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护妻暴君

最近朝堂上的气氛有些不一样。大臣们私下聚会时,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做什么事都不踏实。户部的王大人调去了工部,兵部的李侍郎被外放到了地方,礼部的孙大人升了职,但也从要害部门调到了清水衙门。每次调动都出人意料,但又挑不出毛病,精准得像长了眼睛一样。

有人开始琢磨了,这背后到底是谁的手笔?陛下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这日早朝,萧惊渊刚说了几句边关的事,御史台的张大人站出来了。

“陛下,臣有本奏。”

萧惊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大人端着笏板,声音洪亮:“臣弹劾谢侯之子谢清辞,以白身之姿,干预朝政,结党营私,图谋不轨。望陛下明察。”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嗡嗡声四起。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低头不语。谢清辞的名字最近在朝中太响了,虽然他没有官职,但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他言听计从。

萧惊渊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等嗡嗡声小了,他才开口。

“你说他结党营私?证据呢?”

张大人愣了下:“臣……臣没有确凿证据,但朝中上下都在传——”

“传?”萧惊渊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朕坐在金殿上,听的是证据,不是传言。张大人身为御史,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张大人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是吏部的赵大人。他拱了拱手,语气比张大人硬气些:“陛下,谢清辞确实没有官职,但他频繁出入谢府的大臣不在少数。臣亲眼见过,礼部的孙大人、工部的钱大人,都曾去过谢府。谢清辞一个白身,结交这么多朝臣,意欲何为?”

萧惊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

“赵大人,你去过谢府吗?”

赵大人一愣:“臣……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去谢府是结党营私?也许他们是去探病,也许他们是去喝茶,也许他们只是路过,进去歇歇脚。你什么都没查清楚,就敢在金殿上弹劾人?”

赵大人的脸涨红了。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翰林院的周学士,他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陛下,臣并非弹劾谢公子,只是觉得,谢公子一介白身,确实不宜过多参与朝政。否则,朝中大臣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陛下对谢公子的恩宠,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陛下你太宠谢清辞了,该收收了。

萧惊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

“朕今天把话说清楚。谢清辞有没有参与朝政,是朕让他参与的。他有没有结党营私,朕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每天在谢府做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朕都知道。他要是真有异心,朕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凛冽得像冬天的寒风。

“但是,谁要是没有证据就信口雌黄,往他身上泼脏水,朕也饶不了他。听明白了吗?”

朝堂上鸦雀无声。

周学士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被萧惊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还有,”萧惊渊的声音冷得像刀子,“朕对谁好,是朕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教朕怎么做。你们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把差事办好,怎么让百姓过得好一点。整天盯着朕的身边人,算什么本事?”

他扫了一眼张大人、赵大人、周学士,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张大人,你管的御史台,今年的弹劾折子比去年少了三成,你是没东西可弹了,还是懒得弹了?赵大人,你管的吏部,今年地方官的考核还没交上来,你倒是先有空管朕的事了?周学士,你管的翰林院,今年的科举试题还没出,你有空在这里说闲话,不如回去多看看书。”

三个人被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吭声。

“退朝。”萧惊渊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李德全连忙喊了一声“退朝——”,声音都在抖。

萧惊渊下了朝,没去御书房,直接去了谢府。

谢清辞正坐在窗前看书,看见萧惊渊进来,放下书,笑了笑。但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担忧,显然已经听说了朝堂上的事。

“陛下,今天朝堂上——”

“你都知道了?”萧惊渊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谢清辞点了点头,轻声说:“有人弹劾臣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萧惊渊看着他,目光很柔,和刚才在朝堂上判若两人。

“怕不怕?”

谢清辞摇了摇头,笑了:“有陛下在,臣不怕。”

萧惊渊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他伸手,在谢清辞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朕在朝堂上把他们都骂回去了。”

谢清辞忍不住笑了:“陛下是怎么骂的?”

萧惊渊把朝堂上的话说了一遍,谢清辞听完,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陛下这样护着臣,不怕被人说昏君?”

“朕又不是昏君。”萧惊渊挑了挑眉,“朕骂他们,是因为他们该骂。有证据拿证据,没证据就闭嘴。整天捕风捉影,算什么大臣?”

谢清辞看着他,心里又暖又想笑。他靠过去,把头搁在萧惊渊的肩膀上。

“陛下,臣以后会小心些,尽量不给人留话柄。”

“你不用小心。”萧惊渊揽住他的肩膀,声音很坚定,“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朕在,谁也不敢动你。”

谢清辞没说话,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一团一团的,好看极了。

谢清辞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他想起萧惊渊刚才说的话——“朕对谁好,是朕的事。”这个人,在朝堂上为了他,一个人怼所有大臣。下了朝,跑到他面前,问他怕不怕,说“有朕在”。

他怎么就这么好呢?

谢清辞在心里默默地想,这辈子能遇见这个人,大概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他不求别的,只求能一直陪在这个人身边,帮他分担一点,让他轻松一点。

就够了。

萧惊渊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嘴角弯了弯,收紧了手臂。他心里想,这些大臣真是不消停,三天两头找事。不过没关系,他来挡。他挡得住,也愿意挡。

只要怀里这个人好好的,他做什么都值。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