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年末
腊月二十，宫里开始忙起来了。
太监宫女们进进出出，张灯结彩。御花园里挂满了红灯笼，远远望去，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太和殿前搭起了彩棚，准备年节时宴请群臣。
谢清辞靠在偏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热闹，嘴角微微翘起。
他在宫里过了两个多月了。
从秋到冬，从落叶到飞雪。
窗外的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可那个人，一直都在。
——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萧惊渊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总管太监，手里捧着一卷红绸封面的册子。
谢清辞回过头，看着他们。
“陛下？”他有些疑惑。
萧惊渊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他从总管太监手里接过那册子，递到谢清辞面前。
“看看。”他说。
——
谢清辞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名单。
皇室宴请的名单。
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
谢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名字，看着那三个熟悉的字，看着它和那些皇室宗亲的名字排在一起——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着萧惊渊。
“陛下，”他轻声问，“这……”
萧惊渊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除夕夜宴，”他说，“朕要你一起来。”
——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的认真，看着他说这话时理所当然的模样——
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了上来。
可他想了想，还是轻声开口。
“陛下，”他说，“臣一个外人，去皇室宴请……”
萧惊渊打断他。
“外人？”他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住朕的偏殿，吃朕的饭，喝朕的药，怎么就成了外人？”
谢清辞被他说得一愣。
萧惊渊继续道：“再说了，这名单，是朕亲自拟的。朕让你去，你就去。”
——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朕说了算”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可是，”他还是有些犹豫，“朝臣们会怎么想……”
萧惊渊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丝谢清辞熟悉的笃定。
“让他们想，”他说，“朕是皇帝，想请谁来吃顿饭，还要他们同意？”
——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心里那点顾虑，忽然散了。
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乖乖听话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谢清辞的脸。
“这才对。”他说。
——
总管太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陛下这样？
亲自拟名单，亲自送过来，亲自哄着谢公子答应。
这哪是帝王？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
名单的事，很快传遍了宫里。
有人惊讶，有人羡慕，有人暗暗嘀咕。
可谁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那是陛下亲自定的。
因为谢公子，如今是太后都认可的人。
——
腊月二十三，小年。
宫里开始祭灶，到处是烟火味。
萧惊渊下朝后照例来偏殿陪谢清辞用膳。用完膳，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批折子，而是拉着谢清辞的手，往外走。
“去哪儿？”谢清辞问。
萧惊渊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穿过回廊，走过假山，来到一处谢清辞从未去过的地方。
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石桌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萧惊渊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
“这是朕小时候住的地方。”他说。
——
谢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院子，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些简朴的陈设——
想象着小小的萧惊渊在这里长大的样子。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柔软。
“陛下，”他轻声问，“怎么带臣来这儿？”
萧惊渊看着他，眼里带着光。
“朕想，”他说，“让你看看朕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他顿了顿，把谢清辞的手握紧了些。
“以后，”他说，“这里也是你的地方。”
——
谢清辞听着这话，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的认真，看着他说这话时郑重的神情——
心里那股暖意，终于满溢出来。
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
——
两人在老槐树下坐了很久。
喝着茶，吃着点心，说着话。
萧惊渊给他讲小时候的事——爬树摔下来，被太后罚站；偷偷养了一只小猫，后来猫跑了；第一次上朝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谢清辞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他想象着小小的萧惊渊，调皮的样子，紧张的样子，失落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他都想见。
——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萧惊渊看着那抹暖色，忽然开口。
“清辞。”
谢清辞看着他。
萧惊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以后每年的年末，朕都带你来这儿。”
谢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自己，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神情——
轻轻笑了。
“好。”他说。
——
窗外，夕阳正好。
院子里，两个人相依而坐。
年末将至，新年将至。
他们知道，以后的每一个年末，他们都会在一起。
一起看夕阳，一起迎新年。
太监宫女们进进出出，张灯结彩。御花园里挂满了红灯笼，远远望去，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太和殿前搭起了彩棚，准备年节时宴请群臣。
谢清辞靠在偏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热闹，嘴角微微翘起。
他在宫里过了两个多月了。
从秋到冬，从落叶到飞雪。
窗外的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可那个人，一直都在。
——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萧惊渊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总管太监，手里捧着一卷红绸封面的册子。
谢清辞回过头，看着他们。
“陛下？”他有些疑惑。
萧惊渊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他从总管太监手里接过那册子，递到谢清辞面前。
“看看。”他说。
——
谢清辞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名单。
皇室宴请的名单。
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
谢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名字，看着那三个熟悉的字，看着它和那些皇室宗亲的名字排在一起——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着萧惊渊。
“陛下，”他轻声问，“这……”
萧惊渊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除夕夜宴，”他说，“朕要你一起来。”
——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的认真，看着他说这话时理所当然的模样——
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了上来。
可他想了想，还是轻声开口。
“陛下，”他说，“臣一个外人，去皇室宴请……”
萧惊渊打断他。
“外人？”他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住朕的偏殿，吃朕的饭，喝朕的药，怎么就成了外人？”
谢清辞被他说得一愣。
萧惊渊继续道：“再说了，这名单，是朕亲自拟的。朕让你去，你就去。”
——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朕说了算”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可是，”他还是有些犹豫，“朝臣们会怎么想……”
萧惊渊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丝谢清辞熟悉的笃定。
“让他们想，”他说，“朕是皇帝，想请谁来吃顿饭，还要他们同意？”
——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心里那点顾虑，忽然散了。
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乖乖听话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谢清辞的脸。
“这才对。”他说。
——
总管太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陛下这样？
亲自拟名单，亲自送过来，亲自哄着谢公子答应。
这哪是帝王？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
名单的事，很快传遍了宫里。
有人惊讶，有人羡慕，有人暗暗嘀咕。
可谁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那是陛下亲自定的。
因为谢公子，如今是太后都认可的人。
——
腊月二十三，小年。
宫里开始祭灶，到处是烟火味。
萧惊渊下朝后照例来偏殿陪谢清辞用膳。用完膳，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批折子，而是拉着谢清辞的手，往外走。
“去哪儿？”谢清辞问。
萧惊渊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穿过回廊，走过假山，来到一处谢清辞从未去过的地方。
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石桌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萧惊渊拉着他在石凳上坐下。
“这是朕小时候住的地方。”他说。
——
谢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院子，看着那棵老槐树，看着那些简朴的陈设——
想象着小小的萧惊渊在这里长大的样子。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柔软。
“陛下，”他轻声问，“怎么带臣来这儿？”
萧惊渊看着他，眼里带着光。
“朕想，”他说，“让你看看朕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他顿了顿，把谢清辞的手握紧了些。
“以后，”他说，“这里也是你的地方。”
——
谢清辞听着这话，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的认真，看着他说这话时郑重的神情——
心里那股暖意，终于满溢出来。
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
——
两人在老槐树下坐了很久。
喝着茶，吃着点心，说着话。
萧惊渊给他讲小时候的事——爬树摔下来，被太后罚站；偷偷养了一只小猫，后来猫跑了；第一次上朝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谢清辞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他想象着小小的萧惊渊，调皮的样子，紧张的样子，失落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他都想见。
——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萧惊渊看着那抹暖色，忽然开口。
“清辞。”
谢清辞看着他。
萧惊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以后每年的年末，朕都带你来这儿。”
谢清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自己，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神情——
轻轻笑了。
“好。”他说。
——
窗外，夕阳正好。
院子里，两个人相依而坐。
年末将至，新年将至。
他们知道，以后的每一个年末，他们都会在一起。
一起看夕阳，一起迎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