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漠的某人
沈黎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不是认床，是认人。
他就睡在姜卿厌对面，中间只隔了一个不到2米宽的过道。
熄灯之后，宿舍里黑漆漆的，但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到对面床铺上那个人的轮廓。
姜卿厌睡觉很安静。
不打呼，不翻身，连呼吸声都很轻很轻。
沈黎盯着那片模糊的轮廓看了不知道多久，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
想了一百个问题，没有一个有答案。
最后沈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明晃晃地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对面的床铺上。
姜卿厌的床铺已经空了。
沈黎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他居然起得比自己还早。
“醒了？”林屿从上铺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卿厌去跑步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回来。周晏去图书馆了。”
沈黎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周晏这么早就去图书馆？今天不是没课吗？”
“他就那样，学霸属性。”林屿从床上跳下来，开始翻衣柜，“我跟你说，你别看周晏话不多，他这人挺有意思的。昨天你睡着之后他跟我聊了好多。”
林屿又问：“你吃早饭不？食堂七点半开门，卿厌差不多该跑完了，我们等会儿一起去？”
“好。”
沈黎起床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姜卿厌正好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T恤，脸颊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儿。
他又在换衣服。
这次沈黎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盯着人家看。
他只瞟了一眼。
就一眼。
确认了腹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然后低头假装很专心地系鞋带。
“卿厌，毛巾拿一下。”林屿躺在床上赖着不起来，伸手在空中乱抓。
“自己拿。”姜卿厌换好衣服，把运动装叠好放进衣柜。
“你顺手帮我拿一下嘛！”
“不顺。”
林屿：“……”
沈黎忍不住笑了。
他发现姜卿厌和林屿的相处模式特别有意思。
周晏从图书馆回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推门进来说：“走吧，食堂人开始多了。”
四个人一起出了宿舍楼。
沈黎走在最边上，姜卿厌走在他前面两步远的位置。
他看着姜卿厌的背影，发现这人的肩背真的很好看，宽肩窄腰，走路的时候姿态挺拔，不像有些人缩脖子驼背的，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
沈黎加快脚步，走到了姜卿厌旁边。
“姜卿厌，”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省略了姓，“你每天都跑步吗？”
“嗯。”
“哦。”沈黎想了想，又问，“跑了多久了？”
“从高中开始。”
“那挺久了。”
“嗯。”
对话到此结束。
沈黎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五分，不能再多了。
话题不够有趣，问题太像查户口，而且每一句都是死胡同，人家只用嗯就能回答完。
但他不气馁。
这才第二天，慢慢来。
食堂很大，人声鼎沸，林屿端着餐盘到处找座位，最后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了。
沈黎打了两个包子一碗粥，坐到姜卿厌对面。
姜卿厌的早餐很简单：一杯拿铁，一片全麦吐司。
沈黎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肉包子，又看了看姜卿厌盘子里的吐司，觉得两个人简直像两个物种。
“你不吃点儿别的吗？”沈黎问。
“够了。”
“就吃这么点儿，你早上跑五公里不饿吗？”
姜卿厌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确认他这个问题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关心。
“习惯了。”他说。
林屿从餐盘上抬起头来：“你别管他，他一直这样，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
“那不挺健康的吗。”周晏说。
“健康是健康，但人活着不能光为了健康啊！”林屿咬了一口油条，油星子差点溅到沈黎脸上。
沈黎往后躲了一下，姜卿厌不知道什么时候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擦擦。”他说。
沈黎愣了一下，接过纸巾：“谢谢。”
林屿有点窘迫：“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没看见。”姜卿厌的声音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但沈黎总觉得他这句话里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是在给我递纸巾，还是在替林屿道歉？
沈黎没想明白。
吃完早饭，四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逛完一圈回到宿舍，沈黎瘫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林屿更夸张，直接趴在地上不起来：“我堂堂芫城本地人，居然被自己的城市打败了。”
周晏坐到自己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姜卿厌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看。
下午的时候，宿舍群建好了。
是林屿拉的群，群名叫“304四大才子”。
沈黎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林屿果然是他自己说的那种“自信又自恋”的人。
四个人在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林屿：@姜卿厌 你晚上吃什么。
姜卿厌：随便。
林屿：那我就帮你点了啊。
姜卿厌：嗯。
沈黎：你们点外卖吗？
林屿：对，这附近有家烧烤特别好吃！我给你推荐！
沈黎：好啊好啊
晚上外卖到了，四个人围在宿舍中间的空地上吃。
沈黎特意拿了一只蜜汁鸡翅，很自然地说：“这个挺好吃的，谁点的？”
“我。”姜卿厌说。
沈黎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哦，确实好吃。”
“你吃辣吗？”姜卿厌突然问。
沈黎一愣：“吃啊，挺能吃辣的。”
姜卿厌没说什么，把一盒微辣的烤茄子推到了沈黎面前。
沈黎看着他推过来的那盒茄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但好像也没那么冷？
吃完饭，林屿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不要。”姜卿厌第一个拒绝。
“哎呀就玩一会儿！促进室友感情！”林屿不死心。
“不用了，谢谢。”周晏也拒绝了。
林屿气得直拍大腿：“你们两个有没有团队精神！”
“没有。”姜卿厌和周晏异口同声。
沈黎在旁边笑得不行。
林屿的提议被否决之后，四个人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周晏戴着耳机听歌，姜卿厌玩手机，林屿打游戏，沈黎刷视频。
但沈黎刷着刷着，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不是认床，是认人。
他就睡在姜卿厌对面，中间只隔了一个不到2米宽的过道。
熄灯之后，宿舍里黑漆漆的，但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到对面床铺上那个人的轮廓。
姜卿厌睡觉很安静。
不打呼，不翻身，连呼吸声都很轻很轻。
沈黎盯着那片模糊的轮廓看了不知道多久，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
想了一百个问题，没有一个有答案。
最后沈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明晃晃地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对面的床铺上。
姜卿厌的床铺已经空了。
沈黎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他居然起得比自己还早。
“醒了？”林屿从上铺探出头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卿厌去跑步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回来。周晏去图书馆了。”
沈黎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周晏这么早就去图书馆？今天不是没课吗？”
“他就那样，学霸属性。”林屿从床上跳下来，开始翻衣柜，“我跟你说，你别看周晏话不多，他这人挺有意思的。昨天你睡着之后他跟我聊了好多。”
林屿又问：“你吃早饭不？食堂七点半开门，卿厌差不多该跑完了，我们等会儿一起去？”
“好。”
沈黎起床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姜卿厌正好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T恤，脸颊微微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儿。
他又在换衣服。
这次沈黎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盯着人家看。
他只瞟了一眼。
就一眼。
确认了腹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然后低头假装很专心地系鞋带。
“卿厌，毛巾拿一下。”林屿躺在床上赖着不起来，伸手在空中乱抓。
“自己拿。”姜卿厌换好衣服，把运动装叠好放进衣柜。
“你顺手帮我拿一下嘛！”
“不顺。”
林屿：“……”
沈黎忍不住笑了。
他发现姜卿厌和林屿的相处模式特别有意思。
周晏从图书馆回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推门进来说：“走吧，食堂人开始多了。”
四个人一起出了宿舍楼。
沈黎走在最边上，姜卿厌走在他前面两步远的位置。
他看着姜卿厌的背影，发现这人的肩背真的很好看，宽肩窄腰，走路的时候姿态挺拔，不像有些人缩脖子驼背的，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
沈黎加快脚步，走到了姜卿厌旁边。
“姜卿厌，”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省略了姓，“你每天都跑步吗？”
“嗯。”
“哦。”沈黎想了想，又问，“跑了多久了？”
“从高中开始。”
“那挺久了。”
“嗯。”
对话到此结束。
沈黎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五分，不能再多了。
话题不够有趣，问题太像查户口，而且每一句都是死胡同，人家只用嗯就能回答完。
但他不气馁。
这才第二天，慢慢来。
食堂很大，人声鼎沸，林屿端着餐盘到处找座位，最后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了。
沈黎打了两个包子一碗粥，坐到姜卿厌对面。
姜卿厌的早餐很简单：一杯拿铁，一片全麦吐司。
沈黎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肉包子，又看了看姜卿厌盘子里的吐司，觉得两个人简直像两个物种。
“你不吃点儿别的吗？”沈黎问。
“够了。”
“就吃这么点儿，你早上跑五公里不饿吗？”
姜卿厌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确认他这个问题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关心。
“习惯了。”他说。
林屿从餐盘上抬起头来：“你别管他，他一直这样，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
“那不挺健康的吗。”周晏说。
“健康是健康，但人活着不能光为了健康啊！”林屿咬了一口油条，油星子差点溅到沈黎脸上。
沈黎往后躲了一下，姜卿厌不知道什么时候递了一张纸巾过来。
“擦擦。”他说。
沈黎愣了一下，接过纸巾：“谢谢。”
林屿有点窘迫：“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没看见。”姜卿厌的声音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但沈黎总觉得他这句话里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是在给我递纸巾，还是在替林屿道歉？
沈黎没想明白。
吃完早饭，四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逛完一圈回到宿舍，沈黎瘫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林屿更夸张，直接趴在地上不起来：“我堂堂芫城本地人，居然被自己的城市打败了。”
周晏坐到自己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姜卿厌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看。
下午的时候，宿舍群建好了。
是林屿拉的群，群名叫“304四大才子”。
沈黎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林屿果然是他自己说的那种“自信又自恋”的人。
四个人在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林屿：@姜卿厌 你晚上吃什么。
姜卿厌：随便。
林屿：那我就帮你点了啊。
姜卿厌：嗯。
沈黎：你们点外卖吗？
林屿：对，这附近有家烧烤特别好吃！我给你推荐！
沈黎：好啊好啊
晚上外卖到了，四个人围在宿舍中间的空地上吃。
沈黎特意拿了一只蜜汁鸡翅，很自然地说：“这个挺好吃的，谁点的？”
“我。”姜卿厌说。
沈黎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哦，确实好吃。”
“你吃辣吗？”姜卿厌突然问。
沈黎一愣：“吃啊，挺能吃辣的。”
姜卿厌没说什么，把一盒微辣的烤茄子推到了沈黎面前。
沈黎看着他推过来的那盒茄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但好像也没那么冷？
吃完饭，林屿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不要。”姜卿厌第一个拒绝。
“哎呀就玩一会儿！促进室友感情！”林屿不死心。
“不用了，谢谢。”周晏也拒绝了。
林屿气得直拍大腿：“你们两个有没有团队精神！”
“没有。”姜卿厌和周晏异口同声。
沈黎在旁边笑得不行。
林屿的提议被否决之后，四个人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周晏戴着耳机听歌，姜卿厌玩手机，林屿打游戏，沈黎刷视频。
但沈黎刷着刷着，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