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妈的,是易感期!!!!

一模考试安排在周三、周四和周五,总共考三天。第一天语文数学,第二天理综,最后一天英语。

考场按成绩排,亓兰时在第一考场第一个位置,靳燃紧随其后,坐在他正后方。

这个安排让靳燃非常满意。

满意的程度大概相当于——你排队买烤冷面,前面那个人刚好是你老婆。

周三早上,靳燃照例去接了亓兰时,俩人一前一后进了考场。

亓兰时坐下之后,把文具摆好,就开始闭目养神。

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后颈露出白白净净的一小片皮肤,校服领子刚好卡在腺体上方。

靳燃坐在他后面,盯着那一小片后颈,心想:这位置安排得也太好了。

第一场语文。

试卷发下来,靳燃先扫了一遍题,然后开始答题。他做题速度不慢,但写着写着,鼻尖就飘过来一股淡淡的香味。

白兰花。

不是那种浓烈的、刻意的香,是很淡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那种,像风里裹着的一缕花香,你不注意就闻不到,但你一闻到就再也忽略不了。

靳燃吸了吸鼻子,心想:真他妈好闻。

他又写了两行,又吸了吸鼻子。

有点上头。

这香味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不是那种刺鼻的香,是软绵绵的、温吞吞的,闻着闻着就觉得浑身舒坦,跟泡了个热水澡似的。

靳燃揉了揉鼻子,没当回事,继续做题。

语文考完,中间休息二十分钟。

亓兰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考得怎么样?”

靳燃咧嘴一笑:“还行,作文写得贼顺。”

亓兰时点点头,转回去了。

第二场数学。

靳燃数学不差,选择题填空题一路平推,到大题的时候稍微慢了点,但也不算难。他正算着倒数第二道大题,那股白兰花的味道又飘过来了。

这回比早上更浓了一点。

可能是考场上暖气开得足,亓兰时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薄毛衣。

那香味从领口、袖口、头发丝里散出来,弥漫在他周围的空气里,然后一丝不落地飘到靳燃这边来。

靳燃握着笔,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好闻。

就是有点热。

考场里暖气确实足,他这么想着,解开了校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数学考完,靳燃觉得身上有点燥。

他以为是暖气太热,下楼的时候特意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吹了吹冷风。

亓兰时拄着拐杖出来,看见他站在风口,皱了皱眉。

“你不冷?”

“热,”靳燃说,“考场里太热了。”

亓兰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拄着拐杖慢慢往楼下走。

靳燃跟上去,那股燥热感吹了风之后散了一些,他没再当回事。

周五。最后一天,英语,上午不考,下午才考。

上午坐在教室复习,虽然还是能闻到那股白兰花的味道,但他已经习惯了。

甚至觉得这香味挺好,提神醒脑,做题复习的时候闻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中午吃饭的时候,闻禹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半天。

“老靳,你脸怎么有点红?”

“有吗?”靳燃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热的。”

“热?这都三月份了,暖气都停了。”

“那我就是穿多了。”

闻禹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下午。最后一场。英语。

靳燃坐在亓兰时后面,试卷发下来,他先做了听力,然后开始做阅读。他的英语不算拔尖,但也过得去,正常发挥的话一百三十多分没问题。

做到第三篇阅读的时候,那股白兰花的味道又飘过来了。

这回不一样。

不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那种,是浓烈的、明确的、带着温度的香。

像是亓兰时身上的信息素被体温蒸了出来,一层一层地裹在他周围,然后被考场的通风系统吹得到处都是。

靳燃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后颈的腺体开始发胀,一下一下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鼓动。

体温也上来了,手心开始出汗,握着笔的指节有点发僵。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太阳穴突突地跳。

靳燃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他熟悉。

易感期。

他妈的,是易感期!

靳燃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易感期一向很准,三个月一次,上一次是在寒假,按理说下一次应该在四月底。这才三月中旬,怎么就——

白兰花的味道又飘过来了。

靳燃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明白了。

是亓兰时的兰花香。

他闻了三天,深入闻了三天他老婆的白兰花,闻得自己易感期提前了。

靳燃攥着笔,盯着面前的英语试卷,发现那些英文字母一个都看不进去了。它们在他眼前飘来飘去,跟蝌蚪似的,就是不往脑子里进。

他的视线从试卷上移开,落在前面那个人身上。

亓兰时正低着头写作文,握笔的姿势很好看,手指又白又长。

他微微侧着头,露出一小截后颈,校服领口上方,腺体的位置隐约可见。

靳燃盯着那一小片皮肤,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要是咬上一口,算不算临时标记啊?

白兰花和烧刀子混在一起,会是什么味道?会不会更香?

要是咬上去,亓兰时会是什么反应?肯定会回头瞪他,说不定还会骂他“滚”。但骂完之后呢?耳朵会红吗?会红成什么样?

靳燃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亓兰时坐在前面,正写着作文最后一个段落。他写得很顺,思路清晰,字迹工整。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自己的白兰花,是另一种——烈性的、灼热的、带着侵略性的。

东北烧刀子。

这味道他闻过很多次了,靳燃平时不太收信息素,上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那股烧刀子的味道总是若隐若现地飘过来。亓兰时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烧刀子,浓得不像话。

像是有人把一整坛酒砸碎了,酒液泼了一地,烈性挥发在空气里,呛得人喉咙发紧。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点慵懒的味儿,是躁动的、不安的、带着某种原始冲动的味道。

亓兰时皱了皱眉。

他放下笔,微微偏头,用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靳燃坐在他后面,手里握着笔,但笔尖根本没落在试卷上。

他整个人往前倾着,上半身几乎要贴到桌面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盯着他。

准确地说,是盯着他的后颈。

那双眼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靳燃看他的时候,眼神是亮的、软的、带着点傻气的,像条摇尾巴的大型犬。

但现在那双眼睛是暗的、沉的、带着某种压抑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像一头盯着肉的狼。

亓兰时的后脊梁骨蹿上一阵凉意。

他猛地转回头,心跳快了几拍。

脑子里飞速地转了几圈——信息素失控、体温升高、眼神不对劲、盯着腺体看——

亓兰时闭了闭眼。

他反应过来了。

靳燃的易感期来了。

而且不像是正常的、按部就班的易感期,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提前勾出来的易感期。

亓兰时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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