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能看穿我吗？
兰澈上楼去了，客厅里只剩下靳燃和亓兰时两个人。
靳燃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却一直在偷偷打量四周。
亓家的客厅很大，装修不算豪华，但每一处都透着讲究。
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坐上去软硬适中；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看着像是手工烧制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力遒劲，落款他看不懂，但感觉就不便宜。
亓兰时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那只粽子脚搁在茶几下面的脚凳上，被阳光照得白花花一片。
靳燃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还是落回亓兰时身上。
“小兰时。”
“嗯。”
“你爸……喜欢什么样的人？”
亓兰时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靳燃挠了挠寸头，“他喜欢什么样性格的？平时有啥爱好？爱吃什么？”
亓兰时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你问这个干什么？”
“了解一下嘛，”靳燃嘿嘿笑了两声，“万一以后常来呢。”
亓兰时沉默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你不用了解他，”他说，“他也不会让你了解。”
靳燃一愣：“为啥？”
“因为他不需要。”亓兰时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不需要别人迎合他，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装出来的他一眼就能看穿。”
靳燃琢磨了一下这话，觉得有点道理。
亓砚舟那眼神，确实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
“那你呢？”他突然问。
亓兰时又抬起头。
“你爸能看穿别人，你能看穿吗？”
亓兰时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
靳燃往前凑了凑，离他近了一点，声音放低了：“你能看穿我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亓兰时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后吐出两个字：“不能。”
靳燃笑了，笑得跟条傻狗似的。
“那说明我还挺厉害的。”
亓兰时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但靳燃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过了一会儿，兰澈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
“小靳，”他笑着说，“饭好了，来吃饭吧。”
靳燃站起来，下意识弯腰要去抱亓兰时，手刚伸出去，就被亓兰时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自己来。”
亓兰时撑着沙发扶手，单脚站起来。靳燃在旁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手伸着又不敢碰，生怕他摔了。
“你慢点慢点——”
“闭嘴。”
亓兰时单脚跳了两步，靳燃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你就让我扶着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亓兰时瞪了他一眼，但没甩开。
兰澈在前面走着，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没说话。
餐厅在客厅旁边，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摆着六把椅子。亓砚舟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手里拿着张报纸，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摘了眼镜。
“坐吧。”
靳燃把亓兰时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在他旁边坐下。坐好了才发现，这个位置正好对着亓砚舟。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坐直了几分。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红烧鱼、清炒时蔬、排骨汤，还有几道精致的小菜。不是那种特别隆重的宴席菜，但每道都做得精细，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兰澈坐在亓砚舟旁边，给每个人盛了汤。
“小靳，别客气，多吃点。”
“谢谢叔叔。”
靳燃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在往亓兰时那边瞟。
亓兰时正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他动作很慢，不是因为手不方便，是因为——那鱼有刺。
他低着头，仔细地把刺挑出来，挑了半天，才放进嘴里。
靳燃看着，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放在自己碟子里，开始挑刺。
他挑刺的方式跟亓兰时完全不一样——亓兰时是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挑，他是直接用筷子把鱼肉扒开，把大刺挑出来，小刺用手捏掉，动作又快又糙，但弄得很干净。
挑完了，他把碟子推到亓兰时面前。
“吃这个，没刺的。”
亓兰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块被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又抬头看了看靳燃。
“我自己会挑。”
“我知道你会，但你不是手慢吗？吃这个，省事儿。”
亓兰时没说话，但也没把碟子推回去。
他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靳燃看着他吃了，美得不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我自己夹。”
“我知道你自己夹，但这不是顺手嘛。”
亓兰时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靳燃消停了不到一分钟，又开始给他夹菜。这回是虾。
他把虾夹到自己碟子里，用手剥了壳，把虾仁放在亓兰时碗里。
“虾，补钙的，你脚伤了得补钙。”
亓兰时看着碗里那个白白嫩嫩的虾仁，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脚伤了要补钙？”
“网上查的，”靳燃理直气壮，“昨天查了一晚上。”
亓兰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虾仁吃了。
兰澈坐在对面，筷子举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看傻了。
靳燃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却一直在偷偷打量四周。
亓家的客厅很大，装修不算豪华，但每一处都透着讲究。
沙发是深灰色的布艺，坐上去软硬适中；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看着像是手工烧制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力遒劲，落款他看不懂，但感觉就不便宜。
亓兰时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那只粽子脚搁在茶几下面的脚凳上，被阳光照得白花花一片。
靳燃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还是落回亓兰时身上。
“小兰时。”
“嗯。”
“你爸……喜欢什么样的人？”
亓兰时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靳燃挠了挠寸头，“他喜欢什么样性格的？平时有啥爱好？爱吃什么？”
亓兰时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你问这个干什么？”
“了解一下嘛，”靳燃嘿嘿笑了两声，“万一以后常来呢。”
亓兰时沉默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你不用了解他，”他说，“他也不会让你了解。”
靳燃一愣：“为啥？”
“因为他不需要。”亓兰时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不需要别人迎合他，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装出来的他一眼就能看穿。”
靳燃琢磨了一下这话，觉得有点道理。
亓砚舟那眼神，确实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
“那你呢？”他突然问。
亓兰时又抬起头。
“你爸能看穿别人，你能看穿吗？”
亓兰时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
靳燃往前凑了凑，离他近了一点，声音放低了：“你能看穿我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亓兰时看着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后吐出两个字：“不能。”
靳燃笑了，笑得跟条傻狗似的。
“那说明我还挺厉害的。”
亓兰时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但靳燃注意到，他的耳朵又红了。
过了一会儿，兰澈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
“小靳，”他笑着说，“饭好了，来吃饭吧。”
靳燃站起来，下意识弯腰要去抱亓兰时，手刚伸出去，就被亓兰时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自己来。”
亓兰时撑着沙发扶手，单脚站起来。靳燃在旁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手伸着又不敢碰，生怕他摔了。
“你慢点慢点——”
“闭嘴。”
亓兰时单脚跳了两步，靳燃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你就让我扶着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亓兰时瞪了他一眼，但没甩开。
兰澈在前面走着，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没说话。
餐厅在客厅旁边，一张长方形的大桌子，摆着六把椅子。亓砚舟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手里拿着张报纸，见他们进来，放下报纸，摘了眼镜。
“坐吧。”
靳燃把亓兰时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在他旁边坐下。坐好了才发现，这个位置正好对着亓砚舟。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坐直了几分。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红烧鱼、清炒时蔬、排骨汤，还有几道精致的小菜。不是那种特别隆重的宴席菜，但每道都做得精细，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兰澈坐在亓砚舟旁边，给每个人盛了汤。
“小靳，别客气，多吃点。”
“谢谢叔叔。”
靳燃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在往亓兰时那边瞟。
亓兰时正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他动作很慢，不是因为手不方便，是因为——那鱼有刺。
他低着头，仔细地把刺挑出来，挑了半天，才放进嘴里。
靳燃看着，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放在自己碟子里，开始挑刺。
他挑刺的方式跟亓兰时完全不一样——亓兰时是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挑，他是直接用筷子把鱼肉扒开，把大刺挑出来，小刺用手捏掉，动作又快又糙，但弄得很干净。
挑完了，他把碟子推到亓兰时面前。
“吃这个，没刺的。”
亓兰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块被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又抬头看了看靳燃。
“我自己会挑。”
“我知道你会，但你不是手慢吗？吃这个，省事儿。”
亓兰时没说话，但也没把碟子推回去。
他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靳燃看着他吃了，美得不行，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我自己夹。”
“我知道你自己夹，但这不是顺手嘛。”
亓兰时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靳燃消停了不到一分钟，又开始给他夹菜。这回是虾。
他把虾夹到自己碟子里，用手剥了壳，把虾仁放在亓兰时碗里。
“虾，补钙的，你脚伤了得补钙。”
亓兰时看着碗里那个白白嫩嫩的虾仁，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脚伤了要补钙？”
“网上查的，”靳燃理直气壮，“昨天查了一晚上。”
亓兰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虾仁吃了。
兰澈坐在对面，筷子举在半空中，整个人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