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不我牵着你走?

矮马确实挺可爱的,毛茸茸的,腿短短的,眼睛又大又圆。

“想骑吗?”靳燃问。

亓兰时收回视线:“不想。”

但他又看了一眼。

靳燃看出来了,他老婆想骑,但不好意思说。

他直接走过去,跟管理员说了几句,然后朝亓兰时招手:“小兰时,过来!”

亓兰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管理员牵出一匹棕色的矮马,毛色油亮,性格温顺。

“上去试试?”靳燃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亓兰时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踩上脚蹬,翻身上马。

他坐在马背上,身体微微绷紧,明显有点紧张。

靳燃在旁边看着,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老婆紧张的样子,也好看。

“别紧张,它很温顺,”管理员在旁边说,“你放松点,它就能感觉到。”

亓兰时点点头,试着放松身体。

矮马慢慢走了几步,他稳住了。

又走了几步,他脸上紧绷的表情稍微松了松。

靳燃在旁边跟着走,一米九三的大个子跟个小跟班似的,一会儿看看马,一会儿看看马上的人。

“小兰时,你骑得挺好的!”

亓兰时没理他,但耳朵尖红了。

矮马走了两圈,亓兰时下来了。

他站在地上,脸微微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靳燃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下次咱骑大马,比这个带劲儿。”

亓兰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耳朵尖更红了。

旁边,闻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根烤肠,一脸幽怨地看着靳燃。

“老靳,你还要不要兄弟了?”

靳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兄弟在这儿。

他咳了一声,拍了拍闻禹的肩膀:“那什么……你自己玩,好好玩。”

闻禹:“???”

他就这么被抛弃了?

亓兰时看着这俩人,嘴角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靳燃赶紧跟上,把闻禹扔在原地。

闻禹咬了一口烤肠,看着那俩人的背影,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复杂得很。

他兄弟,是真的变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集合哨就响了。

吕品站在院子里,拿着个喇叭,嗓门大得能把人从床上掀下来。

“都起来都起来!今天爬山!六点半吃早饭,七点出发!起不来的自己留这儿看家!”

宿舍里一片哀嚎。

“爬山?爬什么山?”

“不是说好休闲游吗?”

“我腿断了,真的断了……”

靳燃从床上弹起来,三两下套上衣服,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闻禹裹着被子,睡眼惺忪地看着他:“老靳……你打鸡血了?”

靳燃嘴里塞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爬山!”

“爬山你激动啥?”

靳燃没理他,漱了口,擦了把脸,夺门而出。

闻禹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傻子才爬山……”

靳燃冲到对面男A宿舍楼楼下,正好看见亓兰时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穿着白色运动服,头发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凌乱,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不像话。早晨的薄雾笼在他身上,跟仙儿似的。

靳燃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小兰时!早啊!”

亓兰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靳燃跟在他旁边,一起往餐厅走。

“昨晚睡得好不好?冷不冷?饿不饿?”

亓兰时脚步不停:“还行。”

“那就行,”靳燃美滋滋的,“今天我保护你,爬山可累了,你别累着,累了就说话,我背你。”

亓兰时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你背我?”

“对啊,”靳燃拍拍胸脯,“一米九三,一百八十斤,背你跟玩似的。”

亓兰时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但靳燃注意到,他耳朵尖又红了。

靳燃心里头那个美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早餐是稀饭馒头咸菜,还有鸡蛋和牛奶。

靳燃给自己盛了一碗稀饭,给亓兰时端了一碗,又剥了个鸡蛋递过去。

“吃,多吃点,爬山费体力。”

亓兰时看着面前堆得满满当当的早饭,沉默了两秒。

“……我自己会剥。”

“我知道,但你手不是受伤过吗?虽然是上周的事儿了,但也得注意。”

亓兰时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早八百辈子就好的左手,又抬头看了看靳燃那张写满真诚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接过鸡蛋咬了一口。

靳燃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头那个满足啊,比自己吃了还美。

旁边桌的俞灏和奚溪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俞灏:你看见没?

奚溪:废话。

俞灏:他俩是不是……

奚溪:闭嘴,磕就完了。

七点整,队伍准时出发。

山就在农家乐后面,不高,但爬起来也得一两个小时。

山路是修过的石阶,两边是密密的树林,早晨的空气清新得能掐出水来。

亓兰时走在队伍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呼吸均匀。

靳燃跟在他旁边,一米九三的大个子走在山路上也不带喘的,就是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亓兰时。

“小兰时,你累不累?”

“不累。”

“渴不渴?”

“不渴。”

“热不热?”

亓兰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靳燃眨眨眼,咧嘴笑了:“不能。”

亓兰时:“……”

他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但耳朵尖又红了。

走了大概半小时,队伍渐渐拉开了距离。

体力好的冲到前面去了,体力差的落在后面,三三两两地散在山路上。

亓兰时和靳燃处在中间位置,不前不后。

旁边有个女生突然“哎呀”一声,差点摔倒。

她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踩空了……”

亓兰时偏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事,继续往前走。

靳燃却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兰时,你小心点,这路滑。”

亓兰时脚步顿了顿。

他总觉得靳燃这话里有话。

果然,靳燃下一句就是:“要不我牵着你走?”

亓兰时:“……”

“滚。”

靳燃被骂了,不但不恼,反而笑了。

他老婆骂人的时候,那声音清凌凌的,真好听。

又走了二十分钟,山路越来越陡,石阶也变窄了。

亓兰时的呼吸稍微急了一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靳燃在旁边看着,心疼得跟啥似的。

“小兰时,歇会儿吧?”

“不用。”

“那喝口水?”

亓兰时想了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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