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时候霸总是不是人真的不清楚

他本来以为林怀谦这只倔强的小狐狸还会像之前那样激烈地反抗一番,甚至他连怎么强行把人按在沙发上的手段都想好了。

结果这人不仅一秒答应,还答应得这么轻松自然?

看着林怀谦那张毫无防备的脸,贺慕远对于他这次的突然顺从,反而感觉有些不习惯了。

林怀谦压根没注意贺慕远的反应。

他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美滋滋地吃着休息室茶几上提供的高级水果。

刚才在外面受了一肚子的惊吓,现在躲在这个绝对安全的休息室里,他觉得嘴里的车厘子都变得格外甜美。

贺慕远很快从那丝诧异中反应过来。

他侧过头,看着像只小仓鼠一样不停咀嚼的林怀谦,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你平日里,有什么喜欢吃的水果?”贺慕远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正把第三颗车厘子往嘴里塞的林怀谦,动作猛地一顿。

他嘴里还包着甜美的果肉,警惕地转过头看了贺慕远一眼。

倒不是他自恋,主要是林怀谦单纯觉得……以这位霸道总裁那种极端脑回路,自己如果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喜欢吃什么,那么贺慕远明天直接买一卡车水果送去A大宿舍,或者干脆甩给他一个果园的概率,绝对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林怀谦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赶紧把手里的车厘子放回了果盘。

“没、没有!”林怀谦咽下果肉,一脸认真地开始撒谎,“我这人挑食得很,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吃水果。刚才就是有点口渴,才勉强吃两颗的。”

听到这个回答,贺慕远原本还有些放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极具压迫感,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讥笑三分薄凉的弧度。

“呵,不喜欢吃?”贺慕远猛地凑近了几分,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林怀谦的下巴,语气邪魅狂狷,“你不喜欢吃,那是因为你以前吃过的那些都是垃圾。”

贺慕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霸道地宣布:“从明天开始,我会让秘书每天把全球最新鲜的顶级水果空运过来。记住,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挑食,哪怕是你也不行。”

林怀谦:……???

*

面对贺慕远这种晚期霸总综合症患者,林怀谦深知“言多必失”的真理。

他明智地闭上了嘴巴,而是老老实实地缩在沙发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生命的真皮靠枕。

休息室墙壁上的巨大液晶屏幕里,校庆晚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接下来,有请我们A大学生会会长——陆清同学,代表全体在校生上台发言!”

随着主持人激昂的报幕,大屏幕的画面一转。

穿着一身深蓝色衣服的陆清,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将他那股“高岭之花”的禁欲气质烘托到了极致。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疯狂的尖叫声,其热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刚才贺慕远上台的时候。

啧,还挺能装。

林怀谦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在心里忍不住嘀咕。

林怀谦看得有些出神,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那道危险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看呆了?”

贺慕远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冷飕飕的寒意。

林怀谦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到贺慕远正盯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里透着极其明显的不悦和探究。

贺慕远冷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林怀谦的下巴,强迫他把脸转过来对着自己,语气危险:“林怀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在学校里的那些底细,怎么,看到你曾经求而不得、死皮赖脸暗恋的男神在台上发光发热,现在旧情复燃,又惦记上了?”



卧槽?

怎么贺慕远连这个都知道?

“……”林怀谦被捏得脸颊生疼,在心里疯狂呐喊:我惦记他大爷的腿!那都是原主的锅好吗!

但为了自己的下巴和宋家的资料着想,林怀谦果断选择了屈服。

“没有的事情,贺总,他肯定比不上你十万分之一的,而且我只是认识他,所以好奇熟人的发言会说什么。”

虽然这番话显得没有多少说服力,但贺慕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他松开手,似乎对林怀谦的识时务非常满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呵,算你有眼光,既然知道谁才是最好的,以后就把你的视线老老实实地收回来。”

陆清的发言并不长,很快就结束了,林怀谦也随之松了口气,就害怕贺慕远再次发疯。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贺总,打扰一下。”门外保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带着几分恭敬,“A大学生会会长陆清,说是代表校方,来为您送上百年校庆的绝版纪念品,请问是否让他进来?”

林怀谦:!!!

林怀谦的脑海里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别别别!贺总,千万别让他进来!或者让我先躲一下!”

林怀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休息室里四处乱转。

看着林怀谦这副如临大敌,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惊恐模样,贺慕远刚刚才好转的心情瞬间又跌入了冰谷。

“怎么?见不得光吗?”贺慕远的声音阴沉得可怕,“还是说,你这么怕被他看见,是因为你心里还惦记着这个人,怕他误会你在我这里?”

“我怕他个头!我是怕麻烦!”

林怀谦急得连脏话都快飙出来了。

眼听着门外的保镖已经有了拧动门把手的动静,林怀谦根本来不及多解释,他目光一扫,直接一个滑跪,连滚带爬地翻到了那张宽大的真皮主沙发后面,死死地缩成了一团。

由于沙发的靠背极高,且靠墙留有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林怀谦躲在里面,只要不站起来,从前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让他进来。”贺慕远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林怀谦,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恶劣的光芒,对着门外冷冷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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