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婚初请安,暖意在慈宁

大婚的喜庆还未散尽,宫道两侧的红绸随风轻扬,沾着晨露,透着融融喜气。

天刚微亮,谢清辞便醒了,许是昨夜大婚礼数繁琐,耗了心神,刚坐起身就轻捂着唇咳了两声,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本就白皙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浅红,看着格外惹人怜。

他本就体弱,虽父母康健,在家中被精心照料,可底子向来弱,半点累不得。

萧惊渊瞬间醒了神,长臂一伸就将人揽进怀里,大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心疼,还带着点晨起的沙哑:“慌什么,离请安的时辰还早,再躺会儿,嗯?”

谢清辞靠在他温热的胸膛,缓过那阵咳嗽,声音轻软却透着懂事:“大婚头一日给太后请安,是头等礼数,不能迟了,免得让太后等,也落旁人话柄。”他聪慧通透,知晓男子入宫伴君王就破例,一言一行都得周全,不让萧惊渊为难,也不让自家父母忧心。

萧惊渊指尖摩挲着他细软的发丝,眼底宠溺快溢出来,捏了捏他的小脸:“有朕在,谁敢说你半句不是?太后素来慈和,最是疼惜身子弱的孩子,不会怪你。好了,依你,只是不许急,朕亲自伺候你梳洗,慢着来。”

说着,萧惊渊全然不顾帝王身份,亲自拿起为谢清辞备好的宸君常服——是他特意吩咐织造局做的,柔棉衬里,外绣浅云纹,料子轻薄又保暖,专为他的病弱身子定制。

他小心翼翼替谢清辞穿衣,系腰带时特意留了宽松度,生怕勒得他难受,领口也细细理好,裹得严实,不让晨风吹进半分。

谢清辞乖乖坐着,任由他忙活,长睫轻垂,耳尖悄悄泛红。在家中父母虽疼他,却也从未有人这般细致,九五之尊的帝王,竟为他做这些细碎琐事,满心满眼全是他。

“陛下,这些让宫人来就好,您这般,不合规矩。”谢清辞小声劝,声音软软的。

“朕的宸君,朕亲手伺候,便是最大的规矩。”萧惊渊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笃定,“在朕跟前,你不用管那些繁文缛节,只管舒服就好。”

梳洗完毕,萧惊渊稳稳扶着谢清辞的手,全程攥得紧紧的,怕他手凉,一路走得极慢,比寻常步伐慢了一半,生怕他走久了气喘。

“累不累?朕抱你。”走了没几步,见谢清辞气息微喘,萧惊渊立刻停下,作势要俯身。

谢清辞连忙拉住他,轻轻摇头,眉眼温顺又聪慧:“不远了,臣能走,陛下放心,臣没那么不济。”他虽体弱,却不娇纵,懂分寸知进退,这般模样,更让萧惊渊疼到心坎里。

刚到慈宁宫门口,太后身边的李姑姑就笑着迎上来,语气热络:“陛下、皇后娘娘可来了,太后早就备好茶点,盼着见陛下和宸君呢!”

进了正殿,殿内暖意融融,烧着银丝炭,温度适中,既不燥热也无半分凉意,显然是提前就为体弱的谢清辞备下的。太后坐在铺着牡丹软绒的榻上,一身绛色绣兰常服,眉眼慈祥,一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招手。

“惊渊,清辞,快过来,别在门口站着。”

萧惊渊扶着谢清辞上前,两人刚要行请安大礼,太后连忙起身拦住,一把拉住谢清辞的手,嗔怪地看向萧惊渊:“哀家说了,自家人,不用行这么重的礼!清辞身子弱,弯腰行礼多累人,惊渊你也不拦着,真是的。”

谢清辞还是规规矩矩行了半礼,声音清润有礼,半点不怯场:“清辞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大婚初来请安,是礼数,不敢怠慢。”

“好孩子,真是懂事。”太后拉着他坐在自己身侧,细细打量着他,见他脸色偏白,满眼都是心疼,“快坐,哀家知道你身子素来弱,在家中你父母定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疼,如今进了宫,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谢清辞眉眼柔和,轻声应道:“谢太后体恤,臣在家中,父母确实照料得细致,劳太后挂心了。”

萧惊渊挨着谢清辞坐下,全程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见太后对清辞的关心,心头暖意更浓,开口道:“母后,清辞昨夜累着了,今日起身还咳了两声,儿臣本想让他多歇会儿,他执意要按时来请安。”

这话看似是说谢清辞懂事,实则是变着法儿让太后多疼疼他,满是护短的宠溺。

谢清辞耳尖一红,轻轻拉了拉萧惊渊的衣袖,小声嗔道:“陛下,不过是小咳,不碍事的,别让太后担心。”

太后一听,立刻攥紧他的手,满脸心疼:“傻孩子,身体才是最要紧的!请安哪有你的身子重要,往后若是不舒服,只管让人递个话,不用硬撑,哀家绝不会有半点不悦。你父母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可不能在宫里委屈了自己。”

说着,太后转头就吩咐宫人:“快把温着的燕窝莲子羹端上来,用的是温补的方子,不腻人,正好给清辞补身子。”

宫人立刻端上白玉瓷碗,热气袅袅,香气清甜。萧惊渊想也不想就接了过来,拿起银勺,舀了一勺轻轻吹凉,动作自然又熟练,递到谢清辞唇边:“慢点吃,不烫。”

谢清辞脸颊微热,还是乖乖张口咽下,软糯的燕窝混着清甜,从舌尖暖到心底。

满殿宫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对宸君,是刻在骨子里的疼宠,连喂汤这样的事,都亲力亲为,半分不觉得有失帝王身份。

太后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惊渊从小性子冷,如今总算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清辞,哀家也就放心了。清辞,你聪慧懂事,日后在宫里,有哀家给你做主,谁也不能欺负你,若是惊渊待你不好,你尽管来跟哀家说。”

“太后言重了,陛下待臣极好。”谢清辞抬眸看向萧惊渊,眼底满是温柔,“陛下事事护着臣,臣心里都知道。”

萧惊渊闻言,嘴角笑意更深,喂汤的动作更柔,一字一句郑重道:“母后放心,儿臣此生,只娶清辞一人,定会护他一生周全,疼他宠他,不让他受半分委屈,不管是宫里还是外头,谁都不能伤他分毫。”

这话不仅是说给太后听,更是说给谢清辞听,坚定又深情,听得谢清辞心头一颤,眼眶微微发热。

太后满意极了,又拉着谢清辞说话,问他在宸霄宫住得惯不惯,缺什么少什么,还叮嘱御膳房每日做些易消化、温补的膳食送过去,句句都是真心关怀,半点没有皇家的疏离客套。

谢清辞从容应答,言辞得体,聪慧又温顺,既不卑不亢,又不失礼数,看得太后愈发喜欢,直说他是个通透好孩子。

聊了约莫一个时辰,萧惊渊见谢清辞眼底泛起倦意,眉眼间透着疲惫,便起身对着太后拱手:“母后,清辞有些乏了,儿臣先带他回宫歇息,改日再带他来陪您说话解闷。”

太后立刻点头,半点不挽留,满是心疼:“快回去歇着,务必让他好好静养,药要按时吃,有任何不适,立刻传太医院,千万别耽搁。哀家改日再去宸霄宫看他。”

“谢太后体恤。”谢清辞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萧惊渊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小心翼翼护着他,一步步往外走,出了慈宁宫宫门,直接俯身将谢清辞打横抱起。

“陛下,宫人都看着呢……”谢清辞搂着他的脖颈,小声嘟囔,脸颊红红的。

“看便看,朕抱自己的宸君,天经地义。”萧惊渊低头,在他唇瓣轻轻啄了一下,宠溺道,“你累了,朕抱你回去,乖乖睡一觉,醒了朕给你带宫外那家你爱吃的桂花糕。”

谢清辞不再推辞,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满心都是安稳。

晨阳洒在宫道上,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照得格外温暖,慈宁宫的暖心叮嘱,帝王的极致宠溺,没有猜忌,没有委屈,只有满室温情与满心欢喜,这般甜暖的日子,才刚刚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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