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奖牌
姜卿厌把沈黎抱回宿舍的时候，林屿和周宴还没回来。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姜卿厌把沈黎放到他的床上，弯腰把沈黎的鞋脱了，整齐地摆在床边。
沈黎靠在枕头上，脸红红的，他的目光追着姜卿厌。
“看什么？”姜卿厌终于开口了，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电解质水。
“看你。”沈黎理直气壮。
姜卿厌没接话，把电解质水的盖子拧开，放在床头柜上。
“多喝水。”他说。
姜卿厌在他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沈黎不知道姜卿厌看到了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跟论坛上的帖子有关。
姜卿厌刚才打开手机，班群里的未读消息比平时多了几十条，全是@他的，他没有点进去看，因为他大概能猜到内容。
他宿舍门被推开的时候，林屿的声音比人先到。
“黎黎，你还好吗？”他冲进来，直接扑到沈黎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脸凑得特别近，“你怎么被抱回来的？感觉怎么样？姜卿厌抱得稳不稳？你腿还酸不酸？要不要我给你捏捏？”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沈黎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脸，“往后退一点，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林屿往后挪了半步，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沈黎，周宴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林屿落下的水杯。
他把水杯放在林屿桌上，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看消息，表情依然很平静，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林屿在沈黎床边蹲下来，仰着头看他，这个角度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圆了。
“黎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平时的林屿，“你跟我说实话。”
沈黎看着他：“什么？”
“你和姜卿厌，”林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沈黎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的手在被子里攥紧了床单，面上却维持着无辜的表情，张了张嘴准备否认，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否认，解释，说没有的事，说只是室友之间互相照顾。
但在他开口之前，另一个声音从书桌的方向传了过来。
“还没有。”
姜卿厌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屿愣住了，嘴巴张着，眼珠子定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还没有？”他把“还没有”三个字咬得很重，重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没有的意思是？这个还没有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还没有吗？”
姜卿厌没有回答。
“姜卿厌！”林屿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的书桌上，“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还没有？你跟我解释一下这个‘还’字是什么意思？”
姜卿厌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林屿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
林屿站在原地，他转过头看周宴，周宴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他转回头看沈黎，沈黎把被子拉高了一点，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林屿终于放弃了追问，回到自己的床上，嘴里还在念叨：“还没有……什么叫还没有……我脑子不够用了……星星你在哪我需要你……”
姜卿厌把手机放下，站了起来，他走到沈黎床边，低头看着他。
“现在好一点了吗？”姜卿厌问。
沈黎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腿还是酸的，腰还是软的，嗓子还是干的。
“嗯！”他说，“只不过还是腿软。”
姜卿厌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折叠盆。
“晚上睡觉之前泡一泡脚。”姜卿厌把盆放在沈黎的床脚，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中药包，放在盆旁边，“泡这个，活血化瘀的。”
“好~”他乖乖地答应，尾音上扬，拖得很长。
姜卿厌没有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玩手机了，沈黎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学校论坛。
首页已经炸了。
他点开了最热的那条帖子，帖子的标题是“救命！！！谁来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下面跟了几千条回复，每刷新一次就会多出十几条新的。
沈黎的脸烫了起来，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往下翻。
翻到帖子最后，他看到了几个让他心跳加速的评论。
“不过姜卿厌也没有出来阻止，就说明他也喜欢他吧？”
“会不会是双向奔赴！”
“姐妹你真相了。”
沈黎盯着天花板，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他也喜欢他吧？
不知道。
不确定。
但至少，他应该不讨厌。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运动会颁奖典礼。
操场上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但看台上还是坐了不少人。
广播里不再放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了，换成了带着庆祝意味的音乐。
各系的方阵没有再集合，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操场中央，等着念到自己的名字上去领奖。
100米的奖牌最先颁发。
姜卿厌站在领奖台最高的一层上，弯下腰让老师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
沈黎在远处看着，把手举过头顶，朝他挥了挥。
姜卿厌看到了。
他从领奖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到沈黎面前。
姜卿厌把奖牌从脖子上取下来。
“低头。”他说。
沈黎愣了一下：“什么？”
“低头。”姜卿厌又重复了一遍。
沈黎低下头，姜卿厌把奖牌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黎抬起头，看着姜卿厌。
“这是你的奖牌。”沈黎说。
“现在是你的了。”姜卿厌说。
“为什么给我？”沈黎问。
姜卿厌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黎低下头，把那块奖牌攥在手心里，周围的人有人在看他们，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
沈黎不知道，也不在乎。
林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里的水又差点喷出来。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姜卿厌把沈黎放到他的床上，弯腰把沈黎的鞋脱了，整齐地摆在床边。
沈黎靠在枕头上，脸红红的，他的目光追着姜卿厌。
“看什么？”姜卿厌终于开口了，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电解质水。
“看你。”沈黎理直气壮。
姜卿厌没接话，把电解质水的盖子拧开，放在床头柜上。
“多喝水。”他说。
姜卿厌在他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沈黎不知道姜卿厌看到了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跟论坛上的帖子有关。
姜卿厌刚才打开手机，班群里的未读消息比平时多了几十条，全是@他的，他没有点进去看，因为他大概能猜到内容。
他宿舍门被推开的时候，林屿的声音比人先到。
“黎黎，你还好吗？”他冲进来，直接扑到沈黎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脸凑得特别近，“你怎么被抱回来的？感觉怎么样？姜卿厌抱得稳不稳？你腿还酸不酸？要不要我给你捏捏？”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沈黎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脸，“往后退一点，你口水喷我脸上了。”
林屿往后挪了半步，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盯着沈黎，周宴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林屿落下的水杯。
他把水杯放在林屿桌上，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打开手机开始看消息，表情依然很平静，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林屿在沈黎床边蹲下来，仰着头看他，这个角度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圆了。
“黎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平时的林屿，“你跟我说实话。”
沈黎看着他：“什么？”
“你和姜卿厌，”林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沈黎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的手在被子里攥紧了床单，面上却维持着无辜的表情，张了张嘴准备否认，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否认，解释，说没有的事，说只是室友之间互相照顾。
但在他开口之前，另一个声音从书桌的方向传了过来。
“还没有。”
姜卿厌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屿愣住了，嘴巴张着，眼珠子定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还没有？”他把“还没有”三个字咬得很重，重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没有的意思是？这个还没有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还没有吗？”
姜卿厌没有回答。
“姜卿厌！”林屿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的书桌上，“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还没有？你跟我解释一下这个‘还’字是什么意思？”
姜卿厌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林屿一眼。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
林屿站在原地，他转过头看周宴，周宴正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他转回头看沈黎，沈黎把被子拉高了一点，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林屿终于放弃了追问，回到自己的床上，嘴里还在念叨：“还没有……什么叫还没有……我脑子不够用了……星星你在哪我需要你……”
姜卿厌把手机放下，站了起来，他走到沈黎床边，低头看着他。
“现在好一点了吗？”姜卿厌问。
沈黎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腿还是酸的，腰还是软的，嗓子还是干的。
“嗯！”他说，“只不过还是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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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卿厌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折叠盆。
“晚上睡觉之前泡一泡脚。”姜卿厌把盆放在沈黎的床脚，然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包中药包，放在盆旁边，“泡这个，活血化瘀的。”
“好~”他乖乖地答应，尾音上扬，拖得很长。
姜卿厌没有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继续玩手机了，沈黎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学校论坛。
首页已经炸了。
他点开了最热的那条帖子，帖子的标题是“救命！！！谁来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不是在谈恋爱！！！”下面跟了几千条回复，每刷新一次就会多出十几条新的。
沈黎的脸烫了起来，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往下翻。
翻到帖子最后，他看到了几个让他心跳加速的评论。
“不过姜卿厌也没有出来阻止，就说明他也喜欢他吧？”
“会不会是双向奔赴！”
“姐妹你真相了。”
沈黎盯着天花板，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他也喜欢他吧？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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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他应该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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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系的方阵没有再集合，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操场中央，等着念到自己的名字上去领奖。
100米的奖牌最先颁发。
姜卿厌站在领奖台最高的一层上，弯下腰让老师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
沈黎在远处看着，把手举过头顶，朝他挥了挥。
姜卿厌看到了。
他从领奖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到沈黎面前。
姜卿厌把奖牌从脖子上取下来。
“低头。”他说。
沈黎愣了一下：“什么？”
“低头。”姜卿厌又重复了一遍。
沈黎低下头，姜卿厌把奖牌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黎抬起头，看着姜卿厌。
“这是你的奖牌。”沈黎说。
“现在是你的了。”姜卿厌说。
“为什么给我？”沈黎问。
姜卿厌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黎低下头，把那块奖牌攥在手心里，周围的人有人在看他们，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
沈黎不知道，也不在乎。
林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里的水又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