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简直是在乱传！
闻禹跟在他后面，低着头，假装没看见那个前台小姐姐正用一种“我懂了”的眼神看着他。
两个人走过大堂，走到电梯厅。
商策按了电梯，门开了，他侧身让闻禹先进去。
闻禹进去了，商策跟进来，按了楼层，门关上了。
前台小姐姐站在前台后面，目送电梯门关上，然后反手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像练过千百遍。
她打开微信，点进一个置顶的群聊，群聊名称赫然写着——
“拿下商总，你就是女王（无商总）”。
群里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发的，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在打字。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牛爷爷cos性感猫娘勾引隔壁人妻壮壮妈：重大消息！商总带人来公司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炸了。
【骑着9旬老太过马路被广东性感母蟑螂撞飞：神马？商总带人来公司了？】
【加我vx送鸡蛋：啊？商总有对象了？】
【牛爷爷cos萝莉勾引图图爸：我去！商总要订婚了？】
【夜晚上厕所没开灯吃了两斤成了屎道至尊：什么？商总要结婚了？】
【重生变成男神痔疮让他欲罢不能：商总下周结婚？？？】
【假装m被s打一巴掌后起身大喊新中国没有奴隶：哦～商总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要打胎！】
前台小姐姐盯着屏幕上飞速刷过的消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她正想再发一条，群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骑着9旬老太过马路被广东性感母蟑螂撞飞：等等，你刚才说的“带人”是带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漂亮的还是帅的？】
【牛爷爷cos性感猫娘勾引隔壁人妻壮壮妈回复：男的，寸头，耳钉，背着书包，看着像个学生。长得还不错，但跟商总不是一个路子。商总那是什么路子？那是花孔雀路子。这个是狼狗路子。】
【加我vx送鸡蛋：学生？商总好这口？】
【夜晚上厕所没开灯吃了两斤成了屎道至尊：商总之前不是只跟Omega玩吗？这个是Alpha吧？寸头耳钉，一看就是A。】
【假装m被s打一巴掌后起身大喊新中国没有奴隶：商总转型了？从花孔雀变成狼狗控了？】
【重生变成男神痔疮让他欲罢不能：不对啊，商总带他来公司干嘛？视察工作？见家长？不对，公司又不是他家。】
【骑着9旬老太过马路被广东性感母蟑螂撞飞：等等等等，你们别吵，让我理一下思路。商总带一个男Alpha来公司——这事本身就不正常。商总什么时候带人来过公司？从来没有。咱们在公司干了三年，你见过商总带谁来过？连他亲爹来都是在大堂等的。】
群里沉默了一秒。
【牛爷爷cos萝莉勾引图图爸：你说得对。商总他爹上次来，都没上楼。】
【加我vx送鸡蛋：所以这个男的——】
【夜晚上厕所没开灯吃了两斤成了屎道至尊：有情况。】
【假装m被s打一巴掌后起身大喊新中国没有奴隶：绝对有情况。】
前台小姐姐看着群里的消息，笑着摇了摇头，又打了一条。
【牛爷爷cos性感猫娘勾引隔壁人妻壮壮妈：别瞎猜了，我观察观察再说。他们上电梯了，十二楼，商总办公室。】
【骑着9旬老太过马路被广东性感母蟑螂撞飞：十二楼？那不是商总私人区域吗？连秘书都不能随便上去的那个十二楼？】
【加我vx送鸡蛋：卧槽。】
【牛爷爷cos萝莉勾引图图爸：卧槽。】
【夜晚上厕所没开灯吃了两斤成了屎道至尊：卧槽。】
【重生变成男神痔疮让他欲罢不能：卧槽。】
【假装m被s打一巴掌后起身大喊新中国没有奴隶：卧槽卧槽卧槽。】
前台小姐姐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来，又打了一条。
【牛爷爷cos性感猫娘勾引隔壁人妻壮壮妈：我先撤了，商总一会儿可能下来，看见我玩手机不好。你们继续讨论，有进展我随时汇报。】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抽屉里，坐直了，脸上换回职业化的微笑，眼睛盯着电梯的方向。
电梯到了十二楼。
门开了，是一条不长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颜色搭配得很好看。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商策走在前面，推开门，侧身让闻禹进去。
闻禹走进去，愣了一下。
感慨道：这哪是什么办公室，这他妈就是一个家！还是京市有B格！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四月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地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有一台电脑、几摞文件、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太远了看不清。
办公桌对面是一组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搭着一条浅咖色的毯子，有点皱，像是刚被人用过。
房间的另一头有一扇半开的门，能看见里面是一张床，床单是深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商策把手里拎着的餐盒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闻禹。
“随便坐。”
闻禹站在门口，没动。
他看着这个房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商策。
他想象中的商策，应该住在铺着丝绒床单、挂着水晶吊灯、到处都是酒红色和金色的房间里。
但这个房间是浅色的、安静的、干干净净的，像一个人的避风港，而不是展示给外人看的名利场。
“愣着干嘛？”商策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闻禹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
沙发很软，他陷进去了一点，又往外挪了挪，坐直了。
商策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
“闻禹弟弟，你紧张什么？哥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紧张。”闻禹一本正经的说。
近距离接触他稀罕的人真的超紧张！！！！
实则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着裤腿，攥得指节泛白。
商策没拆穿他，打开餐盒，里面是几样小菜——
清炒时蔬、糖醋排骨、一碗米饭、一碗汤。
他把米饭和汤推到闻禹面前，筷子递过去。
“吃吧，没吃饭吧？”
闻禹低头看着那碗米饭，米粒晶莹剔透，冒着热气。
他确实没吃饭，中午没吃，早饭也没吃。
他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排骨是甜的，糖醋的，外酥里嫩，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吃得太快了，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商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背，透过夹克和卫衣，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温热的，不烫，但很暖。
闻禹不咳了，商策的手还放在他背上，没拿开。
闻禹僵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夹着一块排骨，忘了放进嘴里。
他能感觉到商策掌心的温度，从后背传到脊柱，从脊柱传到心脏，把心跳烫得乱七八糟的。
他咽了口唾沫，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商策把手拿开了，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闻禹低头扒饭，不敢看他。
但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从耳朵到脖子，红得像要烧起来。
商策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耳朵，嘴角慢慢翘起来。
“闻禹弟弟。”
闻禹没抬头。
“嗯。”
“你刚才在楼下，等我等了多久？”
闻禹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等。”
“那你下午不上课？”
闻禹放下筷子，看着商策。
商策靠在沙发上，手搭在靠背上，偏头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件黑色衬衫照得发蓝。
他的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跟他平时在魅色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在魅色，他是骚包的、张扬的、左拥右抱的商策；
在这里，他是安静的、放松的、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商策。
闻禹看着他，心里头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他想亲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闻禹自己吓了一跳。
他低下头，端起碗，把最后几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把碗放在茶几上。
“吃完了？”商策问。
“嗯。”
“饱了？”
“嗯。”
商策看着他，没说话。
闻禹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楼、近处的树、更远处的山，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金色。
闻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干净净的。
他盯着那片干净的白色，想起昨晚在魅色，商策说“现在开始想了”。
他想问“你想好了吗”，但他不敢问。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又怕答案是。
他的心在天花板上飘着，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商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长长的，一直延伸到闻禹脚边。
闻禹看着那道影子，看着影子里商策的轮廓——肩膀、腰、腿。
“闻禹。”
闻禹抬起头。
商策没回头，还看着窗外。
“你刚才在楼下，是不是在等我？”
闻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那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变成了——
“……是。”
商策转过身，看着闻禹。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闻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温和的，不是那种审视的、玩味的、像猫看老鼠的目光，是一种很轻很软的、像被子一样裹在人身上的目光。
“等我干什么？”商策问。
闻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见你。”
四个字，从闻禹的嘴里说出来，落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落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落在地板上的影子里。
商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闻禹看见了，看见他嘴角翘起来的弧度，看见他眼睛亮起来的光。
“见到了。”商策说。
闻禹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红了，红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烧过脸颊，烧过耳朵，烧过头皮，整个人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商策已经走回来了，在沙发上坐下，离他近了一点。
不是很多，只是一点点，但闻禹感觉到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过了好一会儿，闻禹开口了。
“商策。”
“嗯。”
“你公司的人，是不是都挺八卦的？”
商策愣了一下。
“怎么了？”
“刚才那个前台，看见咱俩的时候眼睛亮了。”
商策想了想，笑了。
“可能吧。”
“你不怕她们乱传？”
商策偏头看着他。
“传什么？”
闻禹没说话。商策也没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慢慢地从东边移到西边，影子从地板上爬到墙上，从墙上爬到天花板上。
茶几上的餐盒已经凉了，没人收拾。
闻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想走，他想继续坐在这里，坐在商策旁边，看阳光从这头移到那头，看影子从天花板爬回地板上。
但他不能说，说了就太明显了，明显到他自己都害怕。
“商策。”
“嗯。”
“几点了？”
商策抬手看了看表。
“四点二十。”
闻禹坐起来了。四点二十，魅色快开门了。
“你今天……还去魅色吗？”闻禹问道，声音夹杂了一丝紧张。
两个人走过大堂，走到电梯厅。
商策按了电梯，门开了，他侧身让闻禹先进去。
闻禹进去了，商策跟进来，按了楼层，门关上了。
前台小姐姐站在前台后面，目送电梯门关上，然后反手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像练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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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我vx送鸡蛋：啊？商总有对象了？】
【牛爷爷cos萝莉勾引图图爸：我去！商总要订婚了？】
【夜晚上厕所没开灯吃了两斤成了屎道至尊：什么？商总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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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m被s打一巴掌后起身大喊新中国没有奴隶：哦～商总把人家肚子搞大了，要打胎！】
前台小姐姐盯着屏幕上飞速刷过的消息，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她正想再发一条，群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骑着9旬老太过马路被广东性感母蟑螂撞飞：等等，你刚才说的“带人”是带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漂亮的还是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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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我vx送鸡蛋：学生？商总好这口？】
【夜晚上厕所没开灯吃了两斤成了屎道至尊：商总之前不是只跟Omega玩吗？这个是Alpha吧？寸头耳钉，一看就是A。】
【假装m被s打一巴掌后起身大喊新中国没有奴隶：商总转型了？从花孔雀变成狼狗控了？】
【重生变成男神痔疮让他欲罢不能：不对啊，商总带他来公司干嘛？视察工作？见家长？不对，公司又不是他家。】
【骑着9旬老太过马路被广东性感母蟑螂撞飞：等等等等，你们别吵，让我理一下思路。商总带一个男Alpha来公司——这事本身就不正常。商总什么时候带人来过公司？从来没有。咱们在公司干了三年，你见过商总带谁来过？连他亲爹来都是在大堂等的。】
群里沉默了一秒。
【牛爷爷cos萝莉勾引图图爸：你说得对。商总他爹上次来，都没上楼。】
【加我vx送鸡蛋：所以这个男的——】
【夜晚上厕所没开灯吃了两斤成了屎道至尊：有情况。】
【假装m被s打一巴掌后起身大喊新中国没有奴隶：绝对有情况。】
前台小姐姐看着群里的消息，笑着摇了摇头，又打了一条。
【牛爷爷cos性感猫娘勾引隔壁人妻壮壮妈：别瞎猜了，我观察观察再说。他们上电梯了，十二楼，商总办公室。】
【骑着9旬老太过马路被广东性感母蟑螂撞飞：十二楼？那不是商总私人区域吗？连秘书都不能随便上去的那个十二楼？】
【加我vx送鸡蛋：卧槽。】
【牛爷爷cos萝莉勾引图图爸：卧槽。】
【夜晚上厕所没开灯吃了两斤成了屎道至尊：卧槽。】
【重生变成男神痔疮让他欲罢不能：卧槽。】
【假装m被s打一巴掌后起身大喊新中国没有奴隶：卧槽卧槽卧槽。】
前台小姐姐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来，又打了一条。
【牛爷爷cos性感猫娘勾引隔壁人妻壮壮妈：我先撤了，商总一会儿可能下来，看见我玩手机不好。你们继续讨论，有进展我随时汇报。】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抽屉里，坐直了，脸上换回职业化的微笑，眼睛盯着电梯的方向。
电梯到了十二楼。
门开了，是一条不长的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不懂画的是什么，但颜色搭配得很好看。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商策走在前面，推开门，侧身让闻禹进去。
闻禹走进去，愣了一下。
感慨道：这哪是什么办公室，这他妈就是一个家！还是京市有B格！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四月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地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有一台电脑、几摞文件、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太远了看不清。
办公桌对面是一组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上搭着一条浅咖色的毯子，有点皱，像是刚被人用过。
房间的另一头有一扇半开的门，能看见里面是一张床，床单是深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商策把手里拎着的餐盒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看着闻禹。
“随便坐。”
闻禹站在门口，没动。
他看着这个房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商策。
他想象中的商策，应该住在铺着丝绒床单、挂着水晶吊灯、到处都是酒红色和金色的房间里。
但这个房间是浅色的、安静的、干干净净的，像一个人的避风港，而不是展示给外人看的名利场。
“愣着干嘛？”商策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闻禹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
沙发很软，他陷进去了一点，又往外挪了挪，坐直了。
商策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
“闻禹弟弟，你紧张什么？哥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紧张。”闻禹一本正经的说。
近距离接触他稀罕的人真的超紧张！！！！
实则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着裤腿，攥得指节泛白。
商策没拆穿他，打开餐盒，里面是几样小菜——
清炒时蔬、糖醋排骨、一碗米饭、一碗汤。
他把米饭和汤推到闻禹面前，筷子递过去。
“吃吧，没吃饭吧？”
闻禹低头看着那碗米饭，米粒晶莹剔透，冒着热气。
他确实没吃饭，中午没吃，早饭也没吃。
他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排骨是甜的，糖醋的，外酥里嫩，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吃得太快了，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商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背，透过夹克和卫衣，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温热的，不烫，但很暖。
闻禹不咳了，商策的手还放在他背上，没拿开。
闻禹僵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夹着一块排骨，忘了放进嘴里。
他能感觉到商策掌心的温度，从后背传到脊柱，从脊柱传到心脏，把心跳烫得乱七八糟的。
他咽了口唾沫，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商策把手拿开了，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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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禹低头扒饭，不敢看他。
但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从耳朵到脖子，红得像要烧起来。
商策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耳朵，嘴角慢慢翘起来。
“闻禹弟弟。”
闻禹没抬头。
“嗯。”
“你刚才在楼下，等我等了多久？”
闻禹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等。”
“那你下午不上课？”
闻禹放下筷子，看着商策。
商策靠在沙发上，手搭在靠背上，偏头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件黑色衬衫照得发蓝。
他的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跟他平时在魅色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在魅色，他是骚包的、张扬的、左拥右抱的商策；
在这里，他是安静的、放松的、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的商策。
闻禹看着他，心里头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他想亲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闻禹自己吓了一跳。
他低下头，端起碗，把最后几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把碗放在茶几上。
“吃完了？”商策问。
“嗯。”
“饱了？”
“嗯。”
商策看着他，没说话。
闻禹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楼、近处的树、更远处的山，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金色。
闻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干净净的。
他盯着那片干净的白色，想起昨晚在魅色，商策说“现在开始想了”。
他想问“你想好了吗”，但他不敢问。
他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又怕答案是。
他的心在天花板上飘着，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商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长长的，一直延伸到闻禹脚边。
闻禹看着那道影子，看着影子里商策的轮廓——肩膀、腰、腿。
“闻禹。”
闻禹抬起头。
商策没回头，还看着窗外。
“你刚才在楼下，是不是在等我？”
闻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那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变成了——
“……是。”
商策转过身，看着闻禹。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闻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温和的，不是那种审视的、玩味的、像猫看老鼠的目光，是一种很轻很软的、像被子一样裹在人身上的目光。
“等我干什么？”商策问。
闻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见你。”
四个字，从闻禹的嘴里说出来，落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落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落在地板上的影子里。
商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闻禹看见了，看见他嘴角翘起来的弧度，看见他眼睛亮起来的光。
“见到了。”商策说。
闻禹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红了，红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烧过脸颊，烧过耳朵，烧过头皮，整个人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商策已经走回来了，在沙发上坐下，离他近了一点。
不是很多，只是一点点，但闻禹感觉到了。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过了好一会儿，闻禹开口了。
“商策。”
“嗯。”
“你公司的人，是不是都挺八卦的？”
商策愣了一下。
“怎么了？”
“刚才那个前台，看见咱俩的时候眼睛亮了。”
商策想了想，笑了。
“可能吧。”
“你不怕她们乱传？”
商策偏头看着他。
“传什么？”
闻禹没说话。商策也没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慢慢地从东边移到西边，影子从地板上爬到墙上，从墙上爬到天花板上。
茶几上的餐盒已经凉了，没人收拾。
闻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想走，他想继续坐在这里，坐在商策旁边，看阳光从这头移到那头，看影子从天花板爬回地板上。
但他不能说，说了就太明显了，明显到他自己都害怕。
“商策。”
“嗯。”
“几点了？”
商策抬手看了看表。
“四点二十。”
闻禹坐起来了。四点二十，魅色快开门了。
“你今天……还去魅色吗？”闻禹问道，声音夹杂了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