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别怕，摔不了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能动，但脚踝一动就疼得厉害。
他又试着站起来，但刚把重量放上去，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赶紧又坐下了。
很好，站不了。
亓兰时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看了眼屏幕——
右上角，信号格是空的。
没信号。
亓兰时盯着那空空的信号格，沉默了。
很好。
没信号。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
斜坡上面是他摔下来的小路，但那个坡挺陡的，他一个人根本上不去。
四周是茂密的草丛和树木，看不见路的痕迹。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猪蹄脚。
最后他靠在身后的树上，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
祸不单行？
他试着又看了看手机，还是没信号。
行吧。
等人发现他不见了，应该会来找的吧？
应该吧。
亓兰时靠着树，看着头顶的天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寸头，蓝耳钉，笑起来跟条傻狗似的。
要是那个人，肯定会第一个冲过来找他吧。
……
他在想什么？
亓兰时闭了闭眼，把这念头甩出去。
算了，等人来吧。
靳燃沿着那条小路跑得飞快。
“亓兰时！”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他心里越来越慌。
这条路越走越偏，两边的草木越来越密。
有分叉口，他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只能凭感觉选一条。
“亓兰时！”
还是没人应。
他跑得更快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突然，他注意到旁边的草丛有被压过的痕迹。
靳燃停下来，蹲下仔细看。
草是倒着的，方向朝下——
下面是个斜坡。
靳燃的心猛地一沉。
他探头往斜坡下面看去，茂密的草丛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亓兰时！”他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听见了回应。
很轻，但确实是人的声音。
靳燃二话不说，直接往斜坡下面滑去。
草叶划在脸上生疼，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终于，他滑到了底部。
然后他看见了——
亓兰时靠在一棵树上，一只脚肿得老高，手里还握着手机。
他抬起头，对上靳燃的眼睛。
四目相对。
靳燃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冲过去。
“你咋样？摔哪儿了？疼不疼？能不能动？”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手已经伸出去，想碰又不敢碰。
亓兰时看着他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脚扭了。”他说。
靳燃低头看向他的脚，那个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踝。
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背你上去。”他说着就蹲下来，把后背朝向亓兰时。
亓兰时愣了一下。
“……这坡挺陡的。”
“陡也得背，”靳燃头都没回，“快上来。”
亓兰时看着他宽厚的后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趴了上去。
靳燃背着他站起来，掂了掂，稳稳的。
“抱紧我。”他说。
亓兰时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靳燃开始往上爬。
坡确实陡，还滑。
他一只手托着亓兰时，一只手扒着草和树干，一点一点往上挪。
亓兰时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肌肉绷紧，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还有他身上那股烧刀子的信息素味儿，这会儿浓得很，烈得很。
“你慢点。”亓兰时说。
“没事，”靳燃喘着气，“你抱紧就行。”
他又往上爬了一段，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晃了一下。
亓兰时的心猛地提起来，双手下意识抱得更紧了。
靳燃稳住身形，继续往上爬。
“别怕，”他说，“摔不了你。”
亓兰时没说话。
但他把脸埋在了靳燃的肩膀上。
那股烧刀子的味儿更浓了，烈得呛人，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终于，靳燃爬上了斜坡，回到小路上。
他喘着粗气，但没放下亓兰时，继续背着往回走。
“放我下来吧。”亓兰时说。
“不放，”靳燃说，“你这脚不能走。”
“那你背着不累？”
“不累。”
亓兰时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靳燃突然开口：
“小兰时。”
“嗯？”
“你刚才害怕不？”
亓兰时沉默了一下。
“……还行。”
靳燃笑了，虽然亓兰时看不见。
“下次别一个人走了，”他说，“想去哪儿，我陪你。”
亓兰时没回答。
但他的手，稍微收紧了一点。
靳燃背着亓兰时往回走，脚步稳稳当当的，跟走平地似的。
小路不宽，两边的树枝时不时伸出来，他就侧着身子护住背上的人，自己胳膊上被划了几道红印子也没吭声。
亓兰时趴在他背上，看着他胳膊上那几道红印，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胳膊划了。”
“没事儿，皮糙肉厚的，”靳燃满不在乎，“你抱紧就行，别掉下去。”
亓兰时没再说话，但也没松开手。
他其实可以自己下来走的，单脚跳也行，但靳燃不让。
他说“你这脚不能着地”，语气特别认真，跟医生交代病人似的，亓兰时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或者说，他也没那么想反驳。
他又试着站起来，但刚把重量放上去，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赶紧又坐下了。
很好，站不了。
亓兰时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看了眼屏幕——
右上角，信号格是空的。
没信号。
亓兰时盯着那空空的信号格，沉默了。
很好。
没信号。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
斜坡上面是他摔下来的小路，但那个坡挺陡的，他一个人根本上不去。
四周是茂密的草丛和树木，看不见路的痕迹。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猪蹄脚。
最后他靠在身后的树上，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
祸不单行？
他试着又看了看手机，还是没信号。
行吧。
等人发现他不见了，应该会来找的吧？
应该吧。
亓兰时靠着树，看着头顶的天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寸头，蓝耳钉，笑起来跟条傻狗似的。
要是那个人，肯定会第一个冲过来找他吧。
……
他在想什么？
亓兰时闭了闭眼，把这念头甩出去。
算了，等人来吧。
靳燃沿着那条小路跑得飞快。
“亓兰时！”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他心里越来越慌。
这条路越走越偏，两边的草木越来越密。
有分叉口，他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只能凭感觉选一条。
“亓兰时！”
还是没人应。
他跑得更快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突然，他注意到旁边的草丛有被压过的痕迹。
靳燃停下来，蹲下仔细看。
草是倒着的，方向朝下——
下面是个斜坡。
靳燃的心猛地一沉。
他探头往斜坡下面看去，茂密的草丛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底下有什么。
“亓兰时！”他又喊了一声。
这次，他听见了回应。
很轻，但确实是人的声音。
靳燃二话不说，直接往斜坡下面滑去。
草叶划在脸上生疼，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终于，他滑到了底部。
然后他看见了——
亓兰时靠在一棵树上，一只脚肿得老高，手里还握着手机。
他抬起头，对上靳燃的眼睛。
四目相对。
靳燃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冲过去。
“你咋样？摔哪儿了？疼不疼？能不能动？”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手已经伸出去，想碰又不敢碰。
亓兰时看着他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脚扭了。”他说。
靳燃低头看向他的脚，那个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踝。
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背你上去。”他说着就蹲下来，把后背朝向亓兰时。
亓兰时愣了一下。
“……这坡挺陡的。”
“陡也得背，”靳燃头都没回，“快上来。”
亓兰时看着他宽厚的后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趴了上去。
靳燃背着他站起来，掂了掂，稳稳的。
“抱紧我。”他说。
亓兰时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靳燃开始往上爬。
坡确实陡，还滑。
他一只手托着亓兰时，一只手扒着草和树干，一点一点往上挪。
亓兰时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肌肉绷紧，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
还有他身上那股烧刀子的信息素味儿，这会儿浓得很，烈得很。
“你慢点。”亓兰时说。
“没事，”靳燃喘着气，“你抱紧就行。”
他又往上爬了一段，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晃了一下。
亓兰时的心猛地提起来，双手下意识抱得更紧了。
靳燃稳住身形，继续往上爬。
“别怕，”他说，“摔不了你。”
亓兰时没说话。
但他把脸埋在了靳燃的肩膀上。
那股烧刀子的味儿更浓了，烈得呛人，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终于，靳燃爬上了斜坡，回到小路上。
他喘着粗气，但没放下亓兰时，继续背着往回走。
“放我下来吧。”亓兰时说。
“不放，”靳燃说，“你这脚不能走。”
“那你背着不累？”
“不累。”
亓兰时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靳燃突然开口：
“小兰时。”
“嗯？”
“你刚才害怕不？”
亓兰时沉默了一下。
“……还行。”
靳燃笑了，虽然亓兰时看不见。
“下次别一个人走了，”他说，“想去哪儿，我陪你。”
亓兰时没回答。
但他的手，稍微收紧了一点。
靳燃背着亓兰时往回走，脚步稳稳当当的，跟走平地似的。
小路不宽，两边的树枝时不时伸出来，他就侧着身子护住背上的人，自己胳膊上被划了几道红印子也没吭声。
亓兰时趴在他背上，看着他胳膊上那几道红印，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胳膊划了。”
“没事儿，皮糙肉厚的，”靳燃满不在乎，“你抱紧就行，别掉下去。”
亓兰时没再说话，但也没松开手。
他其实可以自己下来走的，单脚跳也行，但靳燃不让。
他说“你这脚不能着地”，语气特别认真，跟医生交代病人似的，亓兰时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或者说，他也没那么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