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亓兰时和别的Omega生的孩子管你叫叔叔
靳燃推开天台的门时，姜唯已经在了。
她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低马尾的碎发，手里捏着一罐可乐，没喝，就那么捏着。
夕阳在她身后沉下去一半，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栏杆一直延伸到靳燃脚边。
“你迟到了两分钟。”姜唯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被兰时拉住了，”靳燃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他问我最近在忙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在忙学习。”
姜唯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编瞎话的水平也就这样了”。
“他信了？”
“他信了，”靳燃靠在栏杆上，嘴角翘起来，“但他不高兴了。”
姜唯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看不起，赤裸裸的看不起。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就这点出息？靳燃被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尖。
“怎么了？”
“没怎么，”姜唯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天空。
“就是觉得你挺好满足的。”
靳燃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挺好满足的。
亓兰时多看他一眼，他能美一整天。
亓兰时主动跟他说一句话，他能乐得找不着北。
亓兰时耳朵红一下，他能回味三天。
他叹了口气。“你不懂。”
“我懂，”姜唯说，“你喜欢他，他不理你，你难受。他理你了，你高兴。他多看你一眼，你觉得全世界都是你的。他看别人一眼，你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靳燃沉默了。她说的每一句都对，对到他无法反驳。
“你来找我，不是听我说这些的，”姜唯转过头，看着他。
“说吧，效果怎么样？”
靳燃收起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法子可真管用。兰时主动看我的次数变多了。”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以前都是我看他，他假装不知道。现在他会偷偷看我，以为我没发现，但我都看见了。还有，他昨天主动问我吃没吃早饭，前天问我去哪了，大前天——”
“行了，”姜唯打断他，“我知道。”
靳燃被她噎了一下，但没生气。他看着姜唯那张平静的脸，想起这几天的事。
自从那天在餐厅门口聊完之后，姜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你想让他主动吗？”
他回了一个字：“想。”
姜唯又发了一条：“那你从现在开始，别围着他转。”
他当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他减少了去亓兰时桌边的次数，减少了盯着亓兰时后脑勺的时间，减少了说“小兰时你真好看”的频率。
他去找姜唯，在走廊里、在餐厅里、在天台上，聊一些有的没的。
他故意让亓兰时看见，看见他跟另一个人在一起，看见他对另一个人笑，看见他的注意力从亓兰时身上移开。
效果来得比他想象得快。
第二天，亓兰时开始看他。
不是以前那种“被你盯着没办法只好看一眼”的看，是主动的、带着探寻的、想确认他在哪里的看。
第三天，亓兰时开始跟他说话。
不是“嗯”“好”“知道了”，是“你吃了吗”“你的作业写完了吗”“你今天跟姜唯聊什么了”。
第四天，亓兰时在他去找姜唯的时候，会站在走廊里等。
不说什么，就那么站着，等他回来。
靳燃承认，这法子确实管用。
但他心里不踏实。
他总觉得这样是在算计亓兰时，是在利用他的不安全感，是在——逼他。
“你又在想什么？”姜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在想，”靳燃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
“像是在骗他。”
姜唯看着他，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什么区别。
“你是在骗他吗？你不喜欢他了？你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你对他好是假的？”
“不是。”
“那你骗他什么了？”
靳燃被问住了。
他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确实没骗亓兰时什么。
他还是喜欢他，还是想跟他在一起，还是对他好。
他只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天天黏着他。这不是骗，这是策略。
“靳燃，”姜唯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几乎被风吹散，“我喜欢岑清青，她就必须得是我的。”
靳燃偏头看着她。
姜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不是火，是比火更持久的东西——是那种烧了很多年、不旺但从不熄灭的暗火。
“亓兰时多看了你一眼，你这就满足了？”姜唯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还是说，你很乐意以后看见亓兰时和别的Omega生的孩子管你叫叔叔？”
靳燃的拳头攥紧了。
他张嘴就要骂——你他妈说什么呢？
什么叫亓兰时和别的Omega生的孩子？
什么叫管我叫叔叔？
亓兰时是他的，亓兰时只能跟他在一起，亓兰时只能生他的孩子——不对，亓兰时是Alpha，Alpha不能生孩子——也不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Alpha也能生——他到底在想什么？
骂人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后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回答。
“那你想怎么做？”
姜唯看着他那副从暴怒到憋屈到认命的表情变换，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你终于想明白了”的满意。
“据我观察，亓兰时并非对你毫无感情，”她说，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很稳定。你不刺激他一下，他绝对不会轻易迈出下一步。”
“怎么刺激？”
“继续这样，”姜唯说，“别围着他转。让他习惯你在，再让他觉得你可能不在。让他主动找你，让他主动问你，让他主动——吃醋。”
靳燃想了想。
“他要是吃醋了会怎么样？”
姜唯看着他，那眼神里写着“你这个问题问得真蠢”。
“会主动。”
靳燃又想了想。
“他要是主动了，我怎么办？”
“接着。”
“接着之后呢？”
“在一起。”
靳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觉得姜唯说得太简单了，好像追人跟做数学题似的，套个公式就能出答案。
但他又觉得，也许追人真的没那么复杂。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拉倒。
亓兰时喜欢他，他喜欢亓兰时，中间差的只是一个人先迈出那一步。
他迈了好几久了，腿都迈酸了，亓兰时还在原地站着。
现在姜唯告诉他，换亓兰时迈了。
“还有，”姜唯补充道，声音低了一点，“清青也是一样。”
靳燃看着她。
姜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不是平静，不是冷漠，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柔软。
那种柔软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收了回去，快得像是靳燃的错觉。
“她最近不来找你了？”靳燃问。
“不来了，”姜唯说，“她在等我回去找她。”
“你会吗？”
姜唯没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罐一直没喝的可乐。
易拉罐被她捏得有点变形，铝皮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靳燃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会，”她说，声音很轻，“但不是现在。”
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面朝靳燃。
夕阳在她身后，把她的轮廓照成一团模糊的金色。
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
“碰一下？”她伸出手，握成拳。
靳燃看着她伸过来的拳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伸出手，握成拳，跟她的碰在一起。两个拳头碰了一下，很快就分开了，像两个战士在战前击掌，像两个盟友在签订契约。
天台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亓兰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靳燃没见过那种表情。
不是生气，不是失望，是一种混合了所有这些但又不是其中任何一种东西。
她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低马尾的碎发，手里捏着一罐可乐，没喝，就那么捏着。
夕阳在她身后沉下去一半，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栏杆一直延伸到靳燃脚边。
“你迟到了两分钟。”姜唯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被兰时拉住了，”靳燃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他问我最近在忙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在忙学习。”
姜唯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编瞎话的水平也就这样了”。
“他信了？”
“他信了，”靳燃靠在栏杆上，嘴角翘起来，“但他不高兴了。”
姜唯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看不起，赤裸裸的看不起。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就这点出息？靳燃被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尖。
“怎么了？”
“没怎么，”姜唯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天空。
“就是觉得你挺好满足的。”
靳燃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挺好满足的。
亓兰时多看他一眼，他能美一整天。
亓兰时主动跟他说一句话，他能乐得找不着北。
亓兰时耳朵红一下，他能回味三天。
他叹了口气。“你不懂。”
“我懂，”姜唯说，“你喜欢他，他不理你，你难受。他理你了，你高兴。他多看你一眼，你觉得全世界都是你的。他看别人一眼，你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靳燃沉默了。她说的每一句都对，对到他无法反驳。
“你来找我，不是听我说这些的，”姜唯转过头，看着他。
“说吧，效果怎么样？”
靳燃收起笑，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法子可真管用。兰时主动看我的次数变多了。”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以前都是我看他，他假装不知道。现在他会偷偷看我，以为我没发现，但我都看见了。还有，他昨天主动问我吃没吃早饭，前天问我去哪了，大前天——”
“行了，”姜唯打断他，“我知道。”
靳燃被她噎了一下，但没生气。他看着姜唯那张平静的脸，想起这几天的事。
自从那天在餐厅门口聊完之后，姜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你想让他主动吗？”
他回了一个字：“想。”
姜唯又发了一条：“那你从现在开始，别围着他转。”
他当时不懂，但还是照做了。
他减少了去亓兰时桌边的次数，减少了盯着亓兰时后脑勺的时间，减少了说“小兰时你真好看”的频率。
他去找姜唯，在走廊里、在餐厅里、在天台上，聊一些有的没的。
他故意让亓兰时看见，看见他跟另一个人在一起，看见他对另一个人笑，看见他的注意力从亓兰时身上移开。
效果来得比他想象得快。
第二天，亓兰时开始看他。
不是以前那种“被你盯着没办法只好看一眼”的看，是主动的、带着探寻的、想确认他在哪里的看。
第三天，亓兰时开始跟他说话。
不是“嗯”“好”“知道了”，是“你吃了吗”“你的作业写完了吗”“你今天跟姜唯聊什么了”。
第四天，亓兰时在他去找姜唯的时候，会站在走廊里等。
不说什么，就那么站着，等他回来。
靳燃承认，这法子确实管用。
但他心里不踏实。
他总觉得这样是在算计亓兰时，是在利用他的不安全感，是在——逼他。
“你又在想什么？”姜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在想，”靳燃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
“像是在骗他。”
姜唯看着他，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什么区别。
“你是在骗他吗？你不喜欢他了？你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你对他好是假的？”
“不是。”
“那你骗他什么了？”
靳燃被问住了。
他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确实没骗亓兰时什么。
他还是喜欢他，还是想跟他在一起，还是对他好。
他只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天天黏着他。这不是骗，这是策略。
“靳燃，”姜唯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几乎被风吹散，“我喜欢岑清青，她就必须得是我的。”
靳燃偏头看着她。
姜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不是火，是比火更持久的东西——是那种烧了很多年、不旺但从不熄灭的暗火。
“亓兰时多看了你一眼，你这就满足了？”姜唯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还是说，你很乐意以后看见亓兰时和别的Omega生的孩子管你叫叔叔？”
靳燃的拳头攥紧了。
他张嘴就要骂——你他妈说什么呢？
什么叫亓兰时和别的Omega生的孩子？
什么叫管我叫叔叔？
亓兰时是他的，亓兰时只能跟他在一起，亓兰时只能生他的孩子——不对，亓兰时是Alpha，Alpha不能生孩子——也不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Alpha也能生——他到底在想什么？
骂人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最后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回答。
“那你想怎么做？”
姜唯看着他那副从暴怒到憋屈到认命的表情变换，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你终于想明白了”的满意。
“据我观察，亓兰时并非对你毫无感情，”她说，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很稳定。你不刺激他一下，他绝对不会轻易迈出下一步。”
“怎么刺激？”
“继续这样，”姜唯说，“别围着他转。让他习惯你在，再让他觉得你可能不在。让他主动找你，让他主动问你，让他主动——吃醋。”
靳燃想了想。
“他要是吃醋了会怎么样？”
姜唯看着他，那眼神里写着“你这个问题问得真蠢”。
“会主动。”
靳燃又想了想。
“他要是主动了，我怎么办？”
“接着。”
“接着之后呢？”
“在一起。”
靳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觉得姜唯说得太简单了，好像追人跟做数学题似的，套个公式就能出答案。
但他又觉得，也许追人真的没那么复杂。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拉倒。
亓兰时喜欢他，他喜欢亓兰时，中间差的只是一个人先迈出那一步。
他迈了好几久了，腿都迈酸了，亓兰时还在原地站着。
现在姜唯告诉他，换亓兰时迈了。
“还有，”姜唯补充道，声音低了一点，“清青也是一样。”
靳燃看着她。
姜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不是平静，不是冷漠，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渗出来的柔软。
那种柔软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收了回去，快得像是靳燃的错觉。
“她最近不来找你了？”靳燃问。
“不来了，”姜唯说，“她在等我回去找她。”
“你会吗？”
姜唯没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罐一直没喝的可乐。
易拉罐被她捏得有点变形，铝皮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靳燃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会，”她说，声音很轻，“但不是现在。”
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面朝靳燃。
夕阳在她身后，把她的轮廓照成一团模糊的金色。
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星。
“碰一下？”她伸出手，握成拳。
靳燃看着她伸过来的拳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伸出手，握成拳，跟她的碰在一起。两个拳头碰了一下，很快就分开了，像两个战士在战前击掌，像两个盟友在签订契约。
天台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亓兰时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靳燃没见过那种表情。
不是生气，不是失望，是一种混合了所有这些但又不是其中任何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