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开当苦
沈淑芬高兴了，又给他夹了好几块。
靳燃在旁边看着碗里空空的，又看了一眼亓兰时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的菜，笑了。
靳昭明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在沈淑芬碗里。
沈淑芬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嘴角翘了一下，夹起来吃了。
吃完饭，沈淑芬拉着亓兰时在沙发上看相册。
相册很厚，封面是深红色的绒面，边角有点磨损了，一看就翻过很多遍。
沈淑芬翻开第一页——是靳燃满月时的照片，胖嘟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靳燃穿着开当苦，露着小老二。
“小时你看，这是燃燃满月的时候。是不是很可爱？”
亓兰时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胖娃娃，还露着小老二。
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在啃苹果的靳燃，眼神朝下瞥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嗯。”
沈淑芬又翻了一页。
靳燃一岁，站在学步车里，手扶着栏杆，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人。
又翻了一页，靳燃三岁，穿着小西装，领口系着蝴蝶结，站在幼儿园的舞台上，表情一脸不情愿。
靳燃从对面凑过来看了一眼，“妈，这张别看了。”
沈淑芬没理他，继续往后翻。
靳燃上小学了，戴着红领巾，门牙掉了一颗，笑得傻乎乎的；
靳燃上初中了，个子蹿了一大截，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表情开始有了现在这种“不爱拍照”的别扭；
靳燃上高中了，寸头，耳钉，黑色T恤，靠在学校的栏杆上，偏头看着镜头，嘴角翘着，跟他现在的样子差不多了。
沈淑芬翻到后面还有几页空白。
“本来想等燃燃上大学再接着贴，没想到这么快就上大学了。”
她把相册合上，放在茶几上，手在封面上摸了一下。
亓兰时看着那本相册，想起自己家的相册。
兰澈也有一本，从满月到现在，一年一张，从来没断过。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夜色已经落下来了，路灯亮了，把院子里那棵杨树的影子投在草坪上。
靳燃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他的肩膀只有一寸。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亓兰时收回视线。
靳燃的手从他肩膀后面伸过去，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揽了一下。
“明天带你去中央大街。”
第二天一早，靳燃就带着亓兰时出门了。
沈淑芬站在门口送他们，叮嘱了好几遍“中午回来吃饭”“别在外面瞎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靳燃应了好几遍，拉着亓兰时走了。
中央大街很长，铺着面包石，一块一块的，磨得光滑发亮。
两边的建筑都是欧式的，米黄色的墙，墨绿色的窗框，阳台上有铁艺的栏杆，挂着花篮。
亓兰时走在那条路上，偏头看着那些建筑，步子慢下来了。
“好看？”靳燃走在他旁边。
亓兰时点了点头。
靳燃笑了，“晚上更好看，灯一亮，跟童话似的。”
他们走到马迭尔冰棍的窗口前。窗口排着队，不长，三三两两的。
靳燃去排队，买了两根冰棍，白色包装纸，上面印着红色的字——“马迭尔”。
他把一根递给亓兰时，亓兰时接过来咬了一口——奶味很浓，甜而不腻，冰冰凉凉的。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冰棍，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靳燃问他。亓兰时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站在街边吃着冰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游客举着手机拍照，有老人牵着小孩的手慢慢走，有情侣挽着胳膊走过，笑得眼睛弯弯的。
亓兰时吃完最后一口冰棍，把木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靳燃也吃完了，看了亓兰时一眼，他的嘴角沾了一点奶白色的冰棍渍，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靳燃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
亓兰时看着他，没躲。
“走吧，带你去索菲亚教堂。”靳燃舔了舔拇指，脸不红心不跳的拉着他往前走，倒是给亓兰时整了个大红脸。
索菲亚教堂在中央大街的尽头，红砖绿顶，巨大的洋葱头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亓兰时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仰头看着，鸽子在广场上走来走去，咕咕咕地叫。
有人撒了一把玉米粒，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翅膀扇起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羽毛味。
亓兰时看着那些鸽子，嘴角翘了一下。靳燃站在他旁边，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亓兰时听见快门声偏头看着他，“删了。”
靳燃把手机收起来，笑了一下。
“不删。”
那天晚上，靳燃带着亓兰时去吃了烧烤。
店不大，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旧旧的，但里面坐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味，炭火的红光在烤架上一闪一闪的。
靳燃点了一堆东西——羊肉串、牛肉串、烤筋子、烤韭菜、烤茄子、烤馒头片。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看见靳燃笑了，“小靳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王叔，这是我——同学。”靳燃看了一眼亓兰时，老板也看了亓兰时一眼，笑了，没多问，转身去烤串了。
亓兰时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菜单。菜单被翻得有点烂了，边角卷起来了，上面印着菜名和价格，字迹有点模糊。
靳燃给他倒了一杯饮料，插好吸管推过去。
“这家的烤串最好吃了，我从小吃到大。”
靳燃在旁边看着碗里空空的，又看了一眼亓兰时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的菜，笑了。
靳昭明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在沈淑芬碗里。
沈淑芬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嘴角翘了一下，夹起来吃了。
吃完饭，沈淑芬拉着亓兰时在沙发上看相册。
相册很厚，封面是深红色的绒面，边角有点磨损了，一看就翻过很多遍。
沈淑芬翻开第一页——是靳燃满月时的照片，胖嘟嘟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靳燃穿着开当苦，露着小老二。
“小时你看，这是燃燃满月的时候。是不是很可爱？”
亓兰时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胖娃娃，还露着小老二。
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在啃苹果的靳燃，眼神朝下瞥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嗯。”
沈淑芬又翻了一页。
靳燃一岁，站在学步车里，手扶着栏杆，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人。
又翻了一页，靳燃三岁，穿着小西装，领口系着蝴蝶结，站在幼儿园的舞台上，表情一脸不情愿。
靳燃从对面凑过来看了一眼，“妈，这张别看了。”
沈淑芬没理他，继续往后翻。
靳燃上小学了，戴着红领巾，门牙掉了一颗，笑得傻乎乎的；
靳燃上初中了，个子蹿了一大截，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表情开始有了现在这种“不爱拍照”的别扭；
靳燃上高中了，寸头，耳钉，黑色T恤，靠在学校的栏杆上，偏头看着镜头，嘴角翘着，跟他现在的样子差不多了。
沈淑芬翻到后面还有几页空白。
“本来想等燃燃上大学再接着贴，没想到这么快就上大学了。”
她把相册合上，放在茶几上，手在封面上摸了一下。
亓兰时看着那本相册，想起自己家的相册。
兰澈也有一本，从满月到现在，一年一张，从来没断过。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夜色已经落下来了，路灯亮了，把院子里那棵杨树的影子投在草坪上。
靳燃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他的肩膀只有一寸。
“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亓兰时收回视线。
靳燃的手从他肩膀后面伸过去，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揽了一下。
“明天带你去中央大街。”
第二天一早，靳燃就带着亓兰时出门了。
沈淑芬站在门口送他们，叮嘱了好几遍“中午回来吃饭”“别在外面瞎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靳燃应了好几遍，拉着亓兰时走了。
中央大街很长，铺着面包石，一块一块的，磨得光滑发亮。
两边的建筑都是欧式的，米黄色的墙，墨绿色的窗框，阳台上有铁艺的栏杆，挂着花篮。
亓兰时走在那条路上，偏头看着那些建筑，步子慢下来了。
“好看？”靳燃走在他旁边。
亓兰时点了点头。
靳燃笑了，“晚上更好看，灯一亮，跟童话似的。”
他们走到马迭尔冰棍的窗口前。窗口排着队，不长，三三两两的。
靳燃去排队，买了两根冰棍，白色包装纸，上面印着红色的字——“马迭尔”。
他把一根递给亓兰时，亓兰时接过来咬了一口——奶味很浓，甜而不腻，冰冰凉凉的。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冰棍，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靳燃问他。亓兰时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站在街边吃着冰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游客举着手机拍照，有老人牵着小孩的手慢慢走，有情侣挽着胳膊走过，笑得眼睛弯弯的。
亓兰时吃完最后一口冰棍，把木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靳燃也吃完了，看了亓兰时一眼，他的嘴角沾了一点奶白色的冰棍渍，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靳燃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
亓兰时看着他，没躲。
“走吧，带你去索菲亚教堂。”靳燃舔了舔拇指，脸不红心不跳的拉着他往前走，倒是给亓兰时整了个大红脸。
索菲亚教堂在中央大街的尽头，红砖绿顶，巨大的洋葱头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亓兰时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仰头看着，鸽子在广场上走来走去，咕咕咕地叫。
有人撒了一把玉米粒，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翅膀扇起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羽毛味。
亓兰时看着那些鸽子，嘴角翘了一下。靳燃站在他旁边，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亓兰时听见快门声偏头看着他，“删了。”
靳燃把手机收起来，笑了一下。
“不删。”
那天晚上，靳燃带着亓兰时去吃了烧烤。
店不大，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旧旧的，但里面坐满了人。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味，炭火的红光在烤架上一闪一闪的。
靳燃点了一堆东西——羊肉串、牛肉串、烤筋子、烤韭菜、烤茄子、烤馒头片。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看见靳燃笑了，“小靳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王叔，这是我——同学。”靳燃看了一眼亓兰时，老板也看了亓兰时一眼，笑了，没多问，转身去烤串了。
亓兰时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桌上的菜单。菜单被翻得有点烂了，边角卷起来了，上面印着菜名和价格，字迹有点模糊。
靳燃给他倒了一杯饮料，插好吸管推过去。
“这家的烤串最好吃了，我从小吃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