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怎么来接我了？
沈黎跟着他走过去，站在跑道旁边的人群里。
因为姜卿厌的缘故，看台上聚集了最多的观众，他站在起跑线上，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沈黎的目光追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姜卿厌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沈黎混在人群里把手拍得特别响，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穿过人群，走到姜卿厌面前。
姜卿厌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轻轻呼吸。
沈黎蹲下来，把水瓶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又自然：“喝点水。”
姜卿厌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你跑得好快。”沈黎蹲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掩饰的崇拜。
姜卿厌侧过头，目光在沈黎的脸上停了一下。
“你也很厉害。”他说。
沈黎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膨胀，大到快要装不下了。
1500米是上午最后一个项目。
沈黎站在起跑线上，深呼吸了好几次，他的心跳很快。
他看了一眼观众席，人很多，花花绿绿的衣服，他一时间找不到姜卿厌，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起跑线上。
发令枪响了。
沈黎跟着人群跑出去，速度不快不慢，他记着姜卿厌说的话，不要一开始就冲，留点力气最后一圈。
第一圈，他感觉还不错，呼吸平稳，步子轻快，风从耳边吹过，带来看台上隐约的加油声。
第二圈，呼吸开始变重了，小腿有点发酸，他调整了一下步频，尽量保持节奏。
第三圈，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每一口气都像在吸刀子，嗓子干得像要冒烟，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跑道两边的加油声变得模糊了，像隔了一层水。
他不知道自己跑在第几名，也不在乎第几名，他只知道他在跑，一步，再一步，再一步。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继续跑”这三个字，其他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快得不像话，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但他还在跑。
最后一圈，他的速度已经慢得不像跑了，比走快不了多少，但他没有停下来，没有走。
终点线就在前面，那条白色的线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看不清具体的位置，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跑，周围的景色在晃，人的脸在晃，所有的东西都在晃。
快要倒了，他还有几步就能到终点了。
但腿不听使唤，最后几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身体开始前倾，重心在往前倒，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调整了，他想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但膝盖弯了，身体往前栽。
他没有摔在地上。
有人接住了他。
一双手臂从前面伸过来，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沈黎的脸撞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上，鼻尖抵着运动服的布料，闻到一股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姜卿厌。
他没有抬头，没有力气抬头，但他的身体认得这个人，他的身体在碰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就放松了下来，所有的疲惫和酸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哥。”他委屈的叫了一声。
姜卿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黎被姜卿厌打横抱了起来，离开地面的时候，沈黎下意识地抓住了姜卿厌的衣领，攥得很紧。
周围有人在看，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拍照，沈黎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的脸贴在姜卿厌的肩膀上，感受到姜卿厌的手臂有力地托着他的背和膝弯，感受到姜卿厌走路的节奏平稳而缓慢，像是怕颠到他。
姜卿厌把他抱到操场边的台阶上，弯下腰，把他慢慢放下来，让他的背靠着台阶后面的矮墙，然后在他旁边蹲下来。
沈黎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但他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姜卿厌的脸近在咫尺。
姜卿厌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可能是晒的。
沈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的。
“张嘴。”姜卿厌说。
沈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姜卿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水杯，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液体倒了一点在瓶盖里，送到沈黎嘴边。
“葡萄糖，喝掉。”姜卿厌的声音有些哑。
沈黎低下头，把瓶盖里的葡萄糖喝掉了，甜丝丝的。
姜卿厌又倒了一点，递过来，沈黎又喝了。
喝完了，姜卿厌把杯子收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抬手擦掉沈黎额头上的汗。
沈黎仰着脸让他擦，眼睛半睁半闭，很可爱。
“你怎么来接我了？”沈黎问，声音沙沙的。
姜卿厌擦汗的动作停了一下，纸巾压在沈黎的额角上，不动了。
“路过。”姜卿厌说。
沈黎看着他。
姜卿厌移开目光，把纸巾收回来，叠了一下，擦掉自己手上的汗。
沈黎看着姜卿厌通红的耳朵，在心里把那句“路过”翻译了一下。
路过。
沈黎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
他们不知道的是，姜卿厌把沈黎打横抱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声音忽然变了。
“天哪！”旁边一个女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机还举在半空中，镜头恰好对准了那两个身影，“这是在拍偶像剧吗？”
她旁边的女生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赶紧用两只手捧住，疯狂地按快门。
“我嗑到了！我嗑到了！”另一个女生抓着同伴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完全是尖叫级别的，“那个黑衣服的不是举旗手吗？就论坛上那个！设计系的姜卿厌！”
“白衣服的是谁？也是设计系的吧？好好看啊两个人。”
“跳高的那个！沈黎！刚刚跳高拿了第二名的！”
“你们有没有拍下来？快拍快拍！”
手机举起来的此起彼伏，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像是一场小型的记者发布会，有人用手机录像，镜头一直追着姜卿厌的背影。
操场的另一边，林屿正在喝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水从嘴角溢出来了一点，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周宴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水瓶，目光也落在那两个人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因为姜卿厌的缘故，看台上聚集了最多的观众，他站在起跑线上，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沈黎的目光追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姜卿厌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沈黎混在人群里把手拍得特别响，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穿过人群，走到姜卿厌面前。
姜卿厌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轻轻呼吸。
沈黎蹲下来，把水瓶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又自然：“喝点水。”
姜卿厌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你跑得好快。”沈黎蹲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掩饰的崇拜。
姜卿厌侧过头，目光在沈黎的脸上停了一下。
“你也很厉害。”他说。
沈黎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膨胀，大到快要装不下了。
1500米是上午最后一个项目。
沈黎站在起跑线上，深呼吸了好几次，他的心跳很快。
他看了一眼观众席，人很多，花花绿绿的衣服，他一时间找不到姜卿厌，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起跑线上。
发令枪响了。
沈黎跟着人群跑出去，速度不快不慢，他记着姜卿厌说的话，不要一开始就冲，留点力气最后一圈。
第一圈，他感觉还不错，呼吸平稳，步子轻快，风从耳边吹过，带来看台上隐约的加油声。
第二圈，呼吸开始变重了，小腿有点发酸，他调整了一下步频，尽量保持节奏。
第三圈，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每一口气都像在吸刀子，嗓子干得像要冒烟，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跑道两边的加油声变得模糊了，像隔了一层水。
他不知道自己跑在第几名，也不在乎第几名，他只知道他在跑，一步，再一步，再一步。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继续跑”这三个字，其他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快得不像话，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但他还在跑。
最后一圈，他的速度已经慢得不像跑了，比走快不了多少，但他没有停下来，没有走。
终点线就在前面，那条白色的线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看不清具体的位置，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跑，周围的景色在晃，人的脸在晃，所有的东西都在晃。
快要倒了，他还有几步就能到终点了。
但腿不听使唤，最后几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身体开始前倾，重心在往前倒，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调整了，他想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但膝盖弯了，身体往前栽。
他没有摔在地上。
有人接住了他。
一双手臂从前面伸过来，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沈黎的脸撞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上，鼻尖抵着运动服的布料，闻到一股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姜卿厌。
他没有抬头，没有力气抬头，但他的身体认得这个人，他的身体在碰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就放松了下来，所有的疲惫和酸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哥。”他委屈的叫了一声。
姜卿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黎被姜卿厌打横抱了起来，离开地面的时候，沈黎下意识地抓住了姜卿厌的衣领，攥得很紧。
周围有人在看，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拍照，沈黎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的脸贴在姜卿厌的肩膀上，感受到姜卿厌的手臂有力地托着他的背和膝弯，感受到姜卿厌走路的节奏平稳而缓慢，像是怕颠到他。
姜卿厌把他抱到操场边的台阶上，弯下腰，把他慢慢放下来，让他的背靠着台阶后面的矮墙，然后在他旁边蹲下来。
沈黎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但他还是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姜卿厌的脸近在咫尺。
姜卿厌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可能是晒的。
沈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的。
“张嘴。”姜卿厌说。
沈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姜卿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水杯，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液体倒了一点在瓶盖里，送到沈黎嘴边。
“葡萄糖，喝掉。”姜卿厌的声音有些哑。
沈黎低下头，把瓶盖里的葡萄糖喝掉了，甜丝丝的。
姜卿厌又倒了一点，递过来，沈黎又喝了。
喝完了，姜卿厌把杯子收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抬手擦掉沈黎额头上的汗。
沈黎仰着脸让他擦，眼睛半睁半闭，很可爱。
“你怎么来接我了？”沈黎问，声音沙沙的。
姜卿厌擦汗的动作停了一下，纸巾压在沈黎的额角上，不动了。
“路过。”姜卿厌说。
沈黎看着他。
姜卿厌移开目光，把纸巾收回来，叠了一下，擦掉自己手上的汗。
沈黎看着姜卿厌通红的耳朵，在心里把那句“路过”翻译了一下。
路过。
沈黎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
他们不知道的是，姜卿厌把沈黎打横抱起来的那一刻，周围的声音忽然变了。
“天哪！”旁边一个女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机还举在半空中，镜头恰好对准了那两个身影，“这是在拍偶像剧吗？”
她旁边的女生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赶紧用两只手捧住，疯狂地按快门。
“我嗑到了！我嗑到了！”另一个女生抓着同伴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完全是尖叫级别的，“那个黑衣服的不是举旗手吗？就论坛上那个！设计系的姜卿厌！”
“白衣服的是谁？也是设计系的吧？好好看啊两个人。”
“跳高的那个！沈黎！刚刚跳高拿了第二名的！”
“你们有没有拍下来？快拍快拍！”
手机举起来的此起彼伏，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像是一场小型的记者发布会，有人用手机录像，镜头一直追着姜卿厌的背影。
操场的另一边，林屿正在喝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水从嘴角溢出来了一点，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周宴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水瓶，目光也落在那两个人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