒，亓砚舟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亓兰时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靳燃也给沈淑芬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妈，我考了687。”
“多少？”
“687。”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沈淑芬的声音拔高了。
“燃燃你太棒了！妈妈就知道你可以！”
靳昭明在旁边说了句什么，沈淑芬把电话递给他。
“燃燃。”
“爸。”
“考得不错。”
“嗯。”
“小时呢？小时考了多少？”
“716。”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靳昭明说了一句“他比你高”，语气平静，但靳燃听见了——他爸在笑。
闻禹的电话是在这之后打来的。
他的声音有点抖。
“老靳，我查到了。”靳燃握着手机。
“多少？”
“629。”闻禹的声音还是抖的，但抖里面带着笑，压都压不住。
靳燃笑了。
“不错啊。”
闻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股东北人特有的爽利，“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靳燃听着他那一口熟悉的东北腔，笑了。
“商策知道了吗？”闻禹顿了一下，“还没，我第一个打给你的。”
靳燃心里头那个暖，嘴上却说了一句“滚吧，快给他打”。闻禹嘿嘿笑了两声，挂了。
靳燃把手机放下，偏头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他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翘着。靳燃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亓兰时。”
“嗯。”
“咱俩都考上了。”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亓兰时看着靳燃那双眼眶红红的、亮亮的、倒映着自己的眼睛，嘴角翘了一下。
“嗯。”
靳燃低下头把脸埋在亓兰时的颈窝里。
亓兰时的脖子被他蹭得痒，缩了一下，没躲，手抬起来放在靳燃的后脑勺上，慢慢地摸着。
靳燃的头发硬硬的，扎手。他摸了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楼下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远处有笑声、有哭声、有喊声，有人欢喜有人忧，但那些声音都很远。近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手机又震了。
亓兰时拿起来一看，是商策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闻禹考了629，他很高兴。”
下面还跟了一句——“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他。”
亓兰时看着那行字回了几个字——“他自己努力的。”
商策发了一个笑脸，然后说：“方便面那个事，我会记很久的。”
亓兰时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递给靳燃。
靳燃看了一眼笑了，拿过手机打了几个字——“都是闻禹的功劳。”
商策又回了一个笑脸，之后就没再发了。
那天晚上靳燃做了一桌子菜。
不是什么大餐，就是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他做饭的时候亓兰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袖手旁观，表情淡淡的，但嘴角翘着。
靳燃把菜端上桌，给两个人盛了饭。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把树影投在窗帘上晃晃悠悠的。
靳燃端起杯子——杯子里是白开水，他举到半空中，看着亓兰时。
“敬高考。”亓兰时看着他，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得很。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始吃饭。
靳燃吃得很快，亓兰时吃得慢。
靳燃吃完了两碗饭放下筷子，看着亓兰时。
亓兰时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
“亓兰时。”靳燃叫他。亓兰时看着他。
“怎么了？”
“谢谢你。”
亓兰时看着他——靳燃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里面倒映着餐桌上的碗筷和亓兰时的脸。
亓兰时看着那双眼睛问了一句“谢什么？”
靳燃想了想，“谢你考了716。”
亓兰时看着他那个认真的表情，嘴角翘了一下。
“那是我的分，又不是你的。”
靳燃笑了，“你的就是我的。”
亓兰时没接话，站起来收了碗筷走进厨房。
靳燃跟在他后面，“我来洗。”
亓兰时没让，拧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靳燃站在他旁边，也伸手进去洗。
两个人的手在水盆里碰来碰去，泡沫沾在手指上。
亓兰时的手比他小，比他白，被泡沫裹着像一块玉。
靳燃看着那块玉，伸手把那只手握住了，泡沫从指缝间挤出来，滑溜溜的。
亓兰时偏头看着他，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流。
靳燃关了水龙头，把亓兰时的手从水盆里拉出来，用毛巾擦干了。
然后他把那双擦干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在指尖上亲了一下。
亓兰时的指尖是凉的，被他的嘴唇一碰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